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开播了 孩子出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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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琅然用自己的身份给程小满注册了一个用来直播的账号。
“ID是......简单满足，个性签名，今天......也要好好吃饭......”程知乐念完愣了一下，“这个是谁写的？”
“我啊，他又不识字。”
“起这个名字的认真的吗？你的受众群体是中老年人？不是，你要真想往这个方向发展，那你好歹换一个什么莲花锦鲤的头像，顶着这个可爱头像是什么意思？”
程小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头像是我挑的。”
段琅然点了点头：“对，他说他本体就长这样，所以让我选了这个当头像。”
“你，老年人，”程知乐指了指段琅然，又指了指程小满，“你，半文盲，你们勇闯互联网。”
“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改。”
程知乐一听这话起劲了，指着这个ID说：“你要炸裂，要劲爆，要让人一眼记住，不如就叫AAA满哥带你胡吃海喝。”
段琅然：“......”
“干嘛，你试试看嘛，包有人看的。然后你直播间的名字就叫......你还在为没有食欲而发愁吗？”
段琅然低了头。
程知乐看出他的意思，收了他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跟她解释。
“你看啊，你现在是想要吸引有厌食或食欲不振问题的人来观看直播，以此检验程小满这个超能力是否真的管用。所以你就要抓住这类人的眼球啊，你要让他们能点进来看啊。不然你用你那个中老年的ID，没人看有什么用啊？”
程小满在旁边咔嚓咔嚓啃了半包薯片，嘴角冒油地点头：“我觉得饲养员说得对。”
“说多少遍了我不叫饲养员，我叫程知乐。”程知乐第无数遍向程小满强调自己的名字。
“哦，程知乐说得对，这样才能让需要帮助的人来看我，就像以前在动物园，很多同类明明吃饱了，但是看着我吃饭又饿了，就越吃越多。但有两个食量很小的同类我从来都没见过，后来才知道他们进食困难，没法控制地把自己饿到营养不良。”
“行，改，我等会先找人宣传一下，明天正式开播，也能有个热度垫着，不至于数据太难看。”
程知乐无奈地一语道破真相：“光会砸钱。”
下了几天雨，A城算是正式入冬了。
虽说不比北方冰天雪地的那种冬天，但在没有任何遮挡和保护的室外也是相当冷的。
虽然段琅然给池塘搭了一个玻璃罩子挡风，但到了这个气温，玻璃罩子早就挡不住从外面渗透进来的寒意。
睡到后半夜，程小满实在是冷得哆嗦，无奈之下变成人，回到温暖的室内，在沙发上躺下。
空调的暖气吹到身上，程小满终于感觉冷冰冰的皮肤回暖了一些，身体也从戒备状态放松了下来。
并非他非要变成水豚睡觉给段琅然添麻烦，是他发现自己的妖力有点不够用，保持人类的状态在平时是没什么问题，可一旦程小满整个人放松下来，就又会变回原形。
想到段琅然早上起来，在柔软的大床上看见一只四仰八叉的水豚，那种画面有点太具视觉冲击力了。
更何况段琅然这人有洁癖，程小满的情绪感知很好，能感觉到段琅然在看到脏东西的时候情绪非常抵触难受。
让一个非人类的动物上床这种事情，估计能让她难受一天。
于是当时自以为十分贴心的程小满便想到，干脆就直接变回原形睡觉好了。
可是他忘记了，离开动物园，外面是很冷的，没有人会专门给动物的住所安装取暖设备，只有动物和人类同住一个屋檐下蹭暖气的份。
段琅然最近在忙直播的事，心理医生的本职工作也事情挺多的，没顾上程小满，这才让程小满一只豚在大冷天独自在外。
要是段琅然没那么忙的话，肯定能想到这件事的，程小满在这方面对段琅然有充分且盲目的信任，觉得段琅然就是一个非常贴心、事事都会给他考虑好的极品优质人类。
比他的前饲养员程知乐要贴心得多。
程知乐在程小满这里唯一的优点就是，他的冰箱里有很多垃圾食品，垃圾食品比起段琅然吃的营养均衡的健康食品，实在是具有太过致命的诱惑。
一直到第二天接近中午，阳光透过客厅的窗帘照在程小满脸上，他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然维持着人类的姿态一整晚，哪怕睡得非常沉也没有变回去。
程小满有些意外，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确认没有做梦，又凝神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妖力，似乎也没有上升。
从程小满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在三山动物园，这也就是为什么程知乐总是说程小满是“他养大的”。
但他总能隐约感觉到，在来到动物园之前，应该是还有另外一段记忆的。
他明明只在三山待了五六年，却会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已经活了很久，在仔细思考之后才会反应过来。
程小满对自己这个猜测还有一个很确凿的证据，就是他的妖力。
妖族的五六年对人类来说跟五六个月差不多，只有五六岁的妖族基本就是还没断奶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自主化形。
是谁窃取了他的记忆，他又是被谁带到了动物园，这些程小满都不得而知，也无从查起。
幸好他只是一只贪吃的卡皮巴拉，只要食物管够，很多事情他都懒得去追究。
段琅然一边梳着头发一边从卧室走出来，见到程小满醒了，果然问了他：“怎么在屋子里睡了？外面是不是太冷了？”
程小满点点头：“冷得根本睡不着。”
“但你之前不是说，没办法在睡着的时候保持人形吗？这是......”
