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下暴雨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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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你上一次离开哥谭，还是在你初中时期。当时，你每年假期都会跟父母外出游玩，也许不会太远，时间也不会很久，但你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爸爸妈妈觉得小孩子多出来玩对身体好。
在父母离开之后，你就不再外出了。这个“外出”，不仅指离开哥谭外出游玩，还包括离开你惯常的生活区域。虽然你生活在哥谭这么大的城市，但是你的活动范围真的很小，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你是不愿意外出的。
但是，现在，你难得主动选择离开哥谭。
或者说，你选择了逃跑。
因为你获得了一点荣誉——在瘟疫和地震之后的重建，你倒是比之前努力了一点，除了努力看书上课，还有在努力工作。
一方面，是为了缓住西西弗斯，虽然你并不是很想拥有地球，但是你可以慢慢来！你已经想到了，人类的寿命是很短暂的，哪怕是拥有一切财富的人也会死掉，而你，只是在朝这个过程努力的过程中不幸死去而已，西西弗斯应该能接受吧。
另一方面，你试图把你之前的那些工作都交给其他人——没说不能交给其他人吧。
你的生活就这样恢复了平静。你本来以为你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你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获得了一些荣誉，有更多人想要认识你。
现在，一切都超出了你的预料。
瘟疫没有让你离开，地震也没有让你离开，但是一些荣誉居然让你害怕到逃跑！！！
你并不想要这些荣誉啊！为什么会是你呢？你觉得肯定哪里有问题！
你没有解决办法，以防万一，你只能先离开了。
当然，你也不是自己离开的，这是你的实习。
是的，这可是对大学生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实习！你是绝对不能缺席的。于是你直接带着西西弗斯连夜逃跑了。
当然，没有带杰森也是有顾虑的，杰森很忙，不像你是个闲人——虽然对你来说，你的学习，你的工作都很重要，但如果你突然消失了，也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很严重的影响的。
总之，你跟杰森聊过之后，你就这样带着西西弗斯前往了大草原。
在你的预设中，你应该过上记录片中的生活：在晚风的吹拂下，在夕阳中看狮子家族的日常打闹，看狮子们的捕猎，看这片区域上其他生物：花豹，斑马，鬣狗在草原中奔跑，围观大象族群的迁徙，观察水中潜伏的鳄鱼……当然，这一切当然发生在草原，只不过发生在非洲大草原上。
而你的实习，甚至你都没有出国！你就说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出国当然需要护照，而你没有。你还以为是你太有钱了是不需要呢。
原来是你根本没有出国。
而这个草原跟你想象中那种，微风拂过，有你腰高的金色野草就会如同波浪一般游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草，是绿色的，而且，好短好矮哦。甚至，你还听到草丛里面有很多，“咔哒咔哒”，或者“沙沙沙”的声音。
你忍不住抱紧了装着西西弗斯的背包，躲在老师的身后：“你是小猫，猫会吃蛇的对吧？”
你当然希望无所不能的西西弗斯大人会愿意告诉你：是的，西西弗斯大人战无不胜，区区小蛇不在话下。
老师敲了你的脑袋：“如果你能记得，那你应该也能分得出来，这是蚱蜢。”
果然，有几只绿色的蚱蜢跟爆米花一样从草丛里面蹦出来，试图蹦到你的身上。
哦不，你不喜欢虫子！！！
但是，不是蛇就好。不对，都不好！！！你的人生中不需要太多的这些东西！
你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心，老师就继续笑着说：“但这片草原上有一种对人类来说很致命的生物，尤莉卡，你说呢？”
在同伴们的围观下，你立刻运用了自己的大脑，你出发之前是看过机票的，你们现在在蒙大拿州，看样子也不在黄石公园，短草草原的话……“是响尾蛇啊。”草原响尾蛇，草原上的知名杀手。
“那你可要看好你的小猫。”你的老师这样说。
此时，一个黑色的猫头从你的包里伸了出来。
你的队友都很吃惊，“尤莉卡，你居然带了小猫来！”
“尤莉卡你平时就总是带着猫了，来这里居然也带吗？”
“……你在干什么。”还有完全不敢相信的人。
你只能解释：“呃，其实这是我的秘密武器。”遇到危险你就把西西弗斯丢出去把坏蛋砸死。你相信西西弗斯可以做到的，毕竟它已经升级过了，现在是一只坚强的系统猫！
“没事，”有一个师兄拍了拍你的肩膀，“等我们开始干活你就知道了。”
当时，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没多久，你就知道了。
