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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说笑拉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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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拉长,路程变短,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到班级。
刚坐回座位上韩知就拿起桌子上的笔戳了戳旁边的许夏:“哥,他们收拾东西干嘛?”
许夏:“要调座位。”
韩知:“可是才刚开学呀。”
许夏看着他蔫了的神情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想调么?”
韩知:“不想。”
许夏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来到的徐任无情打断:“要调座位了,收拾一下自己的个人物品我把座位表投到PPT上,你们自己都对号入座一下。”
也许是许任有点良心,韩知并没有离许夏太远,就在他前面的旁边也就是江月晨的位置,而江月晨则成为了许夏的同桌,杨雨泽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成为了副班长的同桌,最悲哀的是他在第二排老师眼皮底下。
杨雨泽非常悲伤道:“我要给差评,这都是怎么调的啊。”
刘川一边帮江月晨收拾东西一边调侃他:“你当自己点外卖呢说差就差,害,我怎么都不用动啊,好奇怪。”
杨雨泽推了他一下:“可得了吧你。”
刘川假装很疼的捂住他刚刚推的地方:“你就不能稳重点,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哎,韩知怎么不说话。”
刚从发愣中走出的韩知:“嗯?我收拾东西呢,你们先说。”
刘川:“看看韩知多有礼貌,马上就可以和他做同桌了。”
江月晨抬头时刚好听见这一句话眉头微皱的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刘川慢慢解释:“不是讨厌你,是因为你现在是学习委员坐在我旁边我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月晨反问:“你是觉得我坐到你后面你就有机会说话了?”
刘川耸了耸肩:“总比你在我旁边好多了。”
江月晨背靠在椅子上,手里晃了晃他的手机 ,眼神玩味的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不走了呢。”
刘川看了看他的手机页面,随后愣住——手机页面上显示的是他刚刚和许夏的聊天记录,而且还是关于不换座位的事。
江月晨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上扬:“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既然都失望了我还是要为自己说明一下我虽然是学习委员,但只要你上课说话不被老师发现,我也可以不记你的。”
刘川不可置信的问:“真的?”
江月晨:“嗯”
刘川:“如果这样的话其实我觉得和你做同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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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完刘宇的话韩知刚要转头继续收拾东西,但在转头的瞬间瞥见了许夏的手,少年的手白而长,骨节分明。
他的思绪被这只手拉到从前,别人的手什么时候开始好看的他不知道,但许夏的手从小就好看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小时候每到冬天韩知都会把手插到许夏口袋里连吵带闹加撒娇的让许夏给他暖手,每一次许夏也会无条件的满足他,好像在韩知记忆里只要是冬天他的手就都是热的,许夏的手要比韩知的手大一点,所以许夏会在口袋里用自己的手包裹着他的,尽量让韩知的手每一个地方都感到温暖。
想到这韩知竟鬼使神差的去牵许夏的手等他回神时自己已经勾住了他的手指。
许夏收起手机反牵住他伸过来的手,眉眼弯弯的看着他:“舍不得我?”
韩知虽然耳根红红的但却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许夏摸着他有些微凉的手:“那就不换了。”
韩知茫然的眼神里透露些光亮,他抬头看了下江月晨的座位发现他原本收拾好的书又回到了桌兜里,开口说话时有遮不住的开心:“你刚刚是在和他说么?”
许夏点了点头。
韩知牵着许夏的手又紧了些,眼里的喜悦散发出来:“那我就不走了呀。”
许夏轻声应着:“嗯”留下来陪我吧。
班里有许多不满意自己的位置的硬是从许任计划好的二十分钟拖到了四十分钟,留下五分钟听徐任如何解释。
最后的解释也就是让他们取长补短,互补互助,徐任明显的对这个座位非常满意,环视了一圈,最后笑眯眯的向后两排走去,停在了韩知旁边。
徐任看着他们四个笑眯眯的问:“你们要不要解释一下?”
他用手指敲了敲韩知的桌角示意让他先说。
韩知脸不红,心不跳,就找了一个最实事理由:“我的英语不是很好,需要有人给我补。”
刘川见状也没耽误就顺着他的往下说:“我数学不是很好,也要人给我补。”
许夏:“我帮他补英语。”
江月晨:“我给她补数学。”
徐任:“……”到底是调还是不调?
但想到最后他还是妥协道:“行吧,暂时不和你们斤斤计较了。”
话音刚落,便引起了学生们的不满。
同学A:“为什么?”
徐任:“你先考个全校前十,我再给你说为什么?”
同学B:“我是前十,为什么给我做讲台旁边尊严就要丢完了。”
徐任:“尊严?你先把你上学期扣的五个处分加回来再说。”
同学B:“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事。”
徐任:“你忘了我还记着呢。”
“要是加回来了呢?”
“那就不让你坐讲台了,要是加不回来你就坐一学期期。吧
“NO!”