段琅然语气很平，程小满看出那话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好奇，意外而已。
“我也没有想到。”
段琅然点点头：“没关系，好事，这样没准你以后可以一直保持人形态，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
程小满忽然察觉到，段琅然的情绪有一丝不对劲。
是非常细小的情绪波动，像是一首百人乐团演奏的交响乐里的一个不和谐音，一般人或动物绝对察觉不出。
“你很希望我能融入吗？”
段琅然愣了一下，继而陷入了思考。
“你的未来大概就两条路吧，要么回到动物园，继续当水豚，依靠动物园养活自己。要么彻底变成人类，获得人类的身份，参与工作，用人类的方式养活自己。”
“你不会想要赶我走吧？”
段琅然叹了口气：“我很早就说过不会赶走你吧？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呢？”
“你让我选一条路，可是你说的这两条路里，好像都没有你。所以我猜测，你是不希望我在你身边，所有才让我选择一种养活自己的方式。”
程小满很难得一本正经地分析这些事，是因为段琅然有在刻意收敛这种情绪，显然她也很犹豫纠结。程小满如果把事情点明了，或许事情能得到更好的解决。
“小满，万事万物都要靠自己生存是最可靠的。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但你不应该指望我这个和你认识没多久的人来养你。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是好人没错，可万一我哪天真的变成恶人，你要怎么生存？”
程小满皱眉：“所以你让我去直播，也是这个意思吗？”
听闻此言的段琅然低头不语，程小满明白，事情似乎被他猜中了。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段琅然走上前，拉着程小满的手把他往楼上带，“你的能力很珍贵很有价值，我不希望拥有这样能力的你流浪街头，或是一辈子在动物园里混饭吃。”
在后来，当程小满翻阅人类的书籍时，看到一段他不太能看懂的话。
“少峻名节，好人伦，多所赏识。”意思是这个人他很厉害，所以被很多人喜欢、重视。
他恍然大悟，原来那时候的段琅然对他的感情叫做“赏识”。
【“AAA满哥带你胡吃海喝”正在直播哦！】
【直播间人数：10】
镜头拍摄者程小满和桌上的食物，程小满有些拘谨地挥手：“大家好，大家好，今天我们先吃这个，这个是......鸭肠。”
动物的内脏通常都是脆而有嚼劲的，对狼吞虎咽的程小满来说相当于慢食碗的功效。
他不得不把一口鸭肠嚼很多下再咽下去。
“这个是脆的，嗯......咸咸甜甜的，不用特别大力气嚼，但是要多嚼几下。”
段琅然拉来的宣传也不是白得的，基本都是品牌方赞助，他们要求主播对产品做简单的测评和讲解，给品牌提供良好的声誉。
鉴于程小满此人完全不会撒谎，什么话都往外说，段琅然很谨慎地把品牌方送来的食物都给他事先品尝过，确认他都喜欢才让他在直播的时候吃。
【直播间人数:50】
【主播主播你好可爱！！】
【主播为什么不开打赏呀我好想给你刷礼物】
“礼物没有开，不收大家的钱。”
程小满笑嘻嘻地舔了舔手指，端过来下一盘食物。
【直播间人数：82】
“这个是我特别喜欢吃的，红米肠，它很糯，基本不用嚼。”
看着程小满狼吞虎咽的样子，一旁的段琅然像往常一样也产生了食欲。
她现在食量还不算是恢复到健康人的水平，大多数时候即便饿了他也不会主动进食，在看到食物时仍然会有本能的抗拒感。
但只要看到程小满吃得腮帮子鼓起来，绝口称赞的样子，那种对食物的恶心感就会一下子烟消云散。
【主播主播，看你吃东西好有胃口，你可以每天都播吗？】
【这个肠很好吃的，我吃过！】
【直播间人数：144】
程知乐在一旁扮演着欣慰的老父亲，就差声泪俱下了。
“小满出息了，出息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那家红米肠吗？”段琅然吃着程小满没吃完的东西，笑容昂程知乐觉得不太对劲。
“为啥？”
“你冰箱里发现的，我猜他以前偷吃过很多回，应该是真的爱吃。”
“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