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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见了 复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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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过后,百箐身体各方面没有什么大碍,常见的传染病也都是阴性,医生嘱咐几句后安纪牵着他的手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去吃了点东西,路过附近的公园时她拉着他进去了,以前他们有来过一次,可当时两个人工作都忙没时间逛,这次时间宽裕,所以她想好好去看看。
可能是因为离海近的缘故,风总刮个不停,吹的安纪的头发乱飘,她将头发束在后面,牵着百箐的手继续散步。
风又掀起了百箐额间的流海,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露了出来,他贴在安纪的身上,眉毛皱起,他不喜欢外面,不喜欢太阳,不喜欢一切,只想和她呆在一个狭窄的地方。
他们逛了许久,也聊起了以前的事,说到这个安纪又想起他们刚刚在一起那会,那会的百箐还很有分寸感,人也很绅士,身边的人都说她找了个好男朋友。
她不喜欢这些说辞,又因为安念对他的利弊分析,便对百箐时好时坏,心情好会主动约出来吃饭聊天,心情不好就直接消失不见。
她还记得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他哭唧唧的说着话,想起他那快要碎掉的模样,她的心微微刺痛,她当时可真坏。
“对不起哦,那时候的我……”
“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百箐想。
“想回家。”百箐又说,他感觉很累,快要呼吸不了,他完全靠在安纪身上,他贪婪的嗅着让他安心的味道。
回去后,百箐直接睡了过去,最近的日子他都很嗜睡。
过了几天,警方那边需要当事人的证词,安纪和百箐被传唤了过去,仔细了解过,才得知那个当街发疯的人有精神病,死因也是酒精中毒,至于针筒里面的液体,只是普通的自来水。
安纪心疼的摸着百箐好的差不多的伤口,骂道:“他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百箐任她抚摸,又用脸亲昵地蹭蹭她的手。
自从开荤后,几乎每晚百箐都要缠着安纪。
两人交欢过后睡去,房间亮着一盏小小的暖灯。安纪又做梦了,这次的梦很幸福,她和百箐两个人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孩子,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她翻了个身,手摸向旁边,空空如也。她吓到立马坐了起来,着急的寻找着百箐。
客厅,厨房,浴室,没有一丁点他的影子。
她抖着手拨打了百箐的电话,电话铃声从卧室传了出来,她又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安纪瘫坐在地毯上,心口像被刀剜了一般,疼的她脸色发白。
她想遍了他能去的方法,可印象里他一直都呆在家,出门也只是为了买生活用品,他到底去哪里了呢?她问自己。
寻找一轮无果后,她打给了照汇回,那边接通了,他也不知道百箐的去向,最后无奈,她只好报警。
从警局出来后,外面瑟瑟的风吹的安纪发冷,明明很凉爽的天气,她却感觉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
她向公司请了假,几天里一直在家附近找寻着熟悉的身影,遇到相似的她便一股脑冲过去,发现不是百箐就连忙道歉。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频繁了,附近的人便觉得她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经病,偶尔碰到认识的人,劝她回家等着警方那边的消息。
“小安啊,你最近请假频繁了点,我们也知道你男朋友失踪了,可是公司的人还要吃饭啊是不是……”
“我辞职,下午我会递交辞职信。”
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安纪躺在床上,她看起来消瘦的紧;百箐不在她什么胃口也没有,只随便吃些东西维持体力。
叮铃。
打开门,她失落的看着外面,只有一个快递小哥,他将薄薄的纸递给安纪:“安小姐,你的快递。”
“我没有买东西啊。”
“可能小姐你忘了,地址写的就是这里,你可以核对一下。”
安纪看着纸上地址的位置,是她家没错,可是她确确实实没买东西,百箐不见了,她有这心情吗?