毕竟你是来实习的，任何一个地方实习生的工作都不轻松——你本来以为，凭借你在餐厅打工的经验，甚至你现在还会在咖啡店一起工作减轻员工负担，而且杰森和西西弗斯还会一起监督你每天锻炼！所以你觉得体力劳动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啊。
虽然你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了，有时候你会觉得以前工作的日子更像是梦境。
是的，你忽视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你在餐厅打工，是有空调的。你在有空调的室内进行体力劳动，跟在荒无人烟被太阳直射的地方进行体力劳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实习第一天。
你们的实习任务从巡逻，用脚丈量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开始。
其实你一开始以为，野生动物救助，就是，狮子，大象，或者鬣狗，哦，也许还有斑马，长颈鹿，河马之类大型的动物。哦，或者还有狼，这种在人类世界知名度很高，且很难被人类驯化的野生动物。毕竟人类一直自称为星球的主宰，而这片土地的主宰们当然在人类里拥有非常高的人气——主要还是狮子和大象，大概是狮子的毛发非常帅气，许多人会购买一只这样的动物脑袋或者皮毛来装点自己的房间，也有人会购买小狮子来饲养。当然，如果有人觉得饲养一只被迫离开自己种族和生存故乡的猫科动物能彰显他的勇武，那你只能说
大象就更不用说了，从古到今人们都为大象这美丽的长牙而着迷。
在你学习的过程中，有一部分内容就是记住书本上的动物，这并不难不难。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好吧，也许有郊狼呢。反正当你来到了草原才发现，你很难把书上的动物和你眼前所看到的动物一一对应起来。你印象更深刻的当然是那种帅气优雅的大型动物——比如，狮子老虎大象。没人能拒绝这样勇猛强大的动物们。
而这里的大型野生动物是，野牛。体型庞大，且时速五百多公里，人类最好离这样的生物远一点。
这里更多的是一些小一点的动物，比如，你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试图跳到你身上的蚱蜢。好吧这有点太小了。但是这是你看到的最多的动物。没有之一。每一只都试图往你的身上跳！你究竟对这些蚱蜢有什么吸引力？！
哦，当然，水源的边上还有一些蜻蜓和豆娘。数量庞大的虫子们飞舞在水面上时还是很震撼的。
不过，比起这样的震撼，更多是身体上的疲惫。
你跟着队伍一起，在38度的高温下行走，检测，观察，直到傍晚回到营地，你才感觉到有一丝凉意。你的衣服早就湿透了，上面也全是灰尘，灰尘混着汗水留在你的身上，你觉得你重了好几斤！
哪怕你穿好了防晒的衣物也带了帽子，你依然发现，你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你被晒出血痕了！！
“那我们要回去吗？”西西弗斯问你。它没觉得你能支撑多久，毕竟对你来说放弃真的太容易了。
对此，你决定多带一瓶水给西西弗斯，这样的温度下，黑色的小猫太吸热了，让西西弗斯在地上走你担心它太热宕机，但是抱在你怀里你又觉得大热天抱一个自带温度的吸热黑猫简直是弱智行为。
实习第二天。
今天你们看到了蛇！你跟队友一边聊天一边行走，你隐约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随后，一条长长的蛇就这样从草丛中竖起。
你的理智提醒你，不会有草原响尾蛇长到两米长，也不会有响尾蛇疯狂摇尾巴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但是你还是忍不住很害怕，你试图躲在西西弗斯的身后，而西西弗斯也不负众望，它毅然决然地站在你和同伴们的面前，然后告诉你：“这是牛蛇。”
牛蛇更大，还会模仿自己的邻居但是没有毒。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至于被同伴嘲笑这种事，你根本就不会在意。当然了，你觉得不会在意的，你绝对不会在意你的每一个队友包括老师都嘲笑了你这件事！！！
实习第四天。
你参加了一场公开会议，会议上每一个人都被当地居民喷的狗血淋头，居民们觉得你们在做无用功，动物就是会自己生存长大，不需要人类的过多干预——甚至因为你们的干预，有时居民们的牛会被传染上布病！
对此，你无言以对。当然你相信，以后肯定能找到共存的办法的。肯定。
实习第六天。
从到来的第一天你就一直听到草原上各种杂乱的声音，其中有一些声音最为独特，声音的主人似乎有自己的通讯网络。
而今天你终于看见了这些小动物——在你学习找工作专业之前，你一直以为只有鲸鱼才有自己独特的通讯网络呢。
是的，这是在网络上拥有超高人气的，草原犬鼠——土拨鼠！虽然旱獭也是土拨鼠，但是完全没有草原犬鼠可爱！
你远远的看见这些小可爱们在草原上追逐打闹，梳理毛发，沐浴阳光……
西西弗斯的尾巴扫过身边的叶尖，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远离人类城市的草原上能够用眼睛看到明亮璀璨的星空。
你开始喜欢这里了。
