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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大靖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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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十八年,冬
昨晚又是一场大雪,陶华看着屋外的雪色荧光,估摸着天也快亮了,雪大天也暗,今天还得去隔壁村张头家杀猪,陶华裹好自己这身旧袄,再把父亲留给她的灰皮袄内穿在身里,带上风帽才敢走出门去。
走到张头家天刚亮起来,站在院外就看到几个人已经开始把猪栏的猪赶出来了,这猪一看就养的好,皮光瓦亮、膘肥体壮的,估计也是预感到自己死期将至,开始左突右进,撞开这几个汉子,奔着院外而来,只见陶华翻过院墙,截断前路,那货一看前路已断,便开始横冲直撞,院内顿时人仰马翻,眼看着奔着老张头去了,老张头60多岁的年纪了这一撞今天就很难交代了,陶华两步上前高高跃起,起身转合下便扑在这猪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就直接将杀猪刀一把扎进这猪的颈口,顷刻间血液汩汩流出,这毛货便倒在了地上,只剩四肢微微颤动,陶华就地开始把猪肢解开来,不及片刻,这猪头、猪腿、肋排、条肉及下水便已一一安置妥当,在场无不叫好,夸赞陶华是把好手,但暗地里总有几个长舌妇人,酸言酸语
“这女子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杀猪,也不看看这十里八乡都没人要”
“就是就是,都嫌他们村有个杀猪的,他们村的女的都没人敢娶了”
这不刚拿到老张头给的几个杀猪钱,陶华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听见厨房几个婆子声音不高不低的,不仅声音不低,眼神还光往陶华这看,就怕不知道说的是谁一样。
今天的雪倒是没有下来,但数九隆冬风还是呼呼的刮,刮的她的脸都生疼,糊油的手数着手里的几个铜板,算了,有这计较的功夫还不如回家躺着舒服,陶华提起手边老张头家不要的下水转头就往家里走了。
陶华家住在永平县下洼村,永平县属云州,靠近边境,陶华她爹并非下洼村人,是20年前在这里安家落户的,他走南闯北、遇事颇有见地又是打猎的一把好手,村长也很欢迎他留下,一晃已经20年过去了,他也去世两年了,如今家里便只剩下陶华一个人。
推开院门,便听见大黑的声音,应当是知道陶华回来了,不等陶华将这猪下水收拾起来就开始围着她转,嘴咧得后槽牙都能看到,尾巴在后面甩得飞起,陶华蹲下挠挠它的下巴,它便躺在在地上打滚,陶华又挠挠它的肚子和它玩了一会儿便开始处理这带回来的猪下水,这猪下水大都数人不要是因为不好处理而且做出来也不好吃,但陶华他爹会弄,而且做的很好吃,渐渐地这两年陶华也会了,吃完午饭,陶华便带着大黑出门去看看前几天布的陷阱,大雪天,天地肃静,动物更需要出门觅食,陶华带着大黑一路往山林后面去了,雪路难行的很,积雪都要把陶华的麂皮靴给埋没了,雪地上有很多爪印,多为鸟类,但靠近山下的几个陷阱都没有什么收获,这让陶华不免有些焦虑,快到新年了,本以为能多些进项过个丰盛年,却不想天公不作美,如此只得再往山林深处去看看,查过所有陷阱之后还是无所收获,天色欲晚,陶华带着大黑准备往山下撤去,行进间大黑间歇性停顿,开始嗅着旁边的树干,又一路往杂树间穿过去了
“大黑!”“大黑!”陶华见叫不住它,便也往山林间追过去了,沿着大黑留下的脚印追去,远处隐约传来大黑的叫声,陶华心中一紧,将别在腰间的柴刀拿下,小心的探开拦路的枝条,好一会儿,便看到大黑在对面摇晃着尾巴召唤着自己,陶华和大黑隔着条溪涧,冬天没有水,溪涧的石头都裸露了出来,不然陶华也很难到对面去,看大黑一直在洞口来回打转,陶华便弯腰进去,这一看让陶华心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