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十八组》小泡影

4、蛇蝎3 慧心嘴

　　慧心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让周小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会写报告吗？”

　　周小满看了一眼樊旭，心里想完了完了，我就说吧，报告不能给他写，今天早上那个喷嚏果然是队长要找过来了。

　　“真是好简短的报告，挑重点汇报就是这样汇报的。”

　　“报告队长，是我汇报的。”

　　“知道是你汇报的，他不敢！”

　　“樊旭！”慧心喊了一声名字，停了一会，空气里静得可以听清外面麻雀的叽喳声。随即传来慧心不大却很威严的声音。

　　“我不管你在学校里有多么优秀，在我这得按规矩来。”

　　“队长，我们……”周小满立刻插嘴想要缓和气氛。

　　“你把嘴闭上。你的问题更严重。”

　　“哦好！”

　　“樊旭出去。”

　　樊旭一惊，看了看身旁的周小满，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慧心已经冷下的表情，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外人。

　　他默默退了出去，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周小满出来。

　　半个小时后，周小满耷拉着脸走了出来。

　　在看到樊旭的一瞬间，他又展开了笑容。

　　“你……挨骂了！”

　　“小事！小事！队长以前在寺里就爱骂我！我脸皮厚！”

　　樊旭和周小满并排走着，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感觉和冬日的阳光一样温暖。

　　“这次抱歉，下回我肯定回得详细一点。”

　　“没事没事，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挨骂的，我可皮实了。”

　　“不过，好可惜啊，今年没有留个活口！”

　　“我本来想找个突破口，把剩下来的蛇妖医生全都揪出来。”

　　“现在只能继续寻找了，也不知道他们内部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跑了咋整！”

　　樊旭看着周小满絮叨，点点头，“你的突击审讯能力很强。确实留个活口可以帮你把案件推得更远。”

　　周小满看着樊旭，眼睛突然一亮，“大冰块，你今天难得说这么多话，还是夸我的。”

　　“我好开心啊。”

　　樊旭突然停下脚步：“对不起，其实这一个星期，我是带着情绪在工作，影响到你了！”

　　“哎？”周小满被这突然来的道歉搞得不知所措。

　　“你真的别担心，队长和我同门，他算是我半个师父吧，他经常骂我！”

　　“虽然很凶，但是他是个好人！”

　　“他就是怕我们出事！”

　　“我还没毕业的时候，我们寺里有时候会为殉职的工作人员做法事。”

　　“虽然生死之事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早该看淡。”

　　“但是大家真的很伤心，我能感觉得出来！”

　　说到这，周小满看了一眼樊旭，他感觉自己说这些话有些怪，也不知道樊旭会不会觉得自己烦。

　　“嗯！”一个简单的回答，樊旭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于特殊事务局的殉职率，他也听说过。

　　不比军部的少。

　　军部往往是得到的都是确切的名单，整军列队的去绞杀罪人。

　　而特殊事务局，往往面对的是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们或许是医生，或许是小贩，会在你匆匆路过时给予你致命的偷袭。

　　“这次行动部里指示了，我们和军部联合办公。”

　　周小满继续说着。

　　“刚刚处置后续的那个虎班长是我们在恋湖区的行动小班长。”

　　周小满刚说完，那个满脸刀伤的虎班长就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联合办公，继续排查剩下的医院。”

　　虎班长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我们去……”

　　虎班长直接没让周小满把话说完，而是对着樊旭说道，“我知道你的志向，两年后有个研修，你报名参加，到时候冥王殿下会亲自把你调过来。”

　　樊旭虽然脸上表情很淡，但是周小满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查案吧！”樊旭很快收起表情。

　　他是一个很敬业的人，尽管现在的工作他并不是很喜欢，但是他也觉得自己必须完成任务。

　　“那我们……”

　　“就从北往南一家一家过吧，蛇妖这种东西，一只也不能让他们留在人间。”

　　“那个，我想问下虎班长。你们的善后工作完成了吗？”

　　虎班长看着周小满回道，“完成了，为了你弄的那些土尘，我和我的队员花了好大的力气。”

　　“确定完全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你在质疑我？”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就是觉得如果医院少了一个蛇大夫，会不会引起全市其他蛇大夫的警惕。”

　　“你什么意思？”

　　周小满乐呵一笑，“整个西陆的国家，医疗资源是相当有限的，医生们都认识，过度盘问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你的意思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就别排查了？”

　　周小满迎着虎班长不屑的眼神，只是笑笑，自顾自地说起来。

　　“西陆和南陆不一样，他们的医疗往往和保险公司连结起来。”

　　“医疗这种东西很赚钱，我想不管是蛇大夫还是人大夫，都希望自己的病人能一直活着，这样他们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金钱。”

　　“我刚刚研究了下那个蛇妖在的医院。是一家福利医院，这就代表他能从患者那里获得的东西很有限。”

　　“当选择吃人获得修为还是选择救人获得财富的天平被打破时，我想傻子都会做出选择！”

　　樊旭点点头，他也不建议一个个排查。他们几个人的身高身材根本让他们无法在普通人中保持低调。

　　得到了樊旭的认同后，周小满感觉自己更加信心满满。

　　“所以，我觉得，排查的对象可以缩小，改为大医院愿意到福利医院巡诊的。”

　　虎班长摆摆手，“你们那套我不懂，老样子特殊事务局乔装进入，我们策应。”

　　.