而且你有点想告诉杰森，这里有一些小动物好像他……希望他不会因为你说他像草原犬鼠而生气。
草原犬鼠明明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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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的日子非常难熬，但因为工作量很大，你每天外出回来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你，检测数据，填写报告……
今天晚上还是你值夜班。外面的风超级大，草原的风声似乎永不停止，有时风中会传来远处的嚎叫声，而你今天恰好听见听见外面传来草原犬鼠们警示的声音，你觉得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
你跟队友沟通后，你打开了每个区域的监视器。
而你的队友打开了探照灯——当然，夜间的猎手比起极为罕见的黑足鼬，更大可能是郊狼。
是的，虽然有狼的名字，但是这些家伙的生存能力堪比蟑螂，什么都吃，怎么都能活。
不过，它们也是这个生态圈的一部分。
除了这些你认识的动物，这里还生活着很多不同科属的生物，是的，这是一个完整的生物圈，所以从单细胞生物到生物链顶端的人类，都生活在这片区域上。
像是你这样在城市里面长大的小孩很难不为此沉迷。
所以，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杰森的时候，又过去了十几天。
杰森确实回复你了，他觉得土拨鼠很可爱，你才是土拨鼠。当然如果你愿意他当土拨鼠的话他勉为其难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你就没有回复了。
你觉得这真的不能怪你，毕竟杰森平时也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又消无声息的不见……可能这就是红头罩的实力吧。
是的，现在，你终于接受你的男朋友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了！虽然他还没有接受西西弗斯是一只特殊的系统猫。
唉，就是，总之，等你想起来这件事之后，你就彻底睡不着了。
你开始让西西弗斯背锅：“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呢？你怎么能不提醒我呢？”杰森肯定生气了。
“如果你需要我提醒，才能想起来你还有个男朋友的事情，那我觉得你们应该分手了，你应该换一个能让你随时想起来的男朋友。”西西弗斯毫无畏惧。
是啊，毕竟杰森实力再强，也不能欺负一只小猫。而西西弗斯就这样合理利用自己身为一只小猫的优势，有事没事就欺负杰森。
“我可没有做好分手的准备。”你是觉得，杰森绝对不会离开你，也不能随便离开哥谭，毕竟他是有工作的，跟你这种随便找个有网络的地方就能工作的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才这样随便就离开哥谭的！当然，也没有很随便，你是经过了你的认真思考！
但是很显然，当你认真的时候你总会漏掉那么一两个最重要的事情。
“你说，我现在跟杰森联系还来得及吗？”你们有时差吗？这个点杰森应该睡着了吧？
等等，女朋友这么久没有联系他，他还能睡得着吗？
西西弗斯：“我应该提醒过你，他一直在监视你。”
你仔细回忆了一下，西西弗斯确实说过不止一次，杰森是一个试图监听你的变态，而它，一个英勇的系统，多次阻止了这样的行为。
你当时，听完就忘记了。因为事情太多了，所以你听完就忘记了。当然把手头的工作都交出去之后你觉得你的记忆力好了很多，果然这样做是正确的。
“所以其实他知道我在干什么？”你顿时安心了，然后你开始生气：“那他为什么不联系我？！我不联系他他就可以不联系我了吗？！”这不是正常的恋爱吧！
好吧，也许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的恋爱，仔细想想你和杰森的关系，一直就是这样……你不希望他离开你，他也不希望你离开他。
如果这是恋人的关系，那你们就是恋人，如果这是家人的关系，那你们就是家人。
可是当你来到新的环境，你就这样把他给忘记了。
你实在没办法处理这样的问题，时隔许久，你终于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杰森发了一张照片。
西西弗斯：“如果有人好几天没联系我，并且联系我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说我像黑足鼬，我会生气的。”
你：“但你是系统，而且你是猫。”你并不在意。因为，黑足鼬比草原犬鼠更可爱！这已经是你最大的诚意了！
但是杰森没有回复你。你觉得他肯定生气了！当然，换你你肯定也会生气的，如果他一天没回复你你就会想把他拉黑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但是现在好像不能这样做。
你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被叫醒，开启了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今天，你们会在这一片区域放火，以防止更大的草原火灾。