铃声响起怨与不满随着铃声的尾声一起消失,笑声,交谈声交杂在一起响彻整个班级,青春的心事与事情发生的繁多,只能靠这短短十分钟交谈,太阳的光照入操场,照在上体育课刚解散的人身上,属于他们身上的青春活力同光的折射一起反射出来又与分子运动飘向四方,在篮球场上的篮球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扣篮成功的欢呼声在这十分钟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学校里总觉得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无聊着上着无趣的课,等待着短暂的下课,盼望着放学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笼中鸟一样,盯着太阳缓缓向西游去,想着校门口的小吃,和同学交谈着回家一起提高亲密值,安排着自己一个星期要干些什么、惦记着自己今年的压岁钱有多少。
时问在他们的纸条中、思绪放空中、课程转换中一点点消失,太阳也到达了他们想要的位置,挂在那里似动似不动,铃声响起校内外阴阳交错,老帅的一句“下课”解锁了他们被团在笼中的心灵,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起作业和朋友做伴只奔校外小吃滩。
放学的高峰期使校外人行道上人群众多、拥挤,总有踩到、撞到的的现象,只是坐在长椅上的韩知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在走路的过程中被人撞倒不幸栽倒,手磕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划了一个小口子流了血,而许夏正在为他擦拭药水,男生垂着眼中长的睫毛随着眼皮一起下垂,或许因为身旁路灯照亮着睫毛与头发的阴影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看到那抿成一条直缝的嘴。
也许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韩知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韩知看着他为自己涂药,棉签上的碘伏擦拭着自己伤口的边缘再一点点的涂抹伤口上,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让韩知没有察觉到一丁点的疼痛感,曲婉的手指上阴刚刚不小心而沾上了一些碘伏,
韩知盯了它会后才慢慢开口:“你不开心么?”
“没有”他的动作没有停,还是那样温柔,但声音却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给我道过歉了,人又那么多拥挤很正常的”韩知还是解释了一下。
许夏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兜里掏出刚买来的绷带给他包上——店里的创可贴卖完了只有绷带了。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的,也不是什么大伤,但许夏总是会把他看的很严重,很复杂,在他的记忆里上次韩知受伤还是在他四岁时,那是因为韩知还不会下楼许夏就教他下楼可是在间途中,许夏因为没有看好他,让他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也就才五个阶梯,但对一个三岁小孩来说这已经足够危险了,因此他的,膝盖、手心都受了伤,流了血,从那以后许夏保护他就更加细,不愿让他再受伤。
而这次也是手心。
包扎一下用不到一分钟,许夏把刚才用的棉签收拾一下丢到距离不远的垃圾箱里,回头刚想让他走,却看见他盯着那个蝴蝶结看了很久,许下两三步走到他面前捂住了那个蝴蝶结牵着他走。
“别看了,挺丑的。”
韩知也就由他牵着:“不丑的,很好看。”
“也就你会这么说了。”
“我说的是实话”
“嗯,下次人多的话就让我牵着你走好不好?”
“嗯”
一场风拂过,春天的晚风不比冬天那么冷,适中的风度拂过他们的发梢划过他们的指尖卷走了他们手上的唯一热度,或许是因为习惯性许夏把手放进了兜里连同韩知的那一只手也一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的这条街上没有白天的人那么多,也没有嘈杂声,只能听见树叶的沙沙声和阿猫阿狗的叫声。
月光和路灯交缠得着在地上,从这到住处没有多少路程,他们没花费多少时间便到了,梁家的房子为对门,形式都非常简单,白漆刷墙,棕色的门,许夏家的园子里种了些的花花草草而韩知家里的院子则多了两棵桂花树,分别在院子的两侧。
韩知拉了拉自己的书包带子,看着其中的一棵桂花树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吧。”
许夏松开了他:“嗯,早点休息。”
“你也一样”韩知走了两步后转过身来:“拜拜,明早见。”
“明天见”许霞看着他关门后,才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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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客厅的灯一直是亮着的,韩知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中传来一阵笑声和韩廷叶的声音。
“儿子回来了。”
在玄关换鞋的他简单应了声。
得知是自己儿子回来韩廷叶换回平常的语气:“儿砸,过来尝尝爸刚切的水果。”
“好的,我马上来。”
刚刚韩知只是一心想着换拖鞋后和许夏发消息,现在才注意到家里来了个人:“欣姨来了呀”
“嗯,想我没?”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一双凤梨眼配着一头波浪卷,岁月的痕迹丝毫没有在她脸上彰显出来。
韩知笑着回应:“想了呀。”
刚刚在应答时,仵欣雅的余光瞥见了他的手:“你的手怎么弄的。”
韩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简单的解释了下:“放学时不小心被人撞倒了。”
沈秋桐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伤心疼的不待了:“宝,疼不疼、严不严重啊?”
“不疼也不严重的,哥哥给我上过药了”韩知一脸得意的把手心摊给他们看:“看,哥哥给我系得蝴蝶结。”
仵欣雅开玩笑道:“独一无二的蝴蝶结他都没给我系过呢。”
“那下次我给你系”随后韩知又补充道:“但最好还是不要受伤,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仵欣雅:“好,欣姨知道了。”
坐在旁边的沈秋桐从刚才就没看见许夏,便开口问:“小夏呢,他有回去吧。”
韩知往嘴里塞了块水果:“嗯,我们俩一起回来的。”
沈秋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忘了给小夏做晚饭了我要走了。”
沈秋桐撒娇似的把头倚在她肩膀上:“那么快就要走了么?闺宝,就不能和我一起享用一顿晚餐么?”
