《[全职高手]三角测距》好倒霉袄

9、第 9 章 好多人啊！

　　唐昊问赵禹哲什么奶茶好喝，可是赵禹哲自己也不常喝这种东西。
　　他盯着电梯门口的按钮想了一会，建议唐昊问问俱乐部里的女同志，或许她们喝奶茶的经验会比较多。赵禹哲不爱吃甜的，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唐昊喝奶茶，然而他也不想知道唐队长又想着整什么幺蛾子，问多了怕是又要遭殃。
　　“那——什么味道的奶茶好喝啊？”
　　“？？”赵禹哲又被问住了，他心说为什么吃顿饭还要克服这么多艰难险阻，“我……我不知道啊，万一我们的口味不一样呢，麦、麦香？”
　　“麦香？”唐昊皱了皱眉，“奶茶店还卖这个味道？”
　　赵禹哲愣了愣，他只知道香飘飘是有这个味道的，别的还真不知道。
　　“大概……有吧？”赵禹哲揣摩着说，“我那天去食堂吃饭听见隔壁两个公关部的说，楼下新开了一家……你要不要去看看？”
　　唐昊看了他一眼，不再发问，他从来没有觉得买奶茶也有这么多名堂，放在以往从来不会关心的事情上，自己果然摊上了一个麻烦的女人。
　　偏偏你边上还有一个更麻烦的孙翔。出于一个男人的直觉，他分外觉得孙翔对你不怀好意居心叵测，至少目的不纯，最重要的是，你还毫不知情。
　　很蠢。
　　唐昊不忿地撇了撇嘴，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也一样目的不纯，还很振振有词。自己毕竟和你共事两年，你没理由不选他。他这么想着，感觉信心又回来了一些，气宇轩昂地和赵禹哲一起走进电梯，脸上自信得像在走T台。
　　赵禹哲内心复杂地研究了一会唐昊的面部表情，只觉得比他妈妈更年期的时候还难懂。他闭上了嘴，唐昊想什么他搞不清楚，还是观望比较好。
　　比赛一般在晚上开始，但选手们总会早一些到。一是要来上机熟悉手感，二是去晚了还可能被观众围堵，平添许多麻烦。导播间的解说要到得更早，先做一些预热炒气氛，然而一般像蓝雨和微草的粉丝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骂起来了。
　　但呼啸一行人到得还算早，现场设备还都在准备的阶段。所有人各司其职，现场的主持坐在休息间里和呼啸的领队寒暄。唐昊被人簇拥着坐在沙发中间，只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他看了一眼手机，说要出去买点东西。
　　主持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眼睛很大，头发被半挽起来，挑染过的一缕披在肩上，一张嘴就知道是很健谈的人。她和呼啸的人都还算熟，骤然被打断了，也不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唐昊，热情地问：“去买什么？”
　　唐昊觉得她管得有点多，不想告诉她，撇开眼去，一旁戴眼镜的小助理适时地说：“昊哥，你坐着吧，我去买。”
　　别人买就没有诚意了，唐昊打心底这么觉得。他看了小助理一眼，后者还在热切地看着他，万分乐意被差遣的样子。唐昊想了想，偷偷把他拽出了休息室。
　　这时候的场馆里还没有什么人，走廊里挺安静，来来回回只有挂着牌的工作人员在走动。唐昊带上门，还是不放心，总觉得会被听到，又带着助理鬼鬼祟祟地去了走廊尽头。
　　小助理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以为唐昊莫不是托他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唐昊的眼神都奇怪了起来。
　　可唐昊浑然不觉，又看着小助理严肃地问：“你知道……”
　　小助理点了点头——知道什么？
　　然而唐昊的神色却又犹豫，很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脑袋，道：“算了，楼下那家奶茶店……”
　　“在什么地方？”

　　你是和轮回的人一起到场馆的。
　　沿途的路你还很熟悉，门口的公交可以直达场馆，离呼啸一站地铁远的地方有家购物中心，那里四楼的一家火锅味道很好。一切记忆在你回到这里之后一下子明晰了起来，去了S市之后，你从来没有想起来过。
　　很多东西好像突然苏醒了似的，你终于迟钝地开心起来，又和队员们打包票说要打完比赛带他们去吃好吃的。
　　周边你是熟，但其实呼啸的场馆你也没有怎么来过，真要说起来说不定还没有孙翔熟悉。场馆不比轮回的大，但也足够好，座位分了四个大区，环绕着舞台。圆形舞台正上方是LED的光屏，用来投射选手视角的画面。对战区被分成两半，在舞台的周围，中间的空地可以模拟3D的战斗画面。
　　你跟在队员后面，从后门进了场馆。没有比赛的时候，这里就显得很空旷。绕过舞台，后面就是楼梯间，休息室在二楼，东面走廊是各种控制室，西面就用来接待各个战队。