这算是生态防治的一种？反正你没话说。你的任务就是确保火焰顺利的燃起，然后也顺利的熄灭。这不会很难。
但是，当你看见远处燃起的火光的时候，你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又起火了。
此刻，仿佛又回到了难得的，你独自一人的时候。哦，好吧，你身边还有一只猫。
你忍不住想，人类在看见火光的时候会想起什么呢？
你应该想起吃过的每一个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的，但是你却突然想起来，在你遇到西西弗斯之后的不久，你失去了一个家。
第一个家是在你的十五岁失去。
第二个家是在你的十九岁失去。
在失去第二个家之前，你遇到了西西弗斯。如果没有西西弗斯，你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再度失去一个家。
你只是太害怕了。也许这就是你选择这个专业的原因。
因为，你知道动物具有野性，野生动物就是会随时伤人，你能接受这一切……但是你很难接受人类会突然伤人。哪怕你是在哥谭长大的，这也很难理解。很奇怪吧，你居然会害怕人类。
你害怕人类，害怕金钱，害怕所有的一切……如果你的父母没有死去，也许你不会变成这样胆小的大人。
好吧，如果勇气是长大的证明，那你确实从来没有长大。
现在，你突然好想杰森。在哥谭地震的时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失去了第三个家。
你失去第三个家的反应，比你想象中要平静很多很多。
因为，你很快就又有了一个新的家，这个家里的人很少，只有你，杰森，西西弗斯。但总算不止你一个人了！
而现在，西西弗斯就在你的身边，尾巴还轻轻搭在你的腿上。
其实你来这里的时候，你就很担心，西西弗斯会不会觉得你已经长大了呢？因为你已经可以实习了，你甚至离开了哥谭，离开了你一直以来为自己画下了圆圈。
好再没有。也许对一个系统来说你永远不会成熟长大，你也希望那一天真的不会来。
那杰森呢？你给他发的消息他还没有回复。难道他讨厌黑足鼬吗？但是黑足鼬明明就很可爱！
在你沉思的时候，你听见有人在喊你。
西西弗斯把爪子搭在你的腿上：“尤莉卡。”
你立刻回过神：“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吗？”你下意识拿起摄像头准备拍照。唉，都是经验啊，很多小动物会从你的眼前一闪而过，如果不拍下来你就会忘记自己看到啥了。
透过镜头，你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类。他穿着那身皮夹克，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草原上。
是杰森。你激动地扑过去，杰森来了！！！杰森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你的身边，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你居然这么激动？”他接住你，转了一圈，然后反问你，“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我了呢。”
“我才不会！”你紧紧抱住他，天呐，今天是你最幸福的一天，你想看见的人就这样出现了！！！
“我本来还以为你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杰森抱住你说。
“你想跟我分手？”你强行抬起脑袋，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他回答不对你就要揪住他的头发！
“不，当然是跟他单挑。”杰森笑着说，“谁赢了谁就有资格追求你。”
“不会有这种人的。”你拍了拍杰森的脑袋，带杰森回到了营地。“你这样突然过来我没有任何准备啊。”
杰森还是在草原上留了一段时间，你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你的导师让他留下来的，总之你超级开心，像是小孩子一样为他介绍这里，和你的每一个新发现——
可能因为杰森来了，所以今天老师大发慈悲放过了你，你可以带杰森出去玩了！你绝对不会迷路的，绝对！
你带他去看了就在营地附近的草原犬鼠一家，它们会轮流派鼠放哨！
路上杰森还踩到了一只蚱蜢，吓了一跳，你笑的直不起腰，但是杰森惊讶的样子就是很可爱你忍不住嘛，最后再杰森的威胁下你终于放弃继续笑了，当然你也快喘不过气了。
你又给他指出哪种草丛后面藏着会在地上翻滚装死的猪鼻蛇……大家都好可爱。哪怕是你以前害怕的蛇你都觉得好可爱。
他陪你走了好远好远，直到你们再也看不见营地的旗子。
你们坐在石头上喝水，他问你：“累吗？”
你点点头：“有一点，但是，我好开心！”
他很有耐心，他对你一直都很有耐心，他说：“看来你在这里过的很不错。”
“对啊！”你好喜欢这里的。虽然你知道你肯定会离开，但是你已经开始舍不得了。你离开哥谭的时候好像不这样觉得……可能因为当时离开的太仓促了。好像你印象中每一次离开都好突然，你的家也好，你的生活也好，因此你也只学会了这样做。