仵欣雅十分配合的说这渣男语录:“闺宝,不是我不陪而是这次真不行,下次啊,下次一定到时候我就给你弄个最好的烛灯晚餐,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就先委屈这一次,好吧。”
韩廷叶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也随着配合道:“等什么下次啊 我看就这次吧,今天的夜晚那么好看不是今天就可惜咯。”然后又和韩知说:“知知你和小夏发个消息,让小夏过来。”
韩知点了点头。
仵欣雅一对三也对不过最后也只能作罢。
许夏过来时头发是半干的,很明显是刚洗过澡,衣服换回了简约款睡衣,深蓝色的,在胸口左边还有个口袋里面鼓鼓的不知放了什么东西,手里还拿着刚刚许欣雅叫他拿来的鸡翅——许欣雅说要和他们做她刚学的可乐鸡翅。
韩知给他开门的瞬间就闻到了淡淡的白麝香,见到他时还不忘和厨房里的人报备一下。从厨房出来的仵欣雅接过他手中的鸡翅让他们先去客厅等着一会做好了叫他们,沈秋桐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告诉他们在置物架下的柜子里有些零食让他们拿出来先吃着。
他们仨都在厨房里忙现在客厅里只剩韩知和许夏,气氛极其安静一时间竟有一丝丝小尴尬,最终解救这份尴尬的是一张英语试卷——今天谢裴发的那张。
韩知的英语偏科是从小学一直到现在的,初中那会偏科偏的真的很严重,初中三年级英语成绩及格过五次其中一次还是在中考——95分——最高分数,在小学里许夏也常常和他讲一些易错题和重难知识点,乃何韩知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学习英语上总是在许夏讲到一半时走神。
许夏简单的看了下韩知大课间做的那张试卷并没有要和他讲的意思而是问:“回来的时候上药了么?”
韩知脑子如断路一般,半晌才想起:“还没呢”
许夏看了一下他伤到的那只手:“有碘伏么?我在帮你涂一遍,那个碘伏忘了拿过来了。”
韩知从桌下抽屉里拿出碘伏和棉签连带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一起给了他。
许夏简单的拆开绷带,伤口周围红红的但也不严重,他涂碘伏的动作很轻,眼神很专注,微微紧绷的下颚线,两人彼此配合着很快就弄好了。
看着他把绷带揉成一团带着棉签一桶丢进垃圾桶里便没了动作,韩知有些不明显的失落:“这就好了么?”
“贴个创可贴就好了”许夏看了一眼韩知发现他一直盯着垃圾桶里的那团绷带看:“也不能刚捂着,发炎了怎么办呢?诺,给你。”
许夏拿着那个东西在孩子眼前晃了晃,那是刚刚放在他口袋里的东西,一个10厘米正版CC猫娃娃,也不知道许夏怎么把它放在口袋里的。
韩知接过娃娃很珍惜的放在手心里:“这很难抢的,我都没有抢到你怎么抢到的?”
“或许是运气好一些吧,喜欢么?”
“我很喜欢的。”
“心情好一点没。”
“啊?”
“就是…”
韩知脑子快速飞转后打断道:“我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好”
韩知很宝见的把它放在自己的面前,随后拿出那张英语试卷和一支红笔让许夏给他讲错题。
毕竟他可是谢裴圈到的其中一位幸运,试卷明天还要交的。
少年声音低沉而好听,用着标准的发音来教他,时不时还会圈出他不会的单词标上翻译,起初A、B、C、部分的短文韩知是能听懂的有些,但后来的听着听着就有些吃力了慢慢的开始走神,眼神从笔尖到那白而修长的手指再到他的手腕上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开合的嘴唇、锋利的下颚线、挺高的鼻梁、随着眼睛上下的睫毛,如果再仔细些就会发现他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秀丽的眉毛,眉语间的冷淡与不驯,实际却恰恰相反,或许是察觉到了某人的目光他微微转头与走神的韩知四目相对。
“……”许夏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又开玩笑:“我好看么?”
韩知就这样盯着他的眼睛懵懵的点了点头,听到对面的笑声才猛地反应过来然后就红着脸眼睛直盯试卷。
许夏就像是戏弄他一样慢慢靠近呼吸轻浮的打在他原本就红的耳根上:“那…你喜欢么?”
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一般一动不动,心脏与胸膛的碰撞声遮盖了一切直达耳膜,眼前的字开始变的有些飘渺,韩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他也说不清、摸不透在自己心中“喜欢”二字要怎么去具体形容,是长相、性格、行为还是别的他不知道从那一点来描述所以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运气吗?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切都会顺着自己的心意,许夏没有再执着这个问题只是退到原本的位置简单的说了一句“开玩笑的别当真”就继续和他讲题了,韩知也没有再走神认真的听他讲题,屋子里讲题声、炒菜声有时会同时传出但互不影响。
夜晚的天空阴暗中透露些明亮,周围的星星做点缀,显得月亮不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