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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他叫,S ...

  •   早春的午阳着实算不上温暖,风似有若无地拂过人面,泛着凉意。市中心的河道却不知何时竟透出些许樱粉色的光,缓缓地,静静地,向东流去。河边那片芦苇荡不知怎的已经热闹起来,几只头戴红色“凤冠”鸟伸长着脖颈,两两成行,逆着流水,白浪层层激荡。顺着流水向上看,岸上隐隐绰绰有几个灰色的影子,手持“炮筒”,严阵以待。芦苇一晃,羽扇般的翅拍激,水花四溅,鸟群叫嚷着,震破了岸上三两成群的影。他们纷纷涌出,往西望,素白的渡桥上熙熙攘攘,最嘹亮的音响也无法遮掩人们的兴奋——“おおーー!”“素晴らしい!”
      此时此刻——这浪漫的宛若天堂的情人节的午后,两位怀着赤诚之心的年轻人,在已被染成樱粉色的渡桥上,在亲友的见证下,拥抱各自的爱人。这份樱粉色沿着河流,一路向东,撞上了一幢两层高的、木制的小楼,乍然停止。
      “我亲爱的店长,你早就应该推出什么恋爱新产品,或者多进点什么青春校园恋爱的书……”
      “那些小玩意,可会拉低我的品味哦~”
      Sinova Vita那在键盘上翻飞的手指并未因此有丝毫停顿,她这个年仅十六的小员工已经问过诸如此类幼稚的问题不下百次,也称得上一句童心未泯了。右手大拇指按下空格,她的思路被这个小女生的玩笑打断了——原来六岁的年龄差,就算得上代沟了?
      半年前,初到东京上高中的小葵,因父母一直向往那种“精致”的西方生活,自幼就会泡咖啡的她,凭借该专长入职了这家名为“こちょう”的书店。店主是一个西方女性,直到今天小葵还没确定她的国籍。毕竟,如同这家在客流量最高的商区却无人问津的书店一般,这个讲着一口流利日语、起着“-va”名字的店长,是一个重度的意式文化爱好者,但小葵还记得不久前这个疑似意大利人的店长,大快朵颐一份刚出炉的夏威夷披萨!
      小葵见到店长的丈夫的次数并不多,只依稀记得是个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却有着一张混血的脸,还常年工作在外——这次的情人节,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店长一起过啊……要是店长一个人的话——已经把毛巾叠了十次、把书架整理了五次的小葵斜倚在椅背上,数着门外路过的冒着粉红泡泡的情侣,意识如同浮动的尘埃,“店长,你说……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怎么?春心萌动?”
      “才没有啊!”
      “小葵要是想谈恋爱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很专业的参谋哦!”
      “不!不用麻烦了!”
      咖啡的热气蒸得小葵的脸通红,咖啡液顺着喉咙直下,杯壁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杯Espresso。”
      “好!好的!”
      小葵的身体率先作出反应,直到咖啡粉末溶解在滚烫的热气中,她依旧不明白,吧台前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同——幽灵一般!
      “速溶?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开的书店,卖这种咖啡,太丢人了。”
      客人平淡无波的目光化作小姑娘滚入喉间的吐沫如锋利的刃,小葵攥着抹布的手僵住,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对一个小孩子这么挑剔,还真是为老不尊呢——Reborn叔叔。”
      希诺拿过Reborn手中的咖啡,放到工作台内侧,“这可是我精挑细选许久的小店员呢,多亏了她,不然这家店早就关门了。”
      希诺朝小葵比了个Wink,朝门口偏了偏头,示意她可以到点下班了。
      “看来你距离退化成一具尸体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人终有一死,怎么能叫做退化呢?”
      “那我不介意帮你加快‘进化’。”
      “如果照您这么算,您都帮那么多人进化了,早就肉身成圣了。”希诺把刚做好的咖啡放到Reborn面前,“这不也违背您的职业道德嘛!”
      Reborn啜了一口,“结婚了,也一个人过情人节?”
