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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医生,您的手真好看   ...


  •   京大附属医院,心外科门诊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们脸上带着或焦虑或痛苦的神情。然而,当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不少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了过去。

      向小园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子的剪裁并不暴露,甚至可以说有些保守,高领、长袖。但那种顶级的面料和完全贴合身体曲线的剪裁,却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步行走,腰肢轻摆,臀线摇曳,像一只慵懒而魅惑的猫。

      她手里拿着一张好不容易挂到的专家号,目光落在走廊墙上“心外科门诊一室——陆观颐主任”的铭牌上。

      眼尾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进。”

      诊室里传来一个声音。

      冷冽,清透,像冰山融化的雪水敲击在玉石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波动。

      向小园推门而入。

      首先看到的,是一扇巨大的、擦得锃亮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整个诊室照得明亮而冷清。

      然后,她的目光才落在窗边那张巨大的、一尘不染的红木诊桌后。

      陆观颐坐在那里,和系统光屏上的照片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他穿着标准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的白色衬衫,打着深灰色的领带。银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正低垂着,看着桌上的病历。

      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更加不真实,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毫无生气的玉像。

      而此刻,这尊玉像正在……写字。

      向小园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牢牢锁定在了他的手上。

      他握着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钢笔,正在病历本上书写。

      那是一双……让向小园这个见多识广(尤其是在各种不可描述的想象方面)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的手。

      手指修长(好长啊~),骨节分明,却并不显得嶙峋。皮肤是冷调的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他写字的动作不快,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精准的、机械般的优雅和冷静。

      向小园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滑到手腕,再沿着白大褂下隐约可见的小臂线条,一路往上……

      ‘啧,这手……’她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赞叹,职业病再次开始沸腾。‘骨相皮相都是顶级。这长度,这力道……不去探索一下人体最深处的奥秘,真是暴殄天物啊……’

      【警告!宿主内心活动涉嫌高速飙车!已对部分画面进行马赛克化处理!】

      系统冰冷的警告音及时响起,但向小园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她脸上迅速切换上一副略带苍白、楚楚可怜的表情,捂着心口,步伐有些“虚浮”地走到诊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陆医生……”她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刻意的气音和颤抖。

      陆观颐没有抬头。

      他的笔尖甚至没有停顿,继续在病历本上写下最后几个字。

      向小园也不急。

      她的目光依旧赤裸裸地盯着他的手,从他握笔的姿势,到他手腕转动时凸起的腕骨,再到他手背上那几根清晰的、淡青色的筋络。

      真是……越看越觉得,这双手不该只用来拿手术刀和写病历。

      终于,陆观颐写完了,他将钢笔笔帽轻轻扣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然后,他才抬起眼。

      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寒潭,没有一丝波澜地看向向小园。

      “哪里不舒服。”

      声音平静无波,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而是一台等待检修的机器。

      向小园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是块硬骨头。

      但越是这样,啃下来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吗?

      她捂着心口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将本来就不算低的领口,又往下轻轻拉了一点点。

      然后,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诊桌上。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本就惊人的弧度,在桌沿的挤压下,更加凸显出一道深邃到令人窒息的阴影。蕾丝的面料柔软贴身,清晰地勾勒出顶端那两点微微凸起的诱人轮廓。

      “陆医生……”她又唤了一声,眼睫毛轻颤,眼尾那颗泪痣仿佛也带上了水汽。“我这里……好难受。”

      她的手指,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

      “看见您……就跳得特别快,特别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软,像是在诉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陆观颐,目光从他冷峻的脸,慢慢滑到他放在桌上的、那双好看得过分的手上。

      “扑通、扑通的……”

      她甚至模仿了两下心跳的声音,气息微喘。

      “能不能……请您亲自听听看?”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落在他的手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

      诊室里有一瞬的死寂,只有窗外遥远传来的、模糊的医院背景音。

      陆观颐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他甚至没有分一毫的眼神看向小园故意展露的“风光”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娇艳的面庞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他伸手,拿过一旁的处方笺。

      那双被向小园在心里用各种不可描述的方式赞美了无数遍的手,重新拿起了钢笔。

      他低下头,开始书,字迹力透纸背,一如既往的冷静、工整、毫无瑕疵。

      “去做个心电图。”

