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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单 明明是格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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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陈云开在一辆出租车上悠悠转醒。
街景在车外飞速后移,路灯映在后视镜上,照出陈云开略显疑惑的神情。
我为什么会在车上?
陈云开努力回忆着,但总觉得脑子像是一层薄纱蒙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光影斑驳,上下浮沉。
就在这时,一丝浅淡的光影映照在陈云开的手心。
陈云开低头,这才发现翟先生下午给他的银行卡正被他死死攥在手心,而表面不知为何竟泛起丝丝微光。
等等,翟先生是谁?
明明是格外熟悉的名字,却如水中的倒影般怎么也触碰不到。
陈云开把银行卡拿到眼前,想要找到蛛丝马迹。
可等他看清除银行卡的表面,却猛地一愣。
一缕萦绕着淡黄色的丝线正缓缓从卡面探出,像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此刻这丝线正一点点缠上他的手腕,像是在试探什么。
这是什么?
陈云开略带几分好奇地碰了这道淡黄色的丝线。
刚接触到若有若无的触感,一阵如春日的旷野的轻松便席卷了全身,紧接着,这几天的回忆如涛涛洪水般滚入他的脑海中。
*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睡着外加短暂性失忆,但因为好奇,我跟着丝线的另一端就来了这,”陈云开又扯了扯空中的丝线。
他顿了一下,投来探究的目光:“这是银行卡的什么找失物品功能吗?我这穷鬼还没见过这种功能呢。”
翟翰静了片刻,目光望着空中漂浮的丝线,眉头却猛地一皱。
不对。
这道丝线看似萦绕着充满灵力的浅黄,却在陈云开的手腕的尾端弥漫出淡淡的黑晕。
但那抹黑晕翟翰再熟悉不过。
伴随他大半辈子的噩梦,终于还是再次出现了。
翟翰自小就被厄运缠身附体,幸亏被师尊捡回来,用法器封印,才有所好转。
而自从师尊病陨的几年,封印愈发松动,厄运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顺着他的所有私人物品向外弥漫,影响着周围人的气场。
翟翰对此深恶痛绝,尝试了百般方法,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源源不断向外泄露的力量。
而眼前这黄线看似是在给陈云开指明方向,实则像是菟丝子一样,死死缠住陈云开的手腕,无时无刻不在汲取他的气运,向着自己运输。
寄生宿主,压榨气运,最后取代对方。
不出一年,陈云开就会被他害死。
就像当年视若己出的师尊一样。
翟翰嘴角微微动了动,那看上去像是个淡淡的微笑,却无力到半分笑意都展现不出来。
他看向陈云开缓缓开口:“陈先生,您方便把这张卡还给我吗?”
陈云开眨了眨眼。
翟先生后悔给他这么多钱了?
“这卡有消费限额,用起来不方便。”翟翰这才意识到什么,赶忙说开口:“等下我给你几张支票,你需要多少直接填。”
“不用翟先生,”陈云开把卡递到翟翰手中:“我是来当你哥哥的,有手有脚,用不着你的……”
陈云开话还没说完,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翟翰身后的别墅大门。
一个双脚赤裸男孩正偷偷打开大门,探着脑袋观察着他们。
他看上去不过十几岁,身上套着一件堪堪遮住屁股的衬衫,下半身却□□,双腿纤细,白的让陈云开觉得晃眼。
如果他没看错的的话,这男孩似乎和翟翰穿的同一个牌子的衬衫?
“爸爸,你为什么不进来?”瑟瑟微风中显得男孩更加瘦削了,他微微抖了抖,轻声向着翟翰说到。
陈云开的眼睛瞪的能塞进去一个大灯泡。
不光如此,男孩的脖间和膝间还有着隐隐约约的红色,加上现在男孩这幅弱不禁风的身躯和委屈的能掐得出水的的表情,成功让陈云开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有钱人玩的真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等等,那他叫我来,不会是要……
陈云开萌生一股想要逃跑的念头。
被打破二人谈话的翟翰本就有些不耐烦,等他回头看见翟毛毛的穿搭,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死孩子,给你说了多少遍,光天化日下要穿裤子!”