      表盘上的指针双双指到“12”,希诺将用过的杯具在水池处冲洗,清冽的水击打皮肤的触感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那边也刚四点,距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嗯,他说那边有事情,可能没法赶回来……”
      希诺抬手用一旁的架子上的毛巾擦手,衣袖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落,一条极细的银色手链露了出来。
      “他送的?”
      “啊?”希诺顺着Reborn的目光看向手链,点了点头,“这个啊,对……他这个人吧,从开始到现在,每个节日的礼物,倒是没少过。”
      希诺本是在罗马一大读古典学,十九岁的时候以交流生身份来东大进行研修,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现如今的丈夫。确定关系两年后,便就结了婚。婚前,丈夫就说因为家族企业的原因,需要在意大利那边工作。其实,希诺的研修期本也只有一年,但导师摸着他锃亮的额头,讲述着自己从业数十年的辛酸,她被打动,答应了导师将他的一个与东大的课题完成后才能回到罗马……眼下,导师的课题遥遥无期,他们夫妻二人也只能这么相隔千里。不过,希诺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她时常一研究上课题就忘了时间,丈夫若每天都在,到让她觉得良心不安,并且她也觉得每次见面都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愉悦也是不错的。可是丈夫却连连道歉,更是在婚后的一年里,每个节假日都回来,有好几次甚至是凌晨到,傍晚又接到紧急情况的电话,离开了。
      “别说我,倒是您怎么有空路过?”
      “准备去澳大利亚。”
      “从欧洲?”
      Reborn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不会又是处理您那个什么学生的事情吧……”
      “只是回去提醒一下。”
      希诺翻了个白眼,拿起衣服准备闭店走人,“您这哪是家庭教师?都成家庭保姆了!”
      “下午还开门吗?”
      “不了,又没人来。”

      关于如何在极致热闹的市区的正饭点吃到一顿不用排队的、不耗时的午餐这件事,希诺根本不用思考——毕竟Reborn既然来了,那么一定就把全部事情安排好了!
      繁华喧闹的银座逐渐远去,希诺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踩在Reborn的影子上,始终保持着一点微微落后于他,却又努力显得不突兀地状态上。
      “幼稚。”
      希诺偏头看他,正午的阳光暖色调使他乌黑的眸泛着一点极淡的灰——希诺不记得是谁曾跟她说过,“你这双眼睛啊,远看和那个杀手如出一辙,进了细看才能看出那藏在深层的青绿色来。”
      “要你管啊!”

      Reborn预约的是一家沿岸的法式餐厅,侍者核对过信息后,便引着二人往位置走去。
      “法餐?”希诺偏头看眼Reborn,“我还以为叔叔您在这边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被日料什么的同化了。”
      侍者的步伐有些许怔,用余光很不经意的看了一下希诺和Reborn——不过还是被希诺感觉到了,她冲着侍者微微一笑——好吧,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经历,两个怎么看都是同龄人的人,结果一个叫另一个叔叔……算了,希诺也没法和普通人解释,为什么一个五六十的晚年大叔还有一张二十岁出头的脸啊!
      “你的心声吵到我了。”
      “哦……”希诺小时候还真的被Reborn的读心术骗过。当时的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见到Reborn就屏住呼吸,一个字都不敢乱想——结果所有的小心思全被戳破了!
      希诺的手机震动一下,她拿出手机来,是丈夫发来的消息。
      「早呀,吃饭了嘛」
      希诺看了看Reborn,他正在看一本杂志,“有事?”
      希诺急忙摇头,“没事没事,您继续。”
      说完,希诺低下头快速的敲击手机屏幕,「正准备吃啦~今天起得早?」
      那边的消息回复的很快,「嗯……睡不着」
      「怎么了?还是事情太多嘛?」
      这次对面输入了许久,才发出消息来,「就是……想见你」
      看着这几个字,希诺笑了出来,又急忙用手挡住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低头打字,「嘴贫」
      「中午吃什么呀?我参考一下」
      希诺抬头看了看,侍者正端上第一道菜——白色瓷盘里,一小块鸭肉卧在深色酱汁中,旁边点缀着几段韭葱。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叔叔嘛,他今天来啦~我们就一起出来吃饭了」
      打完,希诺看着那盘鸭肉,拿着手机很快的了一张。
      Reborn看了她一眼,希诺急忙开口,“那个……我,我记录一下生活!”
