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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换毒 一种慢性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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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鱼龙混杂,又是风月之地,看管自然不严。
阮糖一行人衣着举止皆不像普通人,没费什么力气就进来了。
一进门,便有小厮往楼上雅间上领,阮糖走的不快,只是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仔细扫了几眼,便可看出些大致。
一楼嘈杂一些,是些有钱百姓,普通商贾和向来混迹风月场有点钱全嚯嚯了的酒鬼。
二楼便高级些,分门别类的各种雅间,还有舞姬,歌姬助兴,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阮糖又一次没出息的感叹有钱人的爽了。
更令阮糖开眼界的是,不仅有女技,男妓也不少。
这他妈堪比酒吧小鲜肉啊,要不是身边跟着两个古板的小嬷嬷,她高低要点两个尝尝咸淡。
阮糖不满的看了眼隔壁桌跳舞的小鲜肉,撇撇嘴坐下了。
风月场的规矩阮糖也略懂一二。她先是点了些华而不实贵的要命的菜,又叫了两个琴妓弹琴,便叫旁边伺候的小厮退下了。
待小厮出门以后,阮糖开始动菜,毕竟要干活也要先吃饱饭吧。
她刚端起粥,就感觉一阵不自在。
俩小厮就那么看阮糖吃,阮糖破防了,不是古人这踏马都是什么癖好,吃饭要人视奸吗?
她招了招手,让两人也坐下,谁知两小的不语,只是一味的摇头。
阮糖又懒了,她也一味的表示:坐下,要不滚出去。
扭捏片刻,两人还是坐下了,不吃,就等阮糖动筷。
阮糖也没了管他们的心思,一个人猛吃起来。
钱到位的饭就是好吃。
阮糖边吃边发愁,她亲自下楼打听必然不妥,让这两个办事,又怕不靠谱。
就这样边愁边吃,倒也让她吃出个办法来。
她半晌又叫那出去的小厮进来了,毕竟受过她恩惠,使唤来到底更得劲些。
她又给小厮塞了些钱,能在这当差的必然是个机灵的,眼见这黑脸小厮笑的像老鼠,“官人有什么需要奴家帮忙的,尽管吩咐。”
阮糖坐正了几分,压着嗓子道:“给我找个消息灵通的。”
小厮想了想,又问道:“官人方便说些打听哪类消息啊,杂家找人能更对些。”
阮糖想了想,也是,这要是招来个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也没用,白浪费钱。
她思量片刻,觉着说三皇子太过招摇了,打听皇家人,未免不让人警惕,于是她只说了一个人名:“萧睿。”
想了想,不太甘心,又补了一句:“叫个懂时局的。”
小厮没什么表情,依旧恭敬的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这一厢阮糖边吃饭边等人,那一厢小厮却转身走进另一个包厢。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一会儿包厢门就被敲响了,阮糖压低嗓音,格外高冷的说了声:“进。”
随着包厢门推开,进来一个穿着朴素却干净整洁的书生气打扮的男子进来了。
阮糖看了眼打扮,有些嘲弄,风月场里的儒雅书生吗,真能装。
再往上看。
……
啊,好俊的书生,只是还戴了副面具。
看这样子,是实在缺钱为了生计吧。
我们新时代的预备役牛马懂的。
阮糖心下嘀嘀咕咕,面上却没显,毕竟淡人也摆不出什么大表情。
不禁显出几分有权人的傲慢来。
那书生貌似并不介意,依旧极其有礼的问:“公子想通过阁下了解些什么?”
那厢三皇子也有些不安,按道理来讲,打听皇叔的人向来不少,只是这人实在是太招摇了,况且看起来来头不小。
皇叔亲自去会会倒也无可厚非。
可翩翩这日子挑的也太巧了些,他们今日会面,转而便有人来打听。消息如此灵通,难免不是太子党的人。
此事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三皇子一时间有些不愿相信自己身边被安排了藏的这么好的奸细。
这边的三皇子已经是草木皆兵了,那边的谈话倒是进行的无比顺利。
阮糖先是问了个极为直接的问题,落入旁人眼中难免是试探:“萧睿是什么人?”
“……敢问小姐问的是当朝王爷萧睿?”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阮糖也没想到,这也是个皇家人,原以为只是个聪明的谋士。
她也没招了,只得点头。
“当朝王爷睿王,常年出兵打仗,在朝中地位极为重要,手握军权,连皇帝都忌惮几分。”要打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萧睿惊叹一番此人心思缜密,更是疑虑起了此人身份。
听到这话,阮糖脸更木了,怎么又来个皇家人,还是死了毕竟轻松。
哈哈,屈原叫我去吃海底捞了,我先行一步。
貌似眼前的书生对时局很了解啊,阮糖还是想多了解些信息。
无奈系统给的消息和任务驴头不对马嘴,一时间阮糖竟是不知道该问什么,更是不敢贸然问些有明确指向的问题。
况且这人越看越俊俏,于是乎他想了想,培养成自己人更为合适,一时没管住嘴,脱口而出:“看你一介书生也不容易,要不跟了我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儒雅书生身上硬生生带了几分杀气,空气也不自觉凝重了几分。
就在阮糖榆木脑袋都要起疑的前一秒,面前的书生又开口了:“恕难从命,小人……不是断袖。”
阮糖:……!
哦,忘了,她是男子打扮。
一时间气氛都凝固了,她尴尬的笑了下,详装不满的开口了:“我又不是此意,只是觉着同小兄弟甚是有缘,特想扶持一把,将来必成大器。”
小兄弟:一句话的缘分吗?
