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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目标4 黑曜 伪黑曜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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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双拐。
跨过满地的败将,踏上破旧的楼梯。
他略显嚣张地举着武器,舔了舔已微微干涩的嘴唇,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云雀恭弥。
他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建筑物那破烂不堪的大门,每一个躲在暗处等待狩猎的家伙都接收到了猎物进入警戒区域的信号。他不知道那些人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冲出来,甚至也许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但他毫不畏惧。或者说这跟畏惧丝毫够不上关系,这个男人的生命又岂是会被这些小角色所威胁的。
他有坦然的资本。
对他来说,那些在他面前毫无威胁性地挥动着武器甚至空手上阵的家伙们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即使敌人出其不意,他也能灵活地避开对方凶狠的攻击,然后将其一击咬杀——这就是云雀的作风。而他本人则在完成草食动物的咬杀后,盛气凌人地站在了主谋者的面前。
“终于来了啊,找到这里想必相当不容易吧。”
对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成竹于胸的微笑,这让云雀有些烦躁。他讨厌这种笑,这种虚伪而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东西。
“果然……你就是这场恶作剧的主谋?”云雀直视这个看上去是这里最强的家伙——那个曾经妄图踏足并盛中学的男人,直奔主题。
“哼哼……差不多吧。”
对方轻笑着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让云雀不耐烦地眯了眯眼——这家伙,竟敢挑战并盛的权威……
“那将是你们街区的……新秩序。”他左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云雀恭弥。
——那么,眼前这个总是热爱着并盛的男人……会怎么做呢?是暂且忍住怒火,还是有勇无谋直冲过来?
“你在做梦吧?”云雀并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是顺从了本能——攥了攥把手,压下了火气,“并盛不需要两种秩序。”
“真巧,我也这么想。”
云雀皱了皱眉,一时间没能确定对方的意思。
“新秩序的制定者将会是我,而你,云雀恭弥,”男人勾着嘴角,眼里露出讽刺的笑意,“是不被需要的。”
“……白日做梦。
“果然,从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哼哼……是吗?”
云雀毫不犹豫地架起弹出倒刺的双拐,脸上满是被挑衅的愤怒,以及对激战和胜利的期待。
“你将被我亲手咬杀。你是想坐在那等死——还是跟我打一场?”
来打一场吧,然后告诉胜者的我——
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啧。”
电量耗尽这种悲催的事,狱寺隼人在抵达教室之前就不幸地遇上了。难得在补习开始之前就到了学校,狱寺迈进教室时却依旧挂着低气压的表情。不过缺课的人数……?他看了教室一圈,人居然没来几个,也没有看见十代目的影子。听说以往这时候坐得还挺齐的,今天这是什么状况?
老师就在讲台上守着,给没有迟到的狱寺学霸投以惊讶的眼神;关系较近的人中只有一个死都要缠着十代目玩□□游戏的棒球笨蛋在位置上埋头苦睡,真不知道他既然不听课还来学校干什么。
很显然考虑这件事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同样不会认真听课却也来了补习这种事——何况他还是满分。
狱寺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呵欠,转身朝教室外边晃去,顺便给老师打了个招呼以示礼貌:“我手机没电了,先回去了。”
“啊……呃?!狱寺你小子刚刚才来吧?话说今天的补习还没正式开始啊!”老师在讲台上无奈得不行,偏偏不知道对这个我行我素的学霸说什么好。
并没有直接选择回家,狱寺在商店街逛了逛,准备给自家十代目买点水果什么的,随便打发些时间后下午再带去对方家里。毕竟十代目平时都会好好上学,不会像他一样逃课早退,今天估计只是去得晚了些——真是太可惜了,自己一大早去补充了弹药,下意识以为赶不上平时和十代目一起上学的时间……
“只剩这么点!”已经挑好东西的狱寺把仅剩的钱摊在手心,心里已经冒出了打劫的念头,却在这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并盛中学二年级A班学号八号的——狱寺隼人吗?”