　　轮回的休息室就在呼啸对面，你跟着走过去才发现。好在门是紧闭的，直接和唐昊他们这样碰面，怕也是有点尴尬。
　　私下见面无所谓，但既然是跟队，就有了不同的立场。你向来把私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于是反而觉得不要和呼啸的队员们碰面比较好。
　　队员们对这间休息室已经很熟悉了，进去很随意地就坐下，一会他们还要去提前拍摄赛前的垃圾话环节，稍作剪辑，开场前会在直播平台上播放出来。
　　随队的工作人员有单独的休息室，你跟着走进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走错了。几个跟过队的小助理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已经去了隔壁。
　　你愣了一下，才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里，转身就往外走。队员们都已经坐到沙发上了，孙翔坐在侧边的长沙发上，夹在杜明和周泽楷中间，见到你要走，连忙转过身来叫住你。
　　“你去哪？”
　　“我去工作人员的休息室了。”
　　“别去啊，”孙翔扭过身，手撑在灰色沙发的靠背上，“你在这里不就好了。”
　　你叹了口气：“这里是选手的休息室，我在这里像什么话。”
　　“你不是跟拍幕后吗，你在那里怎么拍啊……”孙翔把手臂叠着，头又靠在手臂上，晃着脑袋，眼中莫名有希冀的神色。
　　实在有够难缠。你觉得孙翔撑着脑袋和你说话的样子很奶，但你并不为美色所动，只好说：“但是工作人员都在那边啊，我不能搞特殊。一会有官方的人会来拍花絮的，我在这里不太好。”
　　“你本来就特殊啊……”孙翔眼见留你不成，有点不甘心地瘪了瘪嘴，只好悻悻道：“那一会我去找你。”
　　“找我干嘛呀。”你失笑，“别一会别人有事都找不到你人。”
　　孙翔更苦恼了，他很小声地抱怨道：“麻烦。”
　　他实在是不太喜欢拍这拍那的，毕竟自己并不像江波涛那么擅长交际，别人只要知道他很厉害就足够了，何必还要让人喜欢私下里的自己。他眼睁睁地看着你退出去，合上了门，才转回身去。
　　随队的工作人员休息室就在隔壁，两家也是对门。你走过去，看见对面的休息室开着门和灯，却空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但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推开自家的门，里面果然是随行的几个助理。说起来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即便你再三和他们说自己是作为助理随队的，可他们还是把你当作技术员，什么活也轮不到你，弄了半天你却成了全队唯一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只能拿着相机逛来逛去。
　　但现在大家都闲着无事可做。一个留着西瓜头的男孩子站在角落里捣鼓着有线电视，他想看一会的比赛。女孩子从包里翻出了一把伞，打开却发现伞骨坏了，可一会可能还要下大雨，趁着比赛还没开始，就站起来说要出门再去买一把。
　　你坐下来，趁着这个时候可以先剪一段花絮出来。研究银武是不用想了，这里的环境太嘈杂，每一次你研究材料，一抬头一低头都是三个小时，坐在这根本看不进去。
　　但西瓜头小助理好像不会开电视，他折腾了挺久，好像还有点怕打扰到你，就说去找这里的工作人员来开电视，麻烦你在这里看一下。
　　你点着头答应下来，看着他往外面走，整间休息室就剩下了你一个人。
　　然而还没有享受多久的宁静，门又被打开了。
　　一颗黄色头发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在你的目光里透过门缝打量了一下里面，发现没有别人，才把门推开，坦然地走了进来。
　　“小张不在？”孙翔一点也不见外，靠在沙发边上站定，问你。
　　小张就是那个西瓜头小男孩。你说：“小张去找人开电视了。你怎么又来了？”
　　孙翔对你的措辞表示出不忿：“什么叫又来了！刚才我们去拍赛前采访了，我第一个拍的，就先出来了。”他气呼呼地问：“你是不是不愿意我找你？”
　　你赶紧摆手：“哪能啊。我就是看你过来，以为你没事了。”
　　孙翔环视了助理休息室一圈，这里的面积比选手休息室小一些，但很清静，角落里堆了一些杂物。他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搬出来：“我想问问……那把银武的事。”
　　你想了想，和他说：“我没仔细看……”
　　“没关系的！”他赶紧说，“我就想问问你看了没。”