　　巡诊医院

　　樊旭看着最近的死亡报告和巡诊医生的签字。

　　巡诊医生里有几个人是经常来。

　　他记录下名字后就和外面的周小满使了一个眼神。

　　周小满放下怀里的孩子，弯腰轻声地说道。

　　“哥哥有事要先走了！”

　　“不要嘛！”一个小一点的女孩突然抱紧周小满的小腿，“你说的要陪暖暖玩寻宝游戏的。”

　　“嗯！这样吧，哥哥丢一个硬币，如果花朝上，那哥哥下回来玩，如果字朝上，哥哥就带你们玩寻宝游戏。”

　　“好！”

　　“那开始了咯！一二三……”

　　小孩子都紧张得看着结果，周小满松开手，硬币的花纹图案在上，小孩子们只能不开心地和周小满说再见。

　　“你可真行，连小孩子都骗。”

　　见两人出来，虎班长打了个哈欠说道。

　　这工作干的，一上午净看周小满躲猫猫了。

　　周小满则是一脸笑意，丝毫没有被虎班长的话影响到。

　　“有两个人很可疑，37岁的杰克，65岁的李瑞。”

　　“这两人都不是！”周小满丢着硬币，一拍手，自信地说道。

　　“刚刚我跟孩子们聊天，他们告诉我三个消息：37岁的杰克喜欢在老人面前晃悠，最爱的事情就是夸赞年老的妇女依旧年轻，常做的事情是在离世老人的当夜去抢救他们。”

　　“而65岁的李瑞来到医院时总会提着一个箱子，他一般坐直升机来，待的时间不长。”

　　虎班长没听懂，但是樊旭听懂了。

　　“孩子的话你也信！”虎班长没好气地打断，“说了半天你也没说出来，他俩为什么不是。”

　　“因为已经死掉的人没有吃的价值！”樊旭总结了一下。

　　一个专挑孤寡老人财产下手的人渣，还有一个倒卖人体器官的渣人。

　　想到这樊旭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他只能又将资料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可疑人员才问周小满，“剩下的交给当地探员？”

　　“不，这里藏着一个凶手，不过他胆子很小吃人频率很低。”

　　“这里的小孩都有病，大多数都是血液疾病，母胎带的那种。”

　　“治疗的医生呢，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绝症嘛！最多开点抗生素什么的。”

　　“不过有个医生很特别，他不常来，来了之后会给孩子们做礼拜，还会送给他们漂亮的丝带。”

　　“看就是那些孩子手上那些。”

　　“你再看看那个女孩，最边上那个！”

　　樊旭顺着周小满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满脸通红的女孩子正在房间里看着小伙伴玩耍。

　　显然她已经到了病程末期。而她头上戴着的是和他们完全不一致的紫色丝带。

　　“我听孩子们说，除了我只有那位医生会和他们亲密地待上半天。”

　　“我有个疑问啊，这个公立医院丢孩子没人管吗？”

　　虎班长有些疑惑道。

　　“没有丢啊！”

　　“哎？”五六个人都一块看着周小满。

　　“抱歉抱歉！”周小满笑道，“我的意思是他们所认为的没有丢。”

　　“什么意思？”

　　“血液疾病是一种人们闻之色变的疾病，无论是病人还是死者，健康的人都不会愿意多靠近他们一步。”周小满耐心地解释道。

　　“根本没有人去检查装尸体的袋子。”樊旭沉下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对咯！”周小满一拍手，还是他的好搭档反应快。

　　“今晚在这蹲守吧，如果孩子们说的不错，那么最近他一定会来。”

　　虎班长点点头，事到如今就算蹲守几天浪费时间，自己也要抓到这几个人渣。

　　“那个虎班长！”周小满突然凑近虎班长，一脸讨好道。

　　“又什么事！”

　　“我想你帮我俩个忙，要是抓到那个蛇妖，务必留条性命。”

　　“人渣杀了就行了，就地正法懂不懂！”

　　“但是如果能拯救更多人，那么留他一会儿性命，也污染不了多少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