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同学请坐 妈，我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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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盛夏，暖和的阳光笼罩在一身休闲外衣的男人身上。
他冲前台的小姑娘笑着点头，对方先是一愣，脸红得低下头，把登记表推到他面前，“你……你好，麻烦填一下。”
笔尖洋洋洒洒地写下“许文清”，字迹清晰有力，很是利落。
小姑娘目送他进了电梯，才拉着同事看显示屏上跳动的楼数，竟然是五楼，便更加激动地在心里各种尖叫。
这个公司挺神秘的，人也不多，但个个都长得很耐看。尤其是他们的老板，跟个广告拍的明星似的。
同事凑到她耳边，低声揣摩，“刚刚，他手里是不是拿着简历？”
“是拿着。我总觉得他有点儿眼熟。”姑娘点点头，摊开今早按时送到的报纸，准备把它放在待客处。
她刚去过H大毕业典礼没多久，能让她有印象的帅哥很少，这证明两件事，第一，肯定是个稀奇的八卦，第二，被人种草过。
同事一拍大腿，“那不就是——”
“许文清同学请坐。”
面试间的门被推开了，里面坐着三个人，最中间是一位低头看文件的男子，抬起头，西装革履，勾勒紧实的肌肉，以及嘴角那抹淡然的微笑，一下子弄得他心脏怦怦直跳。
想必这就是公司里面的老大，他低声做了自我介绍。
老板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还挺满意，他先把公司的大致经营情况说了一遍，并且概括工作主要内容，然后等着他的反应。
许文清一开始脑袋是空白的，很快从打工人切换到面试者，井井有条地回答着。
老板觉得自己眼光真好，能招来这般独苗，“总而言之，情况就是这样，这个职务就是给我工作助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文清双手交叉相错，表情极为严肃，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界，“公司包吃吗？”
“呃，我们有餐补，大概两百块钱。”
“下午茶有吗？”许文清接着说。这是为了省次日早餐的钱。
“有的，人均三十的规格。”老板不明所以，尤为感觉这个回答需要慎重考虑，但他还是说了。
许文清心里已经敲起了算盘，他这可是来对了公司呀。
“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现在。”
老板肃然起敬，腰杆坐得笔直，叫外边偷听的人送来茶水，“这个岗位底薪八千，单休，五险一金按试用期之后交，需要弹性居家工作。主要就是给我打下手，随时联络，订单结算提成按我个人1％给，每年递增。”
许文清嘴角抽了抽，近乎是咬牙切齿地答应，“好的呢，我这边没有问题。”
老板忽然站起身，高佻的身形，让这狭窄的空间极具压迫感，戴着名牌表的手伸过来。
“欢迎你加入意介。我叫宋卓。宋代的宋，卓越的卓。”
宋卓握住他的手，不经意间飘简历一眼，“你是外地的吧？租的房子离这里远不远？”
许文清语速很快，他知道这是在考验他呆的时间长不长，“绿湖小区，大概十分钟。”
宋卓看了一眼简历，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他的地址是三栋。他清楚地记得他妈说过今天会有人看房子，这个小区是精装修的，他俩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他走到窗台前，示意要打一通电话。
许文清浑身放松了下来，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面对，实话说他还没有准备好，他第一天穿进这个世界，很多没有适应。生前他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本着赚够钱，牛马翻身能把歌儿唱，却没想到自己先走一步。
他从黑暗中醒来，自动获取很多以前的记忆，这具新身体跟他同名，似乎还是个大少爷。
就是不咋爱听话……
亲生家庭将他踢出家门，连带他住的房子也一并没收。
他找到了一百平精修的房子，只需要支付六百块的房租，房东搬去海外，帮忙养好房子就行。
水杯里荡漾着白雾，熟悉又帅气的脸庞映入眼帘，他抬头一口闷完。宋卓还在打电话，语气很冲，似乎是为了房子的事情。
门缝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恰巧他能清晰地听见。
“你说老大会不会把那房子给他住？一局一百来不来？我赌他不会。”
“老大什么人品你不清楚，肤浅！我赌会。”
门被一把拉开，那些人吓一跳转头就跑。许文清像揪小鸡仔一样，拎住其中一人的衣领，“你们还有柠檬水不？给我倒一杯谢谢。”
落单的人愣了愣，“哎？”
装着几片柠檬的水壶倾倒在杯子前，水流到一半停住了，许文清示意他继续，在强烈的死亡般的注视下，他颤抖地倒满杯。
咕噜咕噜，一杯水下肚，续杯。
咕噜咕噜，两杯水下肚，续杯。
……
那人将水壶直接放在桌面，下定某种决心地跑出门，他翘起兰花指哭道，“太邪乎了，刚才我眨了下眼睛，一壶水就没了。老大找来了饕餮级别的同事，我改变主意了，我改投否定票。”
“别给他倒水了，没看到老大在发脾气吗？”对方指着窗户那边手背开始爆青筋的男人。
