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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砂仁狂是天葬师 捣一些乱 ...
“可能是我的摩托,外面风太大,倒了。”
郁观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杯子,就要从前门出去。
却被恰苏抓住手腕,拉向后门。
“这里近。”
门一开,风雪不把自己当客人,全往屋子里进,郁观冻得发了个抖,被恰苏拿外套裹了起来。
穿着带Alpha信息素味衣服的他有些傻眼,虽然这信息素有点好闻:“那你呢?”
“我不用。”
郁观就目睹这个穿着最简约白色短袖的彪悍男子领着他走入院子。
车子边上的马明显是受惊了,睁着大眼睛盯它主人。
恰苏把倒了的车扶起来,瞪了马一秒。
“不是风,它踹的。”
现在受惊的是郁观了。
他睁着大眼睛,看看马,看看恰苏,又看看可怜的仿赛摩托。
“为什么?”
“好奇。”恰苏不以为然地走到马棚边上,手里拿了把稻草一样的东西,把一捆木头扔进半人高的铁桶里,捣鼓没多久,火舌就窜了出来。
让郁观的宝贝摩托摔倒的罪魁祸首不仅逍遥法外,还有人给他点火取暖。
郁观不满地走到马边上,瞳孔里全是凶狠。
接着他就抬腿,轻轻踹了马一脚,力道还没他换档的时候大。
马嘶鸣一声,就那么直直倒下去,仔细看还能发现它大眼睛里的泪意。
要不要这么戏精……
下一刻,郁观感受到一个眼神附着在自己身上。
他讪笑着扯开话题:“你那个斧子,是拿来砍柴的吗?”
“你对我的马干什么了?”恰苏神色很冷,半张脸被火光映亮,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郁观不可思议地和他对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指着地上那匹和主人一样膘肥体壮的马:“我觉得你是对你的马没有正确的认知吧?明明是它故意的!”
“德洛,起来。”恰苏垂眸,目光落到马上。
马迅速起身,和站军姿一样,笔挺地立正,又接受到了主人爱的抚摸。
然后恰苏对它说了句苍南语,德洛就呆住了,蔫巴巴地躺回离火堆不远不近的位置。
“进去吧。”恰苏转身,去屋子后门。
“你和它说了什么?”郁观跟上他,求知若渴。
屋子里有个壁炉,啪啦啪啦烧着炭火,没有一点味道,只带来热量。
这回恰苏拿了两把椅子,放到壁炉边,让郁观一块坐。
这个地方让郁观很有安全感,离斧子很远。
“翻译成空丹语大概是:再不听话就把你扔掉。”恰苏这回没有表现出什么鄙夷神色,而是认真答。
猜测他大概是觉得德洛把摩托踢倒了和碰瓷摩托车主这件事太过恶劣,而郁观这个车主又表现得非常大度,良心过意不去,郁观就发自内心地笑了。
“哦,是吗?”郁观凑近他。
Alpha抓着茶杯的手多用一分力,和郁观拉开距离。
郁观于是没再动。
“你可别欺负我听不懂苍南语啊,”之后他又补一句,“你人这么好,应该不会吧?”
“这种小事为什么要骗你,我没有那么无聊。”
喝一口茶,恰苏看了会儿墙边的斧子。
郁观心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再次挡住他和斧头两两相望。
“放心,我不吃人,那是我工作用的。”
Omega释然地笑了,把自己挪到更温暖的地方。
“你的工作是什么呀?”
“天葬师。”
郁观心凉了半截,那还真是挺吉利的。
“觉得害怕就出去和马睡,或者另找地方住。”
朝后门扬了扬下巴,恰苏继续:“反正我也没第二张床。”
猛地摆手,郁观并不赞同他的提议。
他看着炭火之上扭曲的空气,被熏得眼睛疼,和德洛一样挤出两滴泪,可怜巴巴:“你忍心看我在外面被冻得扭成麻花吗?”
“你不会扭成麻花,你只会在一小时内变成冰雕。”
他去卧室里抱了个毯子出来,丢给郁观。
郁观本来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快睡着,安详得能拿团线来打毛衣,被厚厚的羊毛毯一砸,瞬间清醒了不少,连信息素都不小心没收好。
“你不会想让我就这么睡吧?”
“不行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炭燃烧不充分会有一氧化炭?我这样睡一晚上,一氧化炭中毒了,明天你就只能看见一具尸体了。”
恰苏挑了挑眉,极快地笑了,郁观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
“那正好,我帮你天葬。”
彻底没话说的郁观裹紧自己的羊毛外套和羊毛薄毯,祈祷壁炉的烟囱足够通风,能别让他吸进一丁点一氧化碳。
“实在不行睡地上。”
话音刚落,郁观就反驳:“热空气会往上升,地上冷,我怕冷会冻死,我会扭成麻花,冻成冰雕。”
郁观用余光打量着恰苏的反应。
恰苏并没有反应。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静静和郁观对视几秒,当听见一道尖锐鸟叫声时撇开了,留下一句:“随你便。”
他没有犹豫就转身进了卧室,甚至还锁门,似乎真的不管郁观的死活了。
为什么听到鸟叫要去卧室,郁观不知道。
郁观一边思考着,去厨房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发现那个味道是外面所没有的。
难道也是苍南山特产的一部分吗?