“好,谢谢。”
道过谢她关上了门,仔细看了起来,寄出地有点陌生,两边都是她的名字,她拆开来,是一本房产证,还有一封信,上面只有几个简短的字:新婚礼物。
署名百箐。
百箐,百箐……,新婚礼物,他早早准备了吗?安纪心痛的难以呼吸,她摸着红色的本子,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地板上。
“你到底去哪了,我好想你……”
太阳低垂,夜幕笼罩,她还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不断用自己的手背抹去脸颊的泪水,轻轻喊着百箐的名字,她不想再去习惯这个没有他世界。
半夜她打车去了房产证上的地址,有点偏僻,在山腰上,周围都是树,不过离城市也只十几分钟车程。
下了车后,她走入了唯一的小道,地上鹅卵石和稀泥缠在一起,让路不那么泥泞;两边的树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隐约能看见它们的黑影,像一个巨大的怪物,安纪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强压恐惧壮着胆子往里走。
走了几分钟后她终于到达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幢房子,大概3层高,二楼有突出来的阳台,但全是玻璃,而且里面的窗帘全部拉上来,远远瞧着像极了一双眼睛。
走近了,借着月光她能看出是密码门,她试了自己的生日,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她站在门外,不敢往里一步,太黑了,好像随时会有东西冲出来一般,她不敢出声,也不敢看里面。
最终她脱了鞋子,迈入一步,摸索着墙壁寻找打开灯的开关,她一点点把手往里面伸,小心翼翼的,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怪异的脸,在里面狞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她的手越往前,里面那张脸就越近——终于她摸到了。
灯打开了。
里面的设施很完善,但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她赤脚走了进去,把门带上,在里面逛了起来。
她仔细打量着每一处,都是她的偏好,可这里没有人,没有百箐,他不在这里。
“箐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你出来,我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接受,我想见你。”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你在哪里!”
最后一句安纪几乎是吼出来的,她茫然的巡视四周,声音也哑了不少。
她上了二楼,只有一扇门,打开门,中间有一张大床,干净的被套,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几乎覆盖整个床边,床对着的是一面全身镜;她往里面走,里面是落地的玻璃窗,旁边放着画板,还有一个可移动坐位。
她坐了上去,浑身冰凉。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外面透不进一点光,安纪躺在地毯上,她数着地毯的绒毛,5288根5289根5290根……,她很饿,很累,很痛,痛……
头很痛,眼睛很痛,肚子很痛,腿很痛,那里都痛;她的双眼红肿,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衣服也脏兮兮,整个人看起来只比流浪汉好一些。
直到眼皮再也挂不住,她沉沉睡去。
下午时,安纪被噩梦惊醒。
她躺了一会,拖着身子往3楼走去,每一步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3楼没有别的设施,只有一个小房间,里面空空如也,周围筑着围栏,她慢悠悠的往围栏走,抬眼,晴空当照,树林阴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身上。
好舒服,安纪想。
“喂,姐姐,你别太难过,天下之大,哪里都有好小子的,你别想他了。”
“知道,只是……”安纪平静的说着,她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
她虽然难过,可是找到百箐,搞清楚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才是她最在意的。
“只是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她可以原谅他的不告而别,可以接受他的消失,她不相信他会丢下她一个人,他舍得吗。
挂断电话,她下了楼;院子是一个圆形,种了些野花,有几条石子路,还有一架秋千,她坐了上去,有节奏的晃动秋千,她看着开朗不少,至少不再以一个颓废的模样出来。
晃啊晃,转眼间天又黑了下来,一下午安纪想了很多,这些年相处下来,她不知道百箐的家人电话和住处,他说他是单亲家庭,在安纪提出想见见他的家人时,他常以家人身体不适为由推掉。
百箐只有一个父亲,他从未见过她的母亲,只说生下来时母亲就逝世了,父亲厌恶他,甚至不愿带他去母亲的墓地。
想到这,安纪心口处又泛起一丝丝痛处。
可百箐似乎是跟她在一起之后才不怎么跟父亲联系的,刚在一起时他还经常提起这位父亲,后来就渐渐不在提起,也不愿安纪提起。
她想了半天,还是只能从照汇回的嘴里套话;有时她还会萌生出百箐是为了准备惊喜而特意消失不见的想法,虽然也有这样的几率,但是不可靠。
吃过东西后,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粗略算了一下百箐消失的时间,大概快一个月了吧。
安纪透过窗看着窗外如墨汁黑一般的天,就连月亮也躲的严严实实,再看了看手机的天气,要下雨了。
过了一会,豆大的雨滴如约捶打在玻璃窗上,房子的隔音很好,只能听见闷闷的打击声,安纪拉上了窗帘,又躺回床,正想着要找个机会约照汇回出来见一面时,楼下的门铃响起。
会是谁?安纪心想。
她穿上拖鞋,有些忐忑的下楼,一路上她都在猜测,可能是百箐的父亲?可能是他别的朋友?又可能就是百箐,想到这,她的步子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