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御灵师那几年》苏酥大王

3、少年游（3） 赶鸭子上架

　　“成为御灵师的感觉如何？”

　　千离百恨发来一条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总感觉被坑了。”

　　此时的苏酥是真要头疼了，成了御灵师，日后必然要去和尸鬼战斗，那个血色眼球也不是个简单货色，“以后恐怕安生不了了。”但她也只能吐槽一下，车门已经焊死，想跑也没地方去。

　　“不说了，来一盘。”

　　第二天。

　　“今天御灵师学校就要来人了，我要去御灵师学校了。”

　　一位与同龄的少年眉飞色舞的向周围同学炫耀着他的幸运，像是得胜回朝的将军。

　　“一整个年级就出了十二个，概率是真低啊，我如果也能觉醒就好了。”

　　“如果我觉醒了，那必然会是中流砥柱，尸鬼的克星，人类的救星，世界的拯救者。”

　　…………

　　就在不少人还沉浸在白日梦的幻想时，苏酥趴在桌子上，想象以后的人生。

　　昨天和千离百恨聊了不少，但核心思想只有三点。

　　第一点，所有御灵师都必须登记且受到管控。

　　第二点，御灵师可以自由选择以后的人生，并不一定去御灵师学校或御灵师协会。

　　第三点，禁止对无关者使用能力，一经发现从重处罚。

　　关于处罚，千离百恨只说了有专门的部门处理，那个部门的人全由强大的御灵师构成，处罚御灵师只是那个部门的工作之一。

　　“自由选择人生还挺人性化，不用逼着我去跟尸鬼战斗。”

　　————

　　教学楼前，十二位少年站立，每一个人都是笑容满面，期待着以后的人生该有多精彩，是默默无闻，还是名震天下，这都是后话，此刻的气氛不允许消极的情绪存在。

　　“对不起，我来晚了，有些事耽搁了。”

　　一个中年人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一抹歉意，“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海，关州市御灵师学校的老师。”

　　简单核对完人数，十三人就乘一辆白色的大巴车离开。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安静，并没有太多交流，要说的话已经在学校说过了，现在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安静一些还能给老师留下个好印象，毕竟只有乖孩子才是会被宠爱的，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共识，闹腾的坏孩子得到的只有教育。

　　两侧的窗户都是封死的，看不到外面的风景，车上也并没有钟表之类的东西，他们也无法判断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他们在某个时间点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感觉。

　　一双大手掐住了脖颈，一头噬人的猛兽徘徊在身后，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这就是他们在那段时间的所有感觉——近乎绝望的孤独和恐惧。

　　车终于停下了，少年们从车门涌出，想要感受外界的温度和阳光。

　　但，哪里有温度，哪里有阳光。

　　这里只有一片漆黑，和眼前那座亮着灯光的白色房子。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刚从车上下来的孙海，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

　　“这是什么地方？”苏酥歪着脑袋问，他是被强行带来的，“刚才经历的那片黑暗又是什么，有东西在看着我。”

　　和苏酥并肩走的正是昨天在操场辅助觉醒的江四才。

　　江四才的衣服还和昨天一样，看上去让人只感觉压抑沉闷。

　　“这里是战斗馆，主要用来练习武术和能力测验。”江四才说话很慢，似乎是怕苏酥听不清，“这里是黑天的仿品，由无数御灵师先辈共同制造，可以模拟黑天的部分威能，至于那股窥视感，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真正的黑天。”

　　黑天。

　　那个眼球自称黑天之主的追随者，总不能那个黑天之主就是这个所谓黑天的主人吧。

　　“你知道黑天之主吗？”苏酥迫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

　　江四才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回去，“你怎么知道黑天之主的？”

　　“千离百恨跟我说的。”苏酥也只能把千离百恨搬出来，能随手送出去帮人成为御灵师的东西，那他的身份绝对低不了，那她从他知道黑天之主也就不奇怪了。

　　“哼哼。”

　　江四才轻笑了两声，算是不相信这个说法。

　　但他也没有在问，“你是遇见了一个自称黑天之主追随者的眼球吧。”

　　他说的很笃定，确信苏酥只有这一条路径才能知道黑天之主。

　　眼见瞒不住，苏酥也干脆，“是。”

　　“黑天之主是伟大的人，但那颗眼球不是，不要信它的话，尤其是它提出交易的时候。”

　　江四才的语气很慎重，似乎是怕苏酥和那眼球有交集。

　　“知道了。”

　　听到满意的答复，江四才的神色才又变的轻松，转过身推开了眼前那道房门。

　　“苏酥。”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张未然，和她一个班级，正是成为御灵师的那个，早上还在班里炫耀。

　　“你不是没觉醒吗?怎么也在这里。”

　　不只是他，其余少年也都很惊讶，昨天觉醒没见到她成功，现在却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昨天回家莫名其妙就觉醒了，可能是我出了点问题。”