“……?”朝着声源望过去也只有一个瘦瘦矮矮的男孩,幼稚的苹果头套耷拉在头上,不合身的黑曜中学制服抓人眼球——
就算是对于近几天的事件还不怎么了解的狱寺也能猜个大概。这家伙,来找事的?他心想着挑了挑眉。
“啊啊,就是你!”对方根据狱寺的反应确定了他的身份,随即打了个呵欠,想方设法挤了一滴眼泪挂在眼角,“呼哈~me到底为什么要帮师父做这种不讨喜的事啊,呜呜,回去要找凤梨师父加工资……”他看了明显处于茫然状态的狱寺一眼,面无表情地歪了歪脑袋,“那么,速战速决?”
“——大哥!”
急急忙忙到了医院,纲吉问清病房后立马赶了过去。
“哦?”笹川了平听见似乎有人在叫他,于是看了过去,发现对方是那个曾帮自己妹妹解过围的厉害的后辈,“泽田啊!”
由于之前从那个讨人厌的持田手上夺回自家妹妹的事,笹川了平对这个男生印象一直很不错,后来不知怎的误打误撞又成了朋友。虽说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极限的眼熟,不过很快就被了平极限地没有放在心上了。
“啊,你、你没事吧?”纲吉吃惊地打量着了平身上缠的夸张的绷带,也有注意到对方的口音有些不对——好像在漏风……?
里包恩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他的状况:“伤得怎么样?”
了平回答:“几乎都是刀伤,骨裂也有几处,还有……”他张开嘴向二人示意,“你们看!我的牙齿被拔走了五颗!”他继续补充,“不过那些牙齿以前打拳击时就掉了,所以被拿走的都是假牙。”
……就算是假牙好了,既然缺了牙吃饭就会不方便吧?大哥还是这么粗神经。哭笑不得的纲吉忍住了想要说出这句无意义吐槽的冲动,询问了一些袭击的细节——
“他穿的是邻街黑曜中学的校服,但是据他本人说不是黑曜的学生。总之不管是哪里的我都极限地邀请了他加入拳击部!”大哥一向不能直击其他人的重点,“说起来那个中学生真是了不起,虽然身材有些瘦,刘海也刚好长过眼睛——就算视线被妨碍了还是极限的厉害啊!啊啊——没能让他加入拳击部真是可惜!要是多吃点东西补充蛋白质,长长肌肉就更好了!!”
——了平当时是这么说的。
黑曜中学,看不到眼睛……
“那样的发型的话,大概比较容易锁定袭击者吧?”纲吉不确定地分析。
“你也知道对方说自己不是黑曜的学生,说不定之前的事件都只是校外的人拿着校服当幌子,我们没办法将范围只定在黑曜中学。”里包恩顿了顿,突然上下打量起了纲吉,“说起来,身材瘦小也可以形容到你身上啊,尤其是‘小’。嗯,还得强调一下是个子小……”
“里包恩!我又不是长不高了!”纲吉局促地拉回了话题,“总之不管怎么说,那家伙都很危险吧?”
“那是当然。怎么了吗?”
纲吉没有答复,皱了皱眉,加快步伐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
“你想去哪里?”里包恩注意到纲吉前进的路线偏离了并中。
纲吉愣了愣,而后答道:“当然是黑曜……”
于是里包恩愉快地赏了他一颗暴栗:“学生的主要任务是上学!刚才看望了了平,现在已经迟到了吧!”
“——痛!”纲吉吃痛地叫了一声,自知打不过对方,无奈掉头去学校,却又得里包恩暴栗一赏,“里包恩?!”
对方的眼神明显在指责自己无理取闹,里包恩也没见得因此有半点愧疚:“笨蛋,了平都遭到了袭击,万一其他人也有危险该怎么办?你还打算去上学?”
“……”左右不是人的纲吉默默希望里包恩能做个人。
还未搞清状况,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狱寺甩了甩头保持清醒,接着发现周围的人居然接连倒在了地上:“喂!你做了什么?!”直觉告诉他就是眼前这个孩子干的好事,但狱寺完全搞不懂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嘛,对你没效果啊。”弗兰歪了歪脑袋,“me才不告诉你怎么回事呢,难道你不觉得路人都很麻烦吗?所以——”说着,他比着自己的脖子用手划了一道,“me就处理了一下哦。”
“那些都是毫无干系的人啊?!”