书生半天没开口,阮糖正有些心累想直接叫他滚蛋时,书生又开口了:“谢公子赏识,今日我便谢公子之恩,以后公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来此地寻我便是。”
啊,倒是歪打正着了。日后可以借机慢慢培养嘛。
阮糖甚是满意,随意胡扯了三两句便将人打发了。
吃饱喝足,任务……嗯也算有进展,况且出来也久了他那夺命的爹,狗转的姨娘怕是要找事。
阮糖叫上两小只便上马车往回赶。
考虑到不能让那狗皮膏药抓住把柄,阮糖在车上换了装,又成了那个娇娇弱弱的像瓷娃娃一般的美人儿。
一下马车,就有下人来迎。
阮糖还在感慨这待遇,却不知自己男人的马甲从披上到被摘掉竟然用不了四个时辰。
先不管马甲这事,阮糖这些天也旁敲侧击的问出丫鬟好些府上的关系。
那个便宜爹,是个还挺厉害的三品户部尚书,府上没有正宫夫人,根据丫鬟的话判断。
这便宜爹道是个深情的,原配,哦,也就是她娘去世后没有再娶,目前管府上大小事和府上买卖的便是这陈姨娘。
小厮们都骂陈姨娘个没好出生的小户人家命挺好。
实话,这要是现代,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人逆袭成为霸总小娇妻的爽文剧本。
不过大抵是宫斗剧看多了,阮糖觉得陈姨娘这好命端的是因为没出生背景,好拿捏。
阮糖又翻了个白眼,无他,说曹操曹操到,陈狗出来了。
只见那女人又要来掐,不是,挽她胳膊,阮糖忙躲开。
没扶到人陈姨娘也不恼,只是关切的说:“阿阮今日忙出门竟没喝药,这药,万万不可落一顿呐。”
这边阮糖忙与一家子周旋,气氛吵闹而枯燥。
另一边这位“贫困落魄书生”便截然相反了。
“皇叔,刚刚那是什么人?”三皇子有些急,未免年轻,有几分沉不住气。
“书生”萧某沉默着,没说话。
手下将士一路尾随,却说下车的是位姑娘,中途也确定没停留。
那便可能是马车来时便藏了人?
可姑娘的身份便未免太巧了,尚书家千金,未来太子妃?
如若是太子派来的,那倒不足为奇,毕竟这位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主。
但这般招摇,又不像其作风,像是另有蹊跷。
况且问的却是他萧睿,又是何意味。
手段竟然是他也有几分捉摸不透,萧睿更是疑虑,于是他又加派人盯着太子,也下手往尚书府里塞了人。
又是无事发生的几天,阮糖过的安逸,只是私下叫人去鬼市用手段查了些当今王爷睿王的消息。
消息得到的很是顺利,只是结果不太美妙,第一阶段任务尚无头绪,他要对抗的这个人居然是个刺头。
不爱美色,恐有断袖之嫌疑。嗯,这是社会评价。
手段很辣,行军多年冷血无情。嗯,这是作风评价。
冷面阎王,无人敢惹,皇帝器重,朝中得势。嗯,这是能力评价。
阮糖觉得人生极其无望,敢和太子叫板的人,她能怎么样。
以她能接触到的上限,她顶多是给太子吹吹枕边风,现在太子都拿他没办法,我请问呢?
可能是阮糖蔫儿吧的实在是太明显,系统刺啦刺啦的就出来了。
“察觉到宿主对执行任务的热情为百分之六,想逃避责任的打算为百分之九十八,特出来给予宿主鼓励。”
鼓励毛线……
“宿主不必过于担忧哦,系统根据情节触发,会给予更为具体的目标和任务,系统也是很有人情味的哦!”
……不是……
好吧,这暂且算是半个好消息。
为什么是半个呢,因为这狗逼系统不可靠。
她还是试探了下:“那具体情节是什么?”
“目前来看,最近的情节是赏花宴,届时系统会发放具体任务哦。”
阮糖见系统肯说了,于是又追着问:“我要做什么准备?”
刺啦,刺啦——
行,跑了。
……
阮糖服了。
睿王府。
书房身影高大的男子正批阅着什么,极其帅气的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与肃杀之气。
书案对面还站着个姑娘,看起来也是个行军人物。
正是阮糖身边陈姨娘给她加的丫鬟知秋。
“尚书家大小姐倒是没什么举动,只是极其偶尔会将所有下人赶出去自己独处。”
书案上的男人听及此终于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知秋没有耽搁,立即领悟意思,“排查过了,小姐府上无机关,也确保小姐独处时没有有人进入。”
睿王皱了皱眉,颇有些不爽,许久没见过心思如此难猜,心机如此重之人了。
他也难猜这位阮大小姐所谓何意,是无心还是有意。
“太子那边呢?”像是不经意般的询问,知秋立马明白。
“太子那边没有与小姐联系过,连书信也不曾与尚书府有联系。”
藏的如此之好?那倒是之前小瞧这个未来太子妃了。
按理来讲,一般线人汇报完消息便会离开,不过知秋却站着不动。
睿王撇了女子一眼,开了口:“还有事?”
“还有一事与所查无关,却与阮家小姐有关,不知王爷是否要听。”
“说。”男人面无表情的继续题字。
“他们府上的管事夫人一直在给小姐下毒,一种慢性毒。”
男人终于将目光彻底从书案上离开了,手上的笔也放了下来。
“她真喝了吗?”这般心机重的人,怎么会不察觉?
“喝,没有丝毫异样,小的借机把了这位小姐的脉象,中毒多年,身子病弱。”
睿王的目光沉了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半晌才冷声道:“换了。”
此人,还不能死。
到时候半月后的赏花宴上,本王亲自去会会这个未来“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