　　“看了一点。理论上是可以的，”你切到桌面，打开桌面上的那个文档，往下翻了几页，指着一段文字道，“这里你列了两个材料，但具体数据我这里也没有……其实这样做的话攻速会有点慢，你介意吗？”
　　孙翔干脆坐到你边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肩膀挨着你，伸长了脖子看屏幕上的字：“战法还是要攻速的。我这里的材料也是随便列的，其实我也不懂，你来改就行。”
　　你考虑了一下，正要开口，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大概是小张回来了，你正要站起来，心里还在奇怪他怎么不直接开门，孙翔就把你按住了，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砰。”
　　这声响实在是有点大，几乎紧跟着打开门的声音。你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却看见孙翔背对着你，手还放在门把手上，门却好端端地关着。
　　“怎么了？”你抬起头问，“小张呢？”
　　“没什么……”孙翔的话才说到一半，门又被外面的人打开了，随即传来一声：“孙翔！”

　　唐昊觉得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自己跑到奶茶店像个小丑一样问了半天，谁知道回来一敲门，来开门的竟然是孙翔，还把他锁在了门外。
　　果然休息室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唐昊只觉得七窍都在冒烟，想象力像脱了缰的野马奔腾万里，眼睛都发红，“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唐昊？”你把他拉进来，也愣住了，“你来干什么？”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他喘了半天的气，也没听你在说什么，好久才说出来一句。
　　孤男寡女怎么能共处一室？孙翔这小子还装得有模有样的，幸亏自己来了，不然今天想对你做什么？唐昊庆幸自己今天简直神机妙算。他刚刚先去了选手休息室，看见没有人，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是都去拍采访了，才跑到工作人员休息室来找你。
　　好死不死，这都能给孙翔见缝插针。
　　孙翔站在边上，满不在乎地说：“我们俩有些秘密要讲。”
　　秘密？唐昊心里酸得能榨出汁，但看你的神情却很镇定，反而冷静下来，嘲讽道：“我看不是你们俩的秘密，是你的秘密吧。”
　　孙翔被戳中了痛脚，脖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睛都瞪圆了。你听不懂他们的哑谜，又莫名其妙地看向孙翔。
　　孙翔理也不理唐昊，只转头对你说：“别睬他，他来搞我心态的。”
　　我呸，你也配。唐昊在心里嫌弃地啐了一声，也越过孙翔，把手中一直拎着的纸袋伸出来，道：“我去买奶茶了。”
　　你被夹在中间，面色还有些尴尬，他们看起来关系好像不太好，可偏偏谁跟你交情都不浅。
　　你抬起头来看唐昊。他穿着队服，外面似乎是下雨了，肩膀处湿了一小块，洇出深色的水渍。额前的头发也因为天气潮湿，没什么精神地耷拉下来，被他随意地捋了上去。
　　当着孙翔的面拒绝他实在不太好，何况他看起来还像是特地跑了一趟。
　　你张了张嘴，从他手中接过来，才说：“谢谢。”
　　纸袋里有两杯，摸起来像是常温，你愣了一下：“都是给我的？”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甜的还是不甜的。”他扭过头去，眼神盯着地毯，“就都买了，你不喜欢喝的那杯，就扔掉好了。”
　　你哭笑不得，那还有这么浪费的道理，只好又说：“辛苦了，谢谢啊。”
　　孙翔看边上看得要喷火，但你适才的神色被他尽收眼底，自己要是再说什么大概你会不开心，只好在心里暗搓搓地想，还买什么呀，你买的都不喜欢。
　　他干脆不说话了，就这样瞪着唐昊。
　　唐昊一点也不甘示弱，也回瞪了回去。
　　你转身把奶茶放到房间角落的托柜上，托柜有些不稳，一个柜脚上的垫子掉下来了，所以总是晃。你怕奶茶放上面打翻了，刻意找了下平衡，对他们相互仇视的目光浑然不觉。
　　休息室里在一阵热闹后又诡异地安静下来，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姐，我知道电视怎么开了——”
　　来人喜气洋洋地闯进来，却看见多了几个人，在门口愣住了。
　　他的语气迅速冷却，一脸懵逼地问：“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