      Reborn:“不吃就撤走了。”
      说完,Reborn就准备叫服务员上下一道菜。
      希诺瞪大了眼睛,“等一下!”
      希诺急忙把照片给丈夫发过去,对方的回复也很快,「是Southern Tower Dining那家呀,正好借此机会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嗯!」
      希诺摁下发送,并且配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
      「好了,我也要出门了。替我向叔叔问好。」
      「嗯嗯,晚上见啦~」
      「中午见~」
      随着手机屏幕一点点暗淡下去,希诺就看到——服务员正把那盘鸭肉撤走。
      希诺张着嘴,目送鸭肉离开。看看桌子,又看了看Reborn,“我不是说等一下了嘛!”
      “等了。”
      希诺在脑海里给他的话自动翻译——“我当然等了,不然你早就看不到了,我就是让它在你放下手机的时候被端走!”
      在第二道菜上的时候,希诺冲Reborn做了个鬼脸,用两根手指夹住盘子,把菜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后者不紧不慢地吃着盘子中剩下的餐品,如同中世纪礼仪规范里走出来的人物。希诺的“报复”似乎变得索然无味,可笑且幼稚。
      最后的甜品是Espresso和草莓巴菲,希诺用叉子叉起一颗草莓,放到列恩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吃呀。”
      列恩迈着步子往这边走,伸出长舌,即将碰到草莓的时候,希诺看准时机,迅速收回手,把草莓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冲着列恩做了个鬼脸,“被骗到了吧!”
      列恩幻化成一个感叹号的形状,又立马变成一个绿色的大哭脸。
      希诺又叉起一块,递到列恩面前。列恩歪头不看她,希诺开口:“来嘛来嘛,这次不逗你了。”
      列恩正要张嘴,希诺故技重施,立马把草莓放到嘴里,笑声草莓嚼碎就从嗓子里溢了出来。被骗到的列恩变成一个愤怒的绿脸,在桌子上翻来覆去地滚。
      希诺把剩下的草莓巴菲推过去,“呐剩下的给你啦~”
      列恩看了看草莓巴菲,又看了看希诺,似乎是决定了不能再被骗,踱着小步子走向Reborn那边,继续低头喝咖啡。
      使劲眨了眨眼睛,让眼眶泛着微微的湿润,希诺咬住嘴唇,看向列恩,“真的是给你的啊!你不信我嘛——”
      列恩看了看希诺,爬上了杯壁,再三确认面前的甜品不会突然消失后,低下头吃了起来。
      “幼稚。”
      “我才不要变成像您这样无聊的大人!”
      两人饭后又在周围走了走,回到希诺的住所已经接近黄昏,希诺上楼去自己的房间换衣服,Reborn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这里是希诺来这边就定下来的房子,一座位于大学城的独栋二层小楼,装潢简单,以浅色调为主,颇有几分清冷的感觉。
      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从沙发旁的角几处传来,列恩罕见地焦躁起来,在一副相框前,浅绿色的问号与深绿色的感叹号快速闪动。
      Reborn看过去,之间相框中是一张男女的合照,女性是希诺无疑,而一旁的男性——那副Reborn再熟悉不过的脸……
      “列恩?它怎么了?要变异了?”
      希诺换好家居服走下楼,率先看到全是异样的列恩。
      “忘了问了,那个谁,叫什么。”
      希诺意识到Reborn说的是自己的丈夫后,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告诉过他丈夫的名字——
      “Tsunayoshi。”
      “他叫,Sawada Tsunayoshi。”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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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因三次元问题)本书随缘更新 【推文】《十代目养成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