他才喝到一半,就听见卧室门吱呀开了,恰苏人高马大站在那儿,眼神立刻锁定了不打招呼就乱走的郁观。
郁观倍感尴尬:“那什么,一直烤火是有点渴哈,你要不要出去给德洛添点水?”
恰苏倒是很自然:“你去睡卧室吧。”
他身上已经披了另一件羊毛外套,跟T恤一个颜色,口袋里放了一串叮叮当当的黄铜钥匙,手中拿了一块蓝色羊毛垫。
郁观没来得及感叹苍南山居然有五彩缤纷的小羊,脑子和眼里就被恰苏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苍南族人给占满。
“东西别乱碰,电话别乱接,还有那个橙子味,你身上的,别放了。只能睡觉。”
“那你呢?”郁观从躺椅上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么大的雪,你要出门吗?”
“少管我。”
恰苏往后门走,郁观也鬼鬼祟祟跟上。
他跟到门边,差点被哐一声合拢的门撞到鼻子。
透过窗户往院子看——
上面结了厚厚的霜,外面一片模糊,不过恰苏的身影大概是走进了院子里的那一间小屋。
没多久,小屋里也亮了灯,风声很大,郁观不确定里面的人有没有发出声音。
他裹着两层东西,像一只棕熊推开后门,仍然被空气冷到。
然后慢慢挪到小屋门口,听到有诵经声,他握着生锈的铜制把手,叩了叩门。
人声停了,脚步由远及近。
白色大羊的表情不像衣服一样软,周身的信息素也变得有压迫感。
他不耐烦:“回去睡觉。”
“你在干什么呢?”郁观没有管他恶劣的态度,一个劲往屋里探头探脑。
似乎是一间祠堂,里面很多牌位,木牌上写的都是苍南语,郁观一个都看不懂。
但只有正中间的牌位最大,并且用的是白色墨汁写的字符。
见他不走,恰苏推了他一把。
“你就点个蜡烛不冷吗?”郁观继续问。
“郁观,我说了别管我的事。”
被喊了大名,郁观真的不动了。
他干巴巴说了句好,机器人一样,转身,走到马棚的火桶边,抱着马,开始嚎。
“德洛啊,你看看你主人,又不要你,又不要我,我就来搞个科研,我招谁惹谁了……”
德洛害怕,德洛不敢动。
或许是忍无可忍,恰苏走到郁观面前。
他身上的奇异花香刚飘到郁观附近,就被大风吹散。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来搞科研,可以,别打扰我的工作和生活好吗?”
他的眼神比外面的温度还冷,强硬地把幼年棕熊郁观拖起来,抗在肩上扔回室内。
郁观怕被摔到,没有挣扎,几次把垂落的毯子捞起来,没话找话。
“等雪停了你能带我去村里吗?我想看看其它族民到底什么个态度。”
“不能。”
双脚再一次踏到地上,郁观听见门被反锁的声音。
他被恰苏锁在屋子里了。
好无聊。他拍了拍窗户。
应该是听不到,恰苏没理他。
他只能回卧室。
很奇怪,他在窗台上发现了一片鸟的羽毛,端详片刻,随手放到床头柜。
这也让他注意到一张薄薄的白色信纸,写了苍南语,根本看不懂。
但能猜到,这应该是恰苏出门的原因。
而一沾上床,嗅着被子间、枕头上的Alpha信息素,他骑了几小时车的疲惫感就席卷了全身。
郁观没有任何睡眠障碍地丝滑入梦。
失去意识前一秒,他觉得恰苏的等级应该没有他高,不过胜在信息素独特好闻。
第二天一早,郁观发现,雪停了。
按照他对苍南山气候浅薄的认知,雪季一下雪就是连着十几二十天不带停的。
他身上很暖和,就没有穿恰苏的羊毛外套。
恰苏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早饭,两杯茶,两块肉排,两盘蔬菜。
“用心了,谢谢你啊。”郁观惊喜地对他笑。
“雪停了,你运气不错,一会儿可以和我去村子里。”恰苏用筷子夹起那块和他手掌一样大的肉排,咬了一口。
见他吃得香,郁观也兴致勃勃,发现这肉软烂、不肥,而且一点膻味都没有。
“这是羊肉吗?我们怎么去村子?”
恰苏点了头,应该算是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
“骑马去,我要到村子里接尸体,昨晚有个老人去世,我在念经为她超度……”他不说了,端起杯子品茶。
难怪他看完信就急匆匆出门去小房子,原来真是为工作做准备。
戳戳菜叶子,郁观扯开话题,让气氛不再沉闷。
“这个是什么菜啊,还有那个茶是?”
“菜是苍雪花的叶子,茶水是苍雪花的根。”
餐桌上的花瓶再次进入郁观视线。
这苍雪花,可真浑身是宝啊。
他前倾了身体,发现花香和恰苏的信息素是一个气味。
“原来,你的信息素是苍雪花味的。”郁观眼神像是会发光。
“什么是信息素?”
郁观瞳孔地震,这种低幼程度的生理知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
什么是信息素?(恰苏震惊)还有就是我查完发现橙花精油其实是百合味道的,但我就把它当柑橘味了,嗯,就当是橙子开花了吧,就当是略像橙味的花香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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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是砂仁狂是天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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