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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烈火逼真身 彭城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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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外,城北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峰之中,听月抱着男孩缓缓往山中唯一的破庙走去,男孩因为方才宴会现出百身耗费了不少法力,体力虚弱,现在又睡了过去。
听月也没有打扰他,静静地抱着他往庙中走去。
当听月走进破庙的那一秒,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所绑架而来的谢是辞,南越藩王的嫡子,皇权贵族最顶峰的那一枝血脉,可如今身着一身华丽雪白织锦长袍,头顶白玉冠的他却缩在破庙里,坐在破草草堆里,着急忙慌地啃着鸡腿,仿佛从来没有吃过东西般,饿鬼投胎似的急切地咬着鸡腿,边咬还边品茗起这味道。
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好香啊……”
他连连感叹了三次好香啊。
听月走进,注视着他,他睁开了眼,也看见了听月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试探与考量,他哼哼两声,不满意地抱怨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美男子啊!”
说着,他旁若无人地又举起了那糖炙鸡腿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继续感叹着:“真好吃……”
听月走进,蹲在了他身前,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被制住,不满地挣脱:“怎么?绑架我了,还不让我吃两个鸡腿,想让我饿死?”他斜瞥着她,眼神里满是敌意。
听月夺过他手中的鸡腿,他扑过来想要重新夺过去,他朝听月解释着:“这可不是我偷的,是我在这桌上拿到的。”
听月看了看他说的桌子,正是他背后依靠着的这张破烂的楠木桌,也是这破庙里唯一的桌子,背后是一座同样斑驳到已经辨不清模样的神像。
她知道这是男孩绑走谢是辞后,随手便将他丟掷在这里,同时还有他放着的两个等会打算路上吃的鸡腿,这鸡腿是听月在宴席上给他拿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谢是辞一个权贵世家公子,怎么会有如此粗鄙的言语,会贪恋两个破庙里随意放着的鸡腿,他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谢是辞完全不知道听月在想什么,他眼睁睁地望着那个被啃咬得只剩下一半的鸡腿,他感觉这东西好吃极了,一股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给他口腔,身体带来一股强烈的刺激感,还有一种温暖又湿润又饱胀胀的感觉,总之让他舒服极了。
他怕听月不给他,又解释着:“上面有两只,我只拿了一只,而且这只我也吃过了,你也吃不了了,要不你还给我吧。”他同听月打着商量。
听月举着鸡腿,站起来打量着他瑟缩的视线,突然笑道:“谁说我不吃?”
谢是辞瞪大了眼睛,好奇问:“你要吃我的口水吗?”
他再不知人间事,也知道人间的凡人好像很忌讳这个,毕竟他常常看到他们吃饭都是一人一个碗,就连小孩吃糖也是一个人举着一个吃,没有一起吃,交换着吃的。
听月笑了起来,点头说:“对,我要吃你的口水。”
谢是辞莫名地有些羞涩,有些扭捏了,他说:“下次给你吃吧,这次让先我吃完这个鸡腿吧,我肚子真的好饿。”
原主告诉他,肚子扁就是饿了,就是要吃东西了,他现在虽然吃了半个鸡腿,可肚子还是扁扁的,这代表着他要继续吃,起码吃完这个鸡腿。
谢是辞看着这个糖炙鸡腿,几乎是垂涎欲滴的姿态。
听月听着他的言语,握紧了那柄薄剑,说:“给我看看你的肚子。”
?谢是辞凝眉,满脸问号?什么意思?是要他脱衣服吗?
这不太好吧,他很少见人间男的脱衣服给女人看的。
他摆摆手说:“我肚子不饿了,不吃了。”
听月却将鸡腿放置在桌上,谢是辞顺着她手的视线,盯着那桌子看,暗自吞着口水。
他又怕听月发现,快速收回了视线,低下了头颅,看着自己腰间悬挂的白色玉佩,好奇地摸索着,上面刻画着极其精细的浮雕,两只翻腾怒吼的双龙互相对视着。
听月蹲下,握紧了他抚摸玉佩的手,连同那只薄透的玉佩。
她问:“这只玉佩可是大周皇帝送给你父皇的信物,双龙怒吼,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谢是辞突然被她用力握紧手掌,她手心滚烫,烫得他身体麻酥酥的,他莫名地有些心跳加速,他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
听月又贴近他,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脸,她温热的呼吸透过面纱,打在谢是辞鼻腔上,热热的,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
她说:“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好不好?”
谢是辞看着她,看清了她眼底的恶意,他抵触着说:“不要你解释。”
她笑了起来,握紧他的手,缓缓贴近他,她语调轻缓柔和:“可我很想给你解释。”
“南越王是大周皇帝的胞弟,也是你的父亲,他有多强,你知道吗?”听月抠紧那块玉佩,眼睛却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她的眼神似刀一样锋利,直盯着谢是辞,似乎要把他血肉一片片的割碎。
谢是辞本能地觉得不舒服,拼命推开她,可她越靠越紧,脸颊同他的脸颊抵靠在一起,她侧过头对谢是辞说:“你有多值钱,你知道吗?”
“我为了你,不远万里来到大周,杀了宋里,暴露了身份,被婳师盯上。”听月看着他,语气幽幽。
谢是辞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他手脚并起,挣脱开听月,可听月突然发了疯一样按紧他,扬声质问道:“可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个傻子?”
“这有多荒诞,你知道吗?”听月掐紧他的脖子,疯狂地质问:“告诉我,你是不是谢是辞!”
谢是辞用尽全力推开她,急促地喘息,握紧自己红肿的脖子,警惕地看着她:“我是谢是辞,我不是个傻子。”
听月被他推到地里,她平缓了一下过激的情绪跟心跳,又恢复出那副平静漠然的状态,她看了谢是辞一眼,挑眉问:“是吗?”
谢是辞说:“是,我不是个傻子。”
我只是第一天做人,还不懂事而已,谢是辞心里默念道。
谢是辞不打算理听月了,他感觉听月是在太疯癫了,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打算换个干净的地方重新坐着,好好睡一觉。
可他刚挪动脚步,听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束火柱,她笑着说:“那就让火焰来为你证明吧!”
话音落,她点燃了谢是辞脚下的草堆,干燥的草堆霎时间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熊熊火焰燃烧而起,而谢是辞一个雪白的身影孤立无援地站在火堆里被炙烤着。
漆黑的深山,老旧的破庙,背后是一尊斑驳到辨不清模样的神像,天际苍茫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空洞打在她身上,她静静地垂眸看着谢是辞一介凡人身躯被熊熊烈火炙烤着,灼烧着,而面前还有一个飘渺雪白到似天外飞仙的女子,她握紧雪白薄剑,随时打算将谢是辞的头颅连根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