只听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什么？我房子租出去了，妈我那是精装房！不是老破小！你怎么不跟我沟通一下？”
许文清抖了抖。
宋卓打开窗户透气，热风吹得他内心更加浮躁，眼神十分犀利。适身的西装紧贴他的腰线是多么纤细，两条大长腿筑在面前，目光一下子吸引住了。
许文清呆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男人看，要说该是女人才对。
半个小时过去，宋卓依然拿着手机打电话，话愈发变少并且蒙上淡淡的灰色，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感觉，“房子”是这通电话的引导线。
许文清想起自己那套房子还没交房租，顿时脊背发凉，拿出手机快速发了转账过去。
叮咚，转账秒收。
【房东：收到了哈，我跟我儿子说一下，你就安心住下吧同学。】
不知为何，悬在心头上的那块石头似乎落了下来，让他眉目舒展。
宋卓攥紧手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他要住多久。”
说完不等对面回复，把电话挂了。
面试很快就结束，说要等十分钟才能出结果，许文清就坐在休息室里等待。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口袋欢快地播着歌儿，拿出来一看是他妈打来的电话。附近几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得变黑，他犯尴尬起来，转身走到走廊最尽头。
这才接通了电话。
他压低声音，用讨好的语气说，“喂，妈。”
手机传来上了年纪的女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妈，您在说什么，您当然是我妈，您是我亲妈。”
“别跟我嘴贫些没用的，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记得，能不能少点，五十万成不？一百万普通人挣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那批货单子我赔了一百五十万进去，要你一百万不过分吧。我想让你快速成长，必经之路永远非常痛苦，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和道理。”
“妈今天不是愚人节，瞧你说这话的……”
话筒滴滴滴地响，他这才真的意识到断绝亲子关系是真的。他别说懵了，这是直接干傻了。
打电话再回去，就显示对方已占线。后面估计得猴年马月，赚到一百万的时候，才可能有个电话。
他不信邪，打开微信想给他妈发一段信息，结果下方弹出提示：你与他（她）还不是好友。
霎时间松了手。
他倚着墙沉重的叹了口气，给他倒柠檬水的那人此刻探出脑袋，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哥，要喝点水不？”
许文清没想到这会儿有人，想是公共场合，便点点头，“谢谢。”
“赌博的爸，欠债的妈，上学的妹妹，还有……”那人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生活会好起来的。”
许文清想了想，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我没有欠债。”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像我哥买房，一夜蒸发五十万，起码那一百万曾经潇洒过。”
“陈凯！”
“到！”那人突然虎躯一震，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就差立正敬礼。
宋卓那双黝黑的视线，似乎透过陈凯的脊背直射在他身上，令人难以撇开。由于站姿的原因，烫的均匀的西装弄得有些皱巴。
“上班无故聊天，谈论同事私事，扣五十。
脸色苍白的陈凯拿着他的柠檬水壶走出休息间，模样很是伤心，比欠债一百万还被迫打工的他，甚至难过一百倍。
陈凯被残酷的拉了回去，带路参观公司，为新同事许文清介绍。
一路来到宋卓的办公室，迎面而来檀木香气，头顶是奢华的黄灯，鱼缸里养着几条小金鱼，旁边还有棵茂密的小树，让人第一感觉焕然一新。
最正面是老板办公桌，而另一边小办公空位就是他的工位。如果没有那一百五十万的事，或许坐上老板位置的人，非他莫属。
许文清看了一眼工位，“老板，第一天来还有礼物，公司对我太好了。”
宋卓转过头，果然有一堆零食堆在那里，“对，都给你的，下午茶。”
许文清低下头，“十二月二十七，这些都过期了。”
宋卓佯作淡定地咳了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可能等你等太久了，你看着扔了它吧。”
说着递给他一台工作手机，里边是各种对接的聊天群。每天的任务，就是做工厂和公司的报表啥的。
许文清刷了一会儿，看看每天对接的都是什么类型的客户，屏幕忽然弹出一个亮框。
“老板，你这号好像被人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同学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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