      他撕下处方笺,递过来,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向小园没有接。

      她歪了歪头,脸上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媚、也更加大胆的笑意。

      她伸出手,但不是去接那张处方笺。

      而是,用自己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纤细白嫩的食指,轻轻地、慢慢地……

      点在了那张处方笺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点在了陆观颐捏着处方笺的……手指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坚硬,带着属于男性的、清晰的骨骼感。

      向小园感觉到,在她的指尖碰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刹那,陆观颐的手指,几乎是不可察觉地……

      僵硬了一下。

      虽然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那种稳定的、握着纸张的姿态。

      但向小园捕捉到了。

      她的笑意加深,指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顺着他的指节,向上轻轻滑动了一点点。

      像是无意的蹭过。

      “不用做检查了,陆医生。”

      她抬眼,看进他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我知道病因是什么,陆观颐终于,正眼看向了她,他的目光很冷,像是结了冰的湖面,能将人的灵魂都冻住。

      但向小园不怕,她甚至迎着他的目光,更加凑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味道——消毒水、冷冽的雪松,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男性的、让人心悸的荷尔蒙气息。

      她的目光,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巡梭,最后,重新落回他的手上。

      然后,她用一种甜得发腻、却又带着某种笃定的、宣判般的语气,轻声说:

      “病因……”

      “就是您这双手啊,陆医生。”

      她看着他,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看得我……”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红唇微启,吐出最后三个直白到近乎放肆的字:

      “腿都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向小园清晰地看到——

      陆观颐那一直如冰封湖面般毫无波澜的眼眸,瞳孔几乎是不可察觉地……

      微微缩了一下。

      而他那从未有过任何瑕疵的、冷白如玉的耳根皮肤上……

      一抹极淡、极淡的红晕,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悄然晕染了开来。

      像是在纯白无暇的雪地上,不小心滴落了一滴淡粉色的颜料。

      虽然只是一瞬,很快就被他那过分冷白的肤色掩盖,但向小园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与此同时——

      【叮!目标陆观颐心动值变动!】

      【心动值:+1%!当前心动值:1%!】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伴随着一个虚拟的、只有向小园能看到的透明进度条,在她眼前短暂地闪现了一下。

      那根长长的、代表心动值的进度条,最前端,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粉色……

      向小园的心里,瞬间绽开了一朵巨大的、得意的,恶劣的花。

      哈哈哈!

      成功了?!

      冰山怎么了?

      高岭之花怎么了?

      性冷淡又怎么了?

      还不是……被老娘一句骚话,加一个触碰,就给……弄得耳根子发红,心跳加速了?(虽然心跳加速是她猜的,但肯定没错!)

      陆观颐的手,在那极其短暂的僵硬和耳根微红之后,迅速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他甚至没有立刻抽回被向小园指尖轻触的手。

      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

      看了大约三秒。

      然后。

      他松开了捏着处方笺的手。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了诊桌上,他收回手,重新拿起了钢笔,打开了一本新的病历。

      “出去。”声音依旧冰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下一位。”

      向小园挑了挑眉。

      哦豁?这是……被无视了?

      仿佛她刚才那一番刻意的撩拨、直白的骚话、以及那个暧昧的触碰,都只是一阵不值得在意的微风,甚至连让他冰山表面的一片雪花颤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向小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

      更兴奋了。

      对,就是这样,越是难啃的骨头,才越有征服的价值,不是吗?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没有去拿桌上那张处方笺。

      只是在转身离开之前,又回过头,对着那个已经重新低下头、仿佛全神贯注于病历的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般的声量,轻轻说了一句:

      “陆医生……”

      “您的手,真的很好看哦。”

      “我会……再来找您‘看病’的。”

      说完,她不等任何回应,踩着轻盈的步子,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摇曳生姿地走出了诊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诊室内,重新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寂静。

      只有阳光,无声地流淌。

      陆观颐……依旧保持着那个低头书写的姿势。

      他的笔尖,停在病历本的某一行上,已经,停了很久。

      久到……一滴深蓝色的墨水,从笔尖渗出,在雪白的纸张上,缓慢地、无声地……

      氤氲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冰封之下的……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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