商店街突然一片死寂,不用想就知道在场的人都出了事。所以刚才的困意就是……?!狱寺偷偷将手覆上了炸药,越加警惕了起来。
狱寺噎了噎,没想到对方还知道自己隐藏的这个身份。看来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弗兰做着夸张的动作打比方:“其实呢,很简单的,就像吃竹笋一样,咔嚓——一下。”
“……”狱寺闭嘴,点燃烟雾弹丢了过去,转身就跑。——脑子抽了才留在这跟这家伙扯皮!
“咳咳……”弗兰猝不及防被呛个正着,视野也被烟雾拦得死死的,“嘁!”满满的不爽。回头得叫凪做一大堆好吃的来补偿!
待烟雾稍微散去,弗兰拔腿朝着狱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接着听见左边的巷子里传出了物体碰撞的声音——这边。他毫不犹豫地转向。
狱寺在第一个路口左转退出了对方的视线范围。虽然看不到对方,但能大致推测出对方到达路口的时间,狱寺故意制造了一些声音吸引对方的注意,又迅速摸出一把炸弹往路口的方向扔去。不出预料,出现在路口的敌人在看清情况的一瞬间,本无表情的面孔突然写上了惊讶,随后炸弹正中靶心——
不对?!
狱寺警惕了起来。对方似乎只是有些惊讶,一点慌乱都没有……
“嗒——”
脚踏地的声音,弗兰突兀地出现在了狱寺面前,后面那堆炸弹中间分明什么都没有。
术士什么的真是方便啊,差点就中计了。感谢凤梨园丁的悉心栽培,本苹果正茁壮成长。
弗兰心想着,身体依旧在向前冲,手握着武器向对方挥了过去。
狱寺几乎是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条件反射侧身跳开,但还是被削掉了一小段头发。就当弗兰要把攻势延续下去时,尽管只有短短几秒,狱寺的话成功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小子是哪个家族的?!”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家十代目被人盯上了,才会引来这种搞袭击的危险分子,不客气地摆出一副坏脸色。紧接着不知是不是错觉,狱寺看到对方的眼神有一瞬亮了亮。
“啊,师父说的没错,果然是你!”
……糟糕。狱寺听到回答,心里大呼不妙。
“关于你们家族,还有彭格列第十代的事,还是毫无保留地招了比较好哦。否则me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哟。”
要是自己没有多嘴就不会给他确认身份了!
但对方没有留给狱寺反省的时间,话音刚落,攻击就已到了身边。
“!”没搞错吧,这铺天盖地的小刀是哪来的?!根本没可能完全躲开——
可恶!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用这招啊!做出判断,狱寺当即掏出小炸弹,不顾疼痛炸在自己身上,借助脚力和炸弹的冲击力向旁边跃开:“接招!”
难得有个空隙,继续被动下去太可惜了。
狱寺借势前冲,一拳砸向还来不及再作攻击的敌人。然而实在令人不甘的是,对方一步侧跨——仅仅是这样弗兰本也无法躲开,没想到意外地脚下一滑——竟让狱寺扑了个空。
“可恶!”狱寺咬牙,强行把身体僵硬地转了过去,“再来两拨!”而狱寺本人也因此随着惯性向后倒了下去。
“没用的……”
对方这么嘀咕的时候狱寺便觉得胜券在握了。他对他这点小把戏还蛮有信心的——用语言迷惑对方,将第二拨攻击藏在对方的视线死角,何况对方刚摔倒,难以避开——
紧接着,幻想被实实在在打碎。
弗兰压根没有正面抵抗,而是直接趁着摔倒地上全无形象地往旁边滚了出去,前后两拨炸弹全都幸运地躲了过去。
“哈?!”
弗兰震惊着意料之外的二次攻击,狱寺震惊着弗兰出人意料的操作,两人表情同时失控。
弗兰委屈地鼓起腮帮,升起想要赶紧结束这场不愉快的战斗的想法。趁着烟雾起身,用幻术隐去身形,他十分满意地欣赏了半秒狱寺发现自己再次不见时的错愕。狱寺为了让自己不摔倒而往后踉跄了几步,弗兰则是迅速绕后,拿起小刀,避开要害往狱寺腰部捅去——
真麻烦,师父吩咐过不能杀掉他……
商店街深处传来夸张的声响。
“不会又是并盛和黑曜中学的学生在打架吧……?”
