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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章标题被吃掉了 被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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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都差不多了吧?”顾西亭扫视了一下三位日本人,“至于我是谁你们别管,反正也听不懂。”
“可别开什么点心宴了。当务之急是合力从这鬼地方逃出去,然后——各回各家。”
“顾先生脾气好急呀,来一颗吗?”柊近司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颗花花绿绿的糖果。
顾西亭很不要脸地一把全捞走了,倒是没当场剥开吃,只往怀里一揣:“上道。”
“前辈看上去……嗯,是中国古代的服饰吗?难道是coser?”真朔打量着顾西亭衣领处的纹样与形制,斟酌着开口。
“coser就是……”张雪粮的表情已经自然了许多,凑到顾西亭耳边低声解释了几句。
“哦?……哦!多谢多谢。”顾西亭以手抵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扣丝儿——是这么念吧。我不是这玩意儿,你们把我当古代中国的无业游民得了。还有,那个……风月院?眼神挺好。”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你们东——日本人姓氏可真有够长的。”
“噗,顾先生说话好好玩~”刚才还因痛失所有糖果而暗自神伤的柊近司瞬间又活了回来,“我是姓柊啦,比较符合你们那边的取名规律哦。”
“原来不是柊近啊。”顾西亭看上去已无心闲聊,猛地站起身——
“呃!”
脑袋结结实实撞上了天花板。
“看来这房间对顾先生不太友好……”柊近司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失误。”顾西亭面色不改,连一声痛呼都没有,仿佛刚才磕上的不是水泥而是棉花,“小鬼,接下来可见识好了。”
话音未落,横刀已无声出鞘。
只见那刀光一闪——像谁用青墨在空气里潦草地划了一笔。
墙壁无声地裂开一道齐整的缝隙,断面光滑如镜。紧接着整面墙轰然崩解,碎石还未落地便化作飞灰散去。
柊近司难得噤了声。但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他便率先鼓起掌来,夸张得像戏园子里捧角的看客。
“好厉害好厉害~!不愧是顾大人~”
“嗯,多夸点。柊小人。”
没等柊近司回嘴,顾西亭已大步迈出了这逼仄的房间。
外面的景象有些不对劲。
清一色昏黄的墙纸向远处无尽延伸,地毯踩上去发出湿润黏腻的声响,像是踏在某种活物的舌苔上。四周有低沉的嗡鸣,一阵一阵贴着耳膜,分不清是空气在震还是别的什么。
“咦……后室?”真朔微微睁大了眼,手中扇面不觉掩住了半张脸。
“后室是什——”
话还没问完。
砖石疯长。像时间被按下了倒放键,刚刚化为飞灰的墙体从四面八方凭空增生,砖与砖之间咬合得无声无息——一眨眼,又是一整面完整的墙。
顾西亭反应极快,伸手便去抓最近的张雪粮。
指尖堪堪擦过袖口。
墙已经合上了。
一切发生在两息之间。队伍里最能打的那个人,就这么被隔在了另一头。
“……看来这面墙还只能在内部打破。”海原初感慨着,将手掌贴上墙面,触感光滑得不真实。
“反正也出不去了——我们继续聊天吧?”柊近司随意地坐进原本属于顾西亭的位置,翘起二郎腿,倒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对了,张先生是医生吗?”
“……是法医。”张雪粮轻轻点头,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流露出半分慌乱。
法医。海原初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见两人松弛至此,海原和真朔对视一眼,也各自落了座。
桌面忽然有了动静。
一张纸条从桌面底部缓缓浮了上来,像从水面之下升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正中央。
上面赫然四个字——
找出异类。
柊近司拿起纸条翻了个面,语气轻松得仿佛在看综艺节目的提示卡:“什么嘛,教唆大家互相猜忌的恶作剧?不会又是那什么奈亚拉托提普搞的吧?”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随意得像随手涂鸦——「其实就是让大家聊聊天互诉衷肠什么的,反正又不是一个时空的嘛^^」
“看吧,果然。”
他将纸条往桌上一丢,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啧,难道是什么互助会的整蛊节目吗?”海原初已经摊开笔记本,上面充斥着大概只有本人能看懂的鬼画符,但他看上去似乎真的要认真分析,“所谓‘异类’的标准是什么?难道我们当中藏了个伪人?”
“在下拙见,”真朔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掌心,“‘找出异类’未必意味着对立,或许只是一项‘不同’。正如它所言,我们来自不同时空,没必要大动干戈……说不定真是一场整蛊呢。”
“找不同?那不是很明显嘛!”柊近司突然一拍桌子,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场只有雪粮先生头发不是黑色的!是混血儿吗?”
此言一出,三人被他唐得一雷霆,齐齐噎住。
这——这也算不同吗?
……但,的确。张雪粮虽然自报家门是中国人,可大家同为纸片人,五官本没有明显的亚洲欧美之分,唯独他金发碧眼得仿佛日耳曼人。等等,真的是中国人吗?
“嗯,从基因上讲,我家祖上或许有德国人。”张雪粮双手合拢放在膝上,正襟危坐,却垂着眼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作为嫌疑人被提审了。
“OK!那就你了,雪粮先生!”
柊近司一手叉腰,一手直指,摆出堪比名侦探柯南的招牌手势:“秒解!异类就是你!”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
然而这房间仿佛真就认了这场儿戏。气氛陡然一沉,墙面嗡嗡震动,粉尘簌簌落下。几人连忙从椅子上弹起身。
就在张雪粮背靠上墙体的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被“切”了出去。
干净利落,像个被删除的图层,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大抵是去与顾先生团聚了吧,阿门,愿他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