　　苏酥随口胡诌了个答案，反正又查证不了。

　　“废话就少说吧，张未然，你第一个进，按照我刚才说的。”

　　孙海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听到孙海的话，张未然也不磨蹭，越过孙海径直向前走，直到摸到一个门把手才停下来，苏酥这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一扇门。

　　咔哒一声，张未然的身影消失，下一刻，眼前那道隔开视线的墙开始变得透明，张未然的身影也重新显现。

　　“江巡查，那我开始了。”

　　孙海朝着苏酥旁边的江四才说了一声，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按钮，按钮摁下，一道凶恶的身影缓缓凝实。

　　那怪物体型并不大，通体血红，勉强与一条金毛的体型相当，四肢着地，但前肢那如刀片般锋利的三道爪子看的人心里发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渗人的光，身后一条粗壮的尾巴甩来甩去，这样的造型看着实在是不伦不类，比新闻上看到的还要丑，也怪不得血色眼球一提起尸鬼就骂人家难看。

　　“尸鬼。”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少年们也都慌乱起来，尸鬼的凶名都早有耳闻，何况是如此近距离。

　　江四才和孙海并没有什么安抚的想法，只是默默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江四才的目光扫过苏酥，发现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眼里也流露出一抹欣赏的味道。

　　相比起外面的稍显慌乱，直面尸鬼的张未然压力山大，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看着眼前的尸鬼，他实在是提不起反抗的勇气，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味和血腥味让他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张未然曾经历过一件丑闻，那件事让他至今无法抬头。

　　学校的厕所并没有独立的马桶或蹲便，只是两条用砖和水泥垒起来的长条建筑，中间留有一段缝隙用来存放粪便，起点则是会定期排水。

　　张未然在厕所时因为一时脚滑，右脚直接踏进缝隙内，虽然他急忙想抽出来自己的腿，但越慌乱就越做不到，反而左脚也滑了一下，整条右腿顺着膝盖弯曲跪了下去，此刻又恰逢排水，被染成黄色的水冲来，淹没了他的小腿，这时又因为小腿堵在缝隙里，水过不去，就只能停在那里，而他也充分感受到了粪便的多样性，他记得最为清楚的就是在旋涡的作用下，一段黑金刚不停抽打他的膝盖。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能接受，但事情往往不按好结局发展，他的腿堵在那里，水流碰撞后激起水花，因为跪姿，水花溅在他的脸上，尽管也闭紧了嘴，还是有几滴在他闭嘴之前溅了进去。

　　因为这事，他请了一周的假，这段时间疯狂用洗面奶洗脸，一天刷八次牙，洗澡更是一天四次，饶是这样也足足过了半月他才感觉自己不脏了。

　　此时眼前尸鬼的恶臭又让他想起了那段经历。

　　想到这里，恼怒的情绪直冲脑门，也顾不得尸鬼的恐怖。

　　心念一动，一把匕首出现在手里，迎着尸鬼就冲了上去。

　　即便他已经极力冲刺，可那尸鬼灵活异常，身子一扭就躲开他的攻击，顺便用尾巴在他的小腿上抽了一下。

　　瞬间的剧痛让他跌倒在地，哪怕强撑着站起来也是双腿打颤，根本站不稳。

　　张未然握紧匕首，主动攻击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唯有等待尸鬼主动冲来，因为小腿的疼痛，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滴在地上，水花四溅，在这种紧绷的情况下，尸鬼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紧张无比。

　　尸鬼只是围这着他转圈，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攻击角度，张未然也始终跟着转圈，尽量不将后背暴露。

　　不知过了多久，尸鬼终于停止了转圈，或许是不想再耗下去，又或许是觉得张未然气力已尽，可以攻击了，它俯下身子，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磨了两下，随后突然的加速让张未然眼前一花，再等看清时，剧烈的撞击让他倒飞出去，胸口的疼痛让他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手中匕首消散，张未然趴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眼看张未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孙海果断来到他身边将他抱了出去，出来后，孙海把他放在地上，从口袋掏出一块黑色石头放在他胸口，随着石头颜色的渐渐褪去，张未然突然咳嗽起来，直到咳出一口鲜血才算停止。

　　看着张未然的惨状，其余人的心里也不免闪过一阵庆幸，幸好不是自己先上，不然躺着的就是自己了。

　　庆幸过后就是担忧，毕竟所有人都要上，他们不一定比张未然的表现要好，尸鬼的速度很快，攻击力也很强，张未然只是受了两次攻击就没了反抗能力，这样的场景让在场人的心里都很没谱。

　　“李青青，下一个到你。”

　　人群中，身穿黑色校服的李青青缓缓走出，她已经要哭出来了，为什么尸鬼这么强，明明新闻里看到的都是御灵师干净利落的解决尸鬼危机。

　　那块黑色石头很神奇，就这么一会时间张未然就已经站了起来，看着紧张的李青青，张未然作为第一个和尸鬼接触的，只好把他试探出来的信息告诉李青青，希望她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