纲吉听见其他人的谈话,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感到不妙。并盛和黑曜,这两个词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最近的事。
“里包恩……”他看向肩头的小婴儿,“你其实知道些什么吧。”
推论也好直觉也罢,里包恩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肯定笑了笑:“我的确知道。”他把混乱中的列恩拎出来给纲吉看,“毕竟列恩的尾巴之前就断了……”
变色龙的尾巴真的会断吗……而且为什么列恩它变成了一团?
偶尔纲吉像这样把内心所想的写在脸上时,里包恩不需要读心术生效也能大致猜到他的想法:“当然会,尾巴断了就代表麻烦的事情要来了。”
正如对山田宪一强调的那样,读心术是真的,但对阿纲——包括山田和六道骸——不起作用。
阿纲的母亲泽田奈奈是难产去世的,听说原本产检的结果是一个孩子,分娩时却是一对双胞胎,弟弟凭空生产后没几分钟又突然神隐。毫无责任感的家光后来又收养了一个父母刚因车祸去世的女孩,结果却把两个孩子都扔给了自己。一年前的小学修业旅行时夏她——那个女孩——也坠崖身亡,听说当时还是阿武拦着阿纲才没有跟着跳下去。
要是那次旅行自己也在就好了,那样阿纲也不会……
里包恩回转思绪,继续说明:“而且列恩已经结茧了。”
原来这一团是茧啊——不对变色龙结茧又是什么情况?!
“还有关于被袭击的对象,听说被拔牙的数目各不相同……”里包恩说到这儿就停住了,留下空间让纲吉自己思考。
数目?记得大哥被拔了五颗牙……可是大哥和数字五有什么关系吗?纲吉一脸迷茫。说到数字想到的就是考试分数,运动员番号,闹钟,里包恩的智力游戏的定时炸弹什么的……
等等,定时炸弹?
“后来进医院的草壁学长,难道被拔掉了四颗?”
“没错。”基本的分析能力还没丢下嘛。里包恩肯定了纲吉的猜测,递了一张排行榜过去:“你看这个。”
“并盛中学打架实力排行榜,”纲吉疑惑地读出了标题,“难道是风太的……?”
风太正在家中和蓝波、一平打闹,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里包恩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惑:“经核实,这个和被袭击的顺序完全一致。”
继续往下读,纲吉一眼就看见了前三位的名字:“阿武还有狱寺同学?!”当然还包括名列第一的委员长。说实话,对这个排名纲吉并不意外。三人本来就很强,自己虽然勉强能和云雀学长比划比划,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什么排名,风太一直没办法把自己也排入其中。“然后第四名的确是草壁学长,第五是大哥……”
纲吉难以置信地攥紧了手中的榜单:“难道在商店街的人就是狱寺同学?!”狱寺同学的话,确实是在自己缺席的情况下很可能早退的类型。
纲吉坚定了神情看向他的家庭教师。
里包恩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有一点你得清楚,今天落下的课程我会完完整整帮你补回来。”
“……谢谢。”纲吉笑了笑,提起步子向并盛商店街跑去。
——真麻烦,师傅吩咐过不能杀掉他。
——糟糕!
“狱寺君!”
明明除了倒在地上的路人,只有狱寺君一个人背对着自己站在巷子里,自己却觉得对方会有危险——纲吉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身体先于思考擅自把路边的招牌踢了过去。
“十……?!”熟悉的声音响起,狱寺还没完全回过头去弄清情况,就感觉有重物朝自己压了过来,“!”感觉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身体右侧擦了过去,狱寺这才发现弗兰已经绕到了自己身后,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连带着自己也要倒下去。狱寺迅速向左一百八十度大转身,抬脚踹开了弗兰和招牌,同样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没事吧狱寺君?!”
纲吉急忙跑了过来,扶住想从地上爬起来的狱寺。
“十代目!”狱寺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忍着痛笑了笑,“我完全没事!”
注意到对方衣服上的血渍,纲吉皱了皱眉:“那血是怎么回事?我看不是那个孩子的吧?”
“啊……只是擦伤而已,完全没关系的!”