回去之后杰森就成为你们组的劳动力了。你真的觉得杰森很聪明，有时候你还要反应好几下才能算出来的数据，杰森一下就算出来了。
你下定决心等你回哥谭一定要劝他去读个大学，毕竟总不能你一个人读大学，总不能只有你一个人要吃实习的苦吧！
杰森看穿了你在想什么：“就算我上大学，我也不会选这个专业的。”
“其他专业也要实习。”你严肃指出。
“那真可怕，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有个帮派？”
哦，是的。可恶。
杰森笑着揉了揉你的脑袋。
明明没有杰森在的时候，时间好像很难熬，但是杰森来了，时间却突然一下就变快了。
于是，在某个夜晚，你觉得杰森可能明天就要走了，于是在前一天的晚上，你跟杰森说：“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可不可以先跟我说？”那样，你就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你就不会很伤心呢。
杰森倒是没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只是跟你保证：“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但是你知道保证根本没有用，哪怕他是杰森也一样！你的父母也保证过绝对不会离开你，他们会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进入大学，他们会一起送你去学校帮你准备好一切的……
很难说，你当时拒绝进入大学是不是因为想起来这些。
看你发呆，杰森又问你：“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担心我会离开你？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都没有说你想离开我呢！到底是谁这么久不联系我的？”
天呐，杰森开始翻旧账了！！！因为他一见面没有说这件事，你就以为他后面也不会说了——
你觉得什么理由都没有办法让杰森闭嘴，于是你把脸凑了上去，让他别动，也不许说话，也不许呼吸——
“好吧，那我需要憋气多久？”杰森连眼睛都闭上了。
你用亲吻告诉他，一秒钟就行。嗯，只要一秒钟就能让杰森安静下来了。
杰森睁开眼睛，露出坏笑：“那现在轮到你憋气了。”
你：“？？？为什么？！”
杰森没有回答，他直接亲了上来。
你也确实下意识开始憋气了。等等，你到底为什么要听他的？
亲吻结束之后，趁着你喘气的时候，杰森又问你：“那，你还会回哥谭吗？”
你觉得杰森在说废话。
杰森看你没回答，又开始了指责你这个负心汉：“你居然就这样忘记了你的咖啡店，咖啡店会伤心的！”
你：“西西弗斯不会伤心。因为我会随身携带！”西西弗斯才是咖啡店真正的店长！而你，只是，只是，吉祥物！对。
杰森温柔地看着你胡说八道。
你忍不住说：“杰森你终于真的很像是黑足鼬唉。”哦对了，他好像还没有回复你。
杰森按照你试图掏手机的动作：“那你也是。”
你只能说：“好吧，我的西西弗斯还在哥谭，你也在哥谭，我的家就在哥谭，我生是哥谭人死是哥谭鬼，我是一定会回去的。”毕竟人都是要回家的。外面再好都没有自己的家好。
当然，你还会去其他地方，但是这就不用跟杰森说了。
杰森被这句话安抚好了，又开始威胁你：“如果你是一个小骗子我一定会追杀你的。”
你才不是呢！你：“你还拿着我给你的工资呢，你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哪天你失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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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他来时一般突然，杰森离开了。
在杰森离开之后，你注意到西西弗斯难得的沉默。一般这种时候，西西弗斯都会让你去干点什么——去收集，去掠夺，去获取更多的金钱和资源。
哪怕以前你不懂，但是现在你肯定懂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知的你了。
而你的实习也结束了。你很珍惜留在这片草原的日子——虽然一开始，真的很难熬。你讨厌没有空调没有网络的世界，讨厌外出必须严严实实的防护不然会被蜱虫咬的世界，讨厌远离一切人类便利科技的世界——
但是当你真的要离开的时候，你却有点舍不得了。
因为这是你人生中独一无二的体验，也许你不会再来到这里了。
西西弗斯：“你在想什么呢，你当然想来就来。你不是还准备回去就给这里捐钱吗？”
“可能我在面临离别的时候总是会感到伤心吧。”也许是因为你从小就没有好好面临过离别，你印象最深刻的离别就是父母的离去。
西西弗斯又没话说了。没办法，你就是这样的人。也许当初选择你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对你来说不是。
当你再次回到哥谭的时候，哥谭下起了大暴雨，雨水打在哥谭的地面上，激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这样的雾气笼罩了整座城市，你站在街道上，有种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觉。