“我才刚化形,还不习惯嘛,”翟毛毛双手抱在胸前,“而且现在天黑了,不是光天化日。”
翟翰顿时怒火中烧,右手向前一挥,“砰”的一声,大门连同趴在门口的男孩被重重甩了回去。
那速度快到肉眼近乎不可查,要不是翟毛毛提前有所准备,迅速后撤步,怕是今晚最起码要得个重度骨折。
吃瓜群众陈云开目瞪口呆,空气瞬间寂静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翟翰略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打破了沉默,“他是我老师的遗孤,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孩子跟我一样父母双亡,却被我养的有些顽皮,家丑不可外扬,陈先生见笑了。”
陈云开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打开大门,翟翰扫了眼穿着正常的男孩,深邃眉骨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臭小子,要是还敢捣乱,今晚就把你逐出家门。
接受到翟翰威胁的翟毛毛撇了撇嘴。
“毛毛,给陈先生问好,他以后就跟我们住一起了。”翟翰把缩在角落的翟毛毛往前推了推。
“陈先生好。”
翟毛毛仰起脸,摆出一副无辜胆怯,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心疼的表情。
陈云开也不例外。
瞧瞧这可怜的孩子,细胳膊细腿的,翟先生工作这么忙,肯定也没时间好好照顾。
衣服穿的也明显大一号,款式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袖口还满是起球的痕迹。
陈云开的心疼又添了几分,他伸出手摸了摸男孩的头。
就在这时,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忽然他身后伸了出来,伴随着陈云开的动作左右微晃。
尾巴上的毛发油光发亮,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花了不少心思保养的样子。
哪来的尾巴?
难道我还没睡醒?
陈云开揉了揉眼睛,试图重启这个世界。
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翟毛毛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与尾巴能搭上边的东西。
只有翟毛毛一双满是无辜的卡姿兰大眼望着他。
好吧,看来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真的不能再熬夜了。
陈云开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反思着最近的作息时间。
翟毛毛看着略显疲惫的陈云开,颇为懂事地拿出茶杯。
他微微抬手,茶壶像是有生命般,漂浮在空中,向茶杯里倾斜茶水。
陈云开刚揉了揉眼睛,就看见这能让牛顿跳出棺材的一幕。
他转身看向身侧两人,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惊讶的表情。
可惜并没有,两人神色一如往常。
“再给陈先生拿点水果,”翟翰开口道。
翟毛毛耸了耸肩,向着一堵墙的方向走去,在他转身的瞬间,陈云开清晰的看见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的从男孩的身后探了出来。
陈云开瞳孔猛地瞪大。
不是他的幻觉!是真的可伸缩的尾巴!
长在人身上的尾巴!
下一秒,更令人陈云开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翟毛毛的面前是一堵坚实的水泥墙,可他的脚步没有放缓,仿佛那堵墙压根不存般,径直穿了过去。
这个世界穿模了?
陈云开的嘴形成一个巨大的o形,感觉大脑陷入了一片宕机。
翟毛毛又墙面的中央探出半个脑袋,下半截身子却卡在墙的另一端,不见了踪影。
客厅暖洋洋的灯光洒下来,把翟毛毛那半截脑袋映的愈发明显,透露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
下一秒,那脑袋转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合:“陈先生,刚刚忘了问了,您爱吃什么?”
陈云开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但只有一样恐惧从小伴随到现在。
那就是鬼。
更别提现在这个挂在墙上只留半截脑袋,还不停叫着他名字的。
“陈先生?”翟毛毛看着始终不开口的陈云开有些疑惑,快步走了回来。
雪白的尾巴在他身后不停摆动,显得格外刺眼。
陈云开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面前的画面都化作光怪陆离的碎片,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