“是你自己不放在心上吧?!”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狱寺愣住,纲吉自己也跟着愣了愣。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顺便调整了一下跑步后还未平复的呼吸,纲吉再次开口:“狱寺君总是这样,其他人会担心的。”
“对、对不起……”狱寺有些内疚地噎了噎,“十代目……”
“——嗯嗯。”这时,在地上躺够了的——哦不,被忽视已久的弗兰翻身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接着把目光投向泽田纲吉,“所以你就是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泽田纲吉?”
“……”纲吉空白了几秒,“不,我不是。”
虽说名字是没错,可什么时候答应了要成为□□首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然而弗兰就不知道纲吉的想法了,只是嘟着嘴疑惑地看了狱寺一眼:“你不是叫他十代目?”不等狱寺慌慌张张想解释些什么,他又左手握拳捶了一下右手手掌表示恍然,“哦,那就是候补!”
不过本来无论狱寺回答什么,弗兰都决定认定这个人就是“彭格列”了。找到彭格列后该怎么办呢?嗯,就低调地回去告诉师傅好了。那么……
“泽田、狱寺!”一个穿着并中校服的男生突然出现在路口,笑嘻嘻地往这边搭话,“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孩子是谁啊?”
“欸?”纲吉寻声看过去,愣了愣。阿武……叫他泽田?
狱寺也觉得有些不对,一句“棒球笨蛋”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这时,许久、其实也没多久不见的里包恩突然从不知道哪个角落跳了出来:“两个笨蛋,敌人都已经逃走了。”
“什么?!”听到里包恩的话,狱寺才察觉到对方又在自己眼皮底下玩了次大变活人。
不过显然纲吉并不太在意那个孩子的行踪:“我说里包恩,刚才为止那都到哪去了啊?”刚到商店街就不见影了!
“谁知道呢。”里包恩随便敷衍了一句,忽略掉纲吉的不满和狱寺的疑惑,换上批评的口吻看向狱寺,“狱寺,刚才你也表现得太糟糕了吧?连那种小角色都打不过。”
“呃……”
“不配做左右手呢。”也许是错觉,里包恩的眼睛好像闪了闪精光。
狱寺一副绝望的表情,仿佛内心受到了比皮外严重千万倍的创伤。
“呃,别放在心上狱寺君……”纲吉习以为常地安慰了一句,转而向里包恩询问,“说起来,刚才的阿武也是假的吧?”到刚才为止还站在路口的山本武这时也不见了踪影。
里包恩勾了勾嘴角:“看来你猜到了些什么?”
纲吉答:“是幻觉吧。”而且是里包恩知道的人,否则里包恩应该不会玩消失、放任他们乱来……
“什么?!”狱寺听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到现在还没什么实感——会幻觉的人少得可怜,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遇见。
不过原来是术士。那种像雾一样缥缈的事情居然就这样发生在了自己身边,这样也就能解释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了。然而这种事都能猜到,不愧是十代目!
“不过那孩子还远不成气候呢。”里包恩发表看法,“狱寺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不适合拿武器……”狱寺想了想说,“他拿着刀的时候感觉……怎么说呢,很不协调。”
“不协调?”纲吉重复了一遍。
“如果那真的是幻术……”狱寺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着,见里包恩不容置疑地瞪了自己一眼,连忙改口道,“如果舍弃武器,他的幻术恐怕会更棘手吧?那家伙的近身战感觉烂到家了!”实际上近身战斗也很一般的狱寺大胆批判。何况在这之前他还没有幻觉这个概念,要是单纯对上这种水平的幻术,毫无悬念他会一败涂地。
——管他的!要是现在再来肯定不会输!
“话说回来里包恩你带了急救箱吗?”得先处理一下狱寺君的伤才行,纲吉心想。
里包恩看着他:“你说呢?”
“恕我直言,我猜不到……”
“那就尽管发挥你的直觉好了。”里包恩回答完毕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他瞥了一眼藏在小巷子里某个突然僵硬的身影,默默给人加了分——
那是刚才偷偷跟来的、真正的山本武。
——列恩已经不能制造急救物品了,我猜你肯定没有吧。纲吉无奈地看向狱寺。
“那,只好去找找药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