你伸出手，让雨水也打在你的手心。
“尤莉卡，你会感冒的。”西西弗斯适时提醒你，“哥谭的雨有污染，最好不要直接接触。”
“好哦。”你听话的收回了手。
你只是突然想起来，在你遇到西西弗斯的前一天，哥谭也下了一场大暴雨。夏天来临之前就是会下很多场雨，而你没有雨衣，当你回到家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
那么这一次，你从机场走出来，你撑着伞，决定步行回家。你看到了什么呢？你看到你曾经修缮过的街道，你修复好的路灯，哥谭的绿化，下班的人们都往家里走……你也要往你的家里走了。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雨伞上，西西弗斯被你抱在怀里。你问它：“你会后悔当时选择了我吗？”没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神豪，西西弗斯的任务再一次失败了。西西弗斯给了你很多很多的东西，金钱，陪伴，甚至说一个系统能够给出的心软……
但是，你好像什么都没有给它。你只是就这样接受了它在你身边，然后拒绝它的离去。
西西弗斯在雨中沉默着。
“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会遇到你。”你说。哪怕西西弗斯不是一只神豪系统，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如果当时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就这样坚定地选择了你，就这样一直要跟你回家，想必你也是完全没办法拒绝的。
哪怕当时的你并不适合养一只猫，也没办法养得起一只猫。但你不会后悔的。
你有点后悔选择步行了，虽然在草原上你也会一天走很远，但是跟在城市里面还是不一样的。你有点怀念在草原上穿的雨衣了。
不过，在城市里的好处就是你不会一脚踩进一堆湿漉漉的烂泥里，也许烂泥里还有某种动物的粪便，或者某种植物的种子。
当然，因为是在哥谭，而你的基金会也确实在持续的干活，所以，现在你能享受到的唯一的好处就是你不会踩到松动的地砖，然后有积水溅出来打湿你的鞋子和裤子了。
修路果然是正确的，一条干净整洁的道路能让你下班回家的心情都好很多。
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天空，雨幕下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天就要黑了。
随后，路灯亮起了。就像是谁的裙子一样，光柱就这样照在了地面上。
温柔的灯光透过雨丝照拂旁边的花朵。
“居然没有被破坏吗？”你从花坛边路过。你以为回来之后这些肯定都被破坏了呢，虽然你也有准备维修基金，但是重新修建肯定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我觉得在你和你的老师为有人破坏了哥谭绿化而愤怒之后，不会再有人随意破坏哥谭绿化了。”西西弗斯谨慎地回答。
“我没有愤怒，我只是利用法律合理的保护我的权利。”你只是把破坏绿化的人告了而已，而且你也不要他赔钱，谁破坏绿化，谁就要刚好！这可都是别人的劳动成果啊！至于你的老师，呃，那可是毒藤女啊，你还能管得到毒藤女吗？
西西弗斯：“嗯，你的老师也是这样说的，她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
反正，不是你的孩子就行。
你走到路口，曾经是废墟的街角已经变成了公园，哪怕是下雨，也有人在里面遛狗。
你的咖啡店旁边新开了一家面包店，哪怕在下雨，你也闻见了黄油的味道。希望店长的手艺不错，你以后会多多支持的。
你继续往前走。这条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了起来，毕竟，没人能拒绝这样一条街都是树木的街道。
你看到了那家咖啡店，门牌上挂着节日装饰，店里的灯都是开着的，目前还在营业中。
你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好想立刻跑过去！
你现在有一个家可以回去了！突然发现这一点让你忍不住激动起来。
当然，下一次，你还是会离开的，也许不是跟着老师，也许你只是收到了谁的求助，或者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想的单纯的旅行……但你还是会离开哥谭，去其他的地方，去体验新的生活，去看更大的世界。
“哪怕下一次再累的起不来，脚上长水泡，身上被晒脱皮？”西西弗斯虽然没有阻止你，但看起来似乎怨念依然很多，“以前让你走的时候你不走，现在哥谭安全了你却天天想着往外跑？”
“也没有经常吧。”你试图为自己辩解。
不过……“是的。”你还会再去别的什么地方。
然后，你还会再回来的。
因为你的家在这里。现在，你有一个新的家了。而且你的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呢！
你已经迫不及待回到杰森身边，给他一个惊喜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