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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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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唐逸卿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将身形衬得愈发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气场丝毫不输顶级男模。
“我靠,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李承宴说着,熟稔地伸手就要搭他的肩。
唐逸卿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却已经在宴会厅里不断搜索。
“嘿!兄弟,看啥呢,我搁这儿呢。”李承宴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唐逸卿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昱宁呢?你没叫他?”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利索后,早早便守在臣昱宁家门口,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怎么可能,我还不知道你吗。”李承宴向二楼抬了抬下巴,“和行意在休息室待着呢。”
得知臣昱宁的去向,唐逸卿当即抬腿,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唐二爷,留步!”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挤过来,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油腻的手掌在头顶抹了把汗。
他腆着肚子凑过来,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唐二爷,久仰久仰。”
唐逸卿原本懒得搭理,目光扫过他断指时,顿了一下,那眼神冷的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随意敷衍了两句便准备离开,没想到那人竟一把攥住他的手。
唐逸卿面色一冷,手腕一翻,直接甩开。
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没一个人上前搭腔。
李承宴见状,上前一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谁带来的?懂不懂规矩,快走快走。”
那人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MD,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投了个好胎,如今唐家可是唐大爷掌家,他算什么东西,迟早被赶出来!”
全场一静。
“保安呢,还不把他拉下去!”李承宴脸色黑的像锅底。
那人被两名保安半拖半架地赶出去,还在叫嚣。
被拖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唐逸卿,眼睛里满是怨毒。
唐逸卿没再看那个人,转身往楼梯走去,李承宴跟上来。
“唐二爷。”这三个字从背后飘过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唐逸卿脚步没停。
“是我的疏忽,没管好场子,让你见笑了。”
“和你没关系。”
走廊里安静下来,唐逸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李承宴问。
唐逸卿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打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唐逸卿拿起手机打给臣昱宁,忙音,又打给徐行意。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那头吵得厉害。
“你们在哪?”
“2107! 你们快来! 我靠,宁仔他―― ”
唐逸卿挂了电话,快步往2107走,门没锁。
他刚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臣昱宁正跨坐在唐逸扬身上,拳头狠狠地砸在他脸上,骨头撞骨头的闷响声,听着都疼。
唐逸扬像条死鱼一样,被打得鼻青脸肿。
周围一堆人手忙脚乱地拉架,场面混乱不堪。
徐行意也在一旁忙得团团转,说是拉架,实则是“拉偏架”。但凡有人把爪子伸向臣昱宁,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开,再乘机踹两脚唐逸扬。
唐逸卿被这场面震得一怔,好半天才回过神,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搂住臣昱宁的腰,将人从唐逸扬身上抱了起来。
臣昱宁打得正上头,突然被人强行拽起,当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唐逸卿没松手,目光扫过臣昱宁发红的指节,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再打下去,他就真没命了。”他语气平静,“为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他才不愿让臣昱宁跟这种货色有半分牵扯,这种人,不配!
唐逸卿把人拉回专属休息室,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受伤了吗?”
臣昱宁别开脸,语气冷硬,“和你没关系,少管我。”
他还没原谅他一声不吭,消失三年的事。
他清楚唐家内斗惨烈,上位之路往往踩着至亲骨血,可他不明白,唐逸卿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肯和他说。
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还不值得对方半分信任吗。
更何况,他们臣家也不是吃素的,真有难处,为什么不找他?难道我还会不帮他吗?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别生气,都是自家兄弟。”徐行意在一旁苦哈哈地打着圆场,急得直搓手。
“对、对啊。”李承宴连忙跟着点头附和。
“啧。”徐行意瞟了一眼只会应声的李承宴,恨铁不成钢地抬手给了他一掌。
臣昱宁冷笑一声,语气凉薄:“兄弟?只怕某些人,早就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我没有。”唐逸卿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低了下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噫~”,李承宴见状,下意识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兄弟,你别这样,怪瘆人的。
但总归他还是有几分眼力劲的,识趣地拽上一旁的徐行意,悄声退了出去,给俩人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顺带着处理一下刚刚的烂摊子。
“你拽我干什么?”一出门徐行意就挣开了他的手,眉头微瞥,“一会儿吵起来怎么办?”
“真不懂事”他又补了一句。
李承宴被噎得一时语塞,大哥,到底是谁不懂事啊。
他懒得争辩,摆了摆手,“算了,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他一把拉住正踮着脚、打算凑过去听墙角的徐行意,直接拽走。开玩笑,这可是他的地盘,每个房间的隔音都做得极好,哪能让他偷听去。
他往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里面安静地不像话。
“走吧,别听了。”他拽着徐行意就往外走。
走廊尽头,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宴会厅的喧闹声从楼下传上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
李承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什么也看不见。
还是没动静。
他收回目光,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