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要不要当吃播 你负责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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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遇见程小满，和他一起生活后，段琅然的胃口一直不错，精神也比以前好得多。
段琅然本来是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的，她小时候被猫抓伤过，至今都至今都只敢喂不敢养。
遇见程小满是个意外，程小满没有伤人的倾向，还能帮段琅然治好他这个药石无医的病，段琅然自然没有赶走他的道理。
早晨段琅然起得有点晚，昨天晚上一阵闹腾她睡得晚，好在今天是休假，不用早起去诊所上班。
段琅然去浴室叫程小满起床，看见了在浴缸里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水豚。
她一时恶趣味上脑，冲着水豚的肚皮挠了起来。可她实在是低估了程小满的睡眠质量，挠了好多下，程小满还是没有一点点睡眠受到打扰的迹象。
段琅然无奈只好给他强制开机：“小满，小满，起床了小满。”
程小满在段琅然的用力拍打下终于悠悠转醒，吸了几下鼻子，这才眯起眼睛看段琅然。
不太清晰的视野里，那个人类对着程小满笑，她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
程小满爬出了浴缸，身上都是水，连带着在浴室地砖上留下了一大摊水渍。
他正要往外爬，被段琅然一把抓住。
“等会，我先给你吹干你再出去。”
段琅然对生活的整洁程度有超乎程小满意料的高要求。
她的生活环境干净得一丝不苟，桌子被程小满爬过后是要酒精消毒的，身上的衣服一点脏没有，手更是一个晚上至少洗了五遍。
程小满虽不理解，但段琅然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主人和长期饭票，他绝对不会和段琅然反着来。
“早饭我做好了，一会一起吃吧。”
段琅然厨艺真的很好，色香味俱全，而且现炒的热菜可比他昨天晚上翻冰箱吃的冷菜要口感更好，令程小满感叹此生没吃过这样好吃的食物。
后面几天段琅然去上班的时候，会嘱咐程小满一个人在家待着就行。程小满温吞的性子看着也不会拆家，段琅然自然放心把他单独留在家里。
段琅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食量在日渐增长，这是过去十年她都从未想过的。
无数名医都解不开的死局，竟然被一只水豚轻轻松松地解开了，说给谁听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程小满变成人的时候话比段琅然认为的要多一些，比如……
“段医生，我明天想吃这个！”
“段医生，书上画的这个是什么，好吃吗？”
就这样在一声声“段医生”中，段琅然彻底无法自拔，认为自己一定是上天入地难以寻觅的优秀铲屎官。
她渐渐习惯房子里有另一个活物的声音，也开始习惯每天下班回家，先喊一声“小满”，而后那个棕色皮毛的大团子就会慢悠悠地跑到他脚边，眼巴巴地仰头望着他。
也有时候程小满不理他，段琅然便会去浴室找，多半是在浴缸里睡熟了没听见。
很快就到了她半年一次复查的日子。
这么多年虽然这病没什么起色，但她有规律地服药，也会按照和医生的约定定期去检查身体状态。
这一次，段琅然纠结再三，还是带上了程小满和她一起去检查。
医生见到这只小毛绒团子，就笑着说：“段先生，你的病有起色了吧？”
段琅然吓了一跳，她没让其他人知道程小满有这种“特异功能”的事情，转念一想医生也许不是这个意思，便也笑了：“许医生这么快就能看出来？”
“你带的这个小宠物我以前没见过，是这半年新养的吧？远远一看我就觉得你气色好了不少，养宠物更是一件好事情，你要知道来我们这里的病人，严重的时候只想着要独处，只有病好一点了，才会想着要养宠物，要和身边的人维系关系。”
段琅然一下子被点醒，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个心理医生，只是病生在他自己身上，她竟然就把这种最基本的规律给忘记了。
“也是，”段琅然笑着说，“最近感觉和他相处，我的心情好了不少，胃口也好了很多。”
“哟，体重涨了不少啊。”医生一拿到报告单就喜出望外，看看段琅然，又看看坐在旁边椅子上啃苹果的程小满。
许医生治段琅然的病也许多年了，自从当年段琅然生病，就一直是许医生跟着。
很多年的治疗，各种方法都用尽了，也没有起色，她和段琅然两个人都隐隐有要放弃的意思，谁都想不到，竟然有一天真的会有希望痊愈。
许医生看完报告，不住地点头：“好起来了，都好起来了。现在你的各项指标都在向好，保守来看的话，下次你来复查，至少也能恢复成健康的小胃口的程度了。”
段琅然看着程小满在啃苹果，毫不顾形象，苹果皮还掉在诊室地上，显得乱糟糟的。
她赶紧向许医生表达歉意：“抱歉许医生，今天没打招呼就把他带来了，把许医生这里都弄脏了，要不我帮您收拾一下吧。”
许医生笑着摇头：“不用，我一向欢迎患者带着能感到心情愉快的人或事物来看诊的，他很乖又很安静，你看，我们聊了这么久，他都没吵过一次呢。”
“话虽如此，总还是麻烦了许医生的。”段琅然看向程小满，故作有点生气的样子训斥他，“程小满，别吃了，都吃到地上去了。”
许医生看到段琅然的眼神那么柔和，也明白段琅然不是真的生气的意思，便在一旁笑而不语。
程小满到底活了许多年，对人类的情绪能很清楚地感知，他知道段琅然此刻对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恶意，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想让他继续在这里吃苹果而已。
于是程小满放下手里吃了大半的苹果，舔了舔两只爪子，轻轻一跃，就精准跳到段琅然怀里。
段琅然接住大团子，身体一震，紧接着感受到程小满在用脑袋蹭她的手臂，柔软的毛发弄得她皮肤一阵痒痒的，竟然不觉得难受，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
很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就像是食欲一样久违，令段琅然感到欣喜，却又莫名有点怅然若失。
其实这次的复查，段琅然并非是只为了给自己做体检，也是想知道程小满的能力究竟是真的有用，还是只是他的一种错觉。
经过医生盖章认定段琅然病情的好转，段琅然自然相信，程小满就是有某种过人的天赋在身。
她进而想到，或许程小满这种出众的能力不止能帮助他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和她一样厌食或有进食困难的患者，如果能想办法帮到他们的话……
“吃播？什么是吃播？”全然不知自己正在做着一对一吃播的程小满嘴里塞着肉，一脸茫然地问段琅然。
“吃播，简单来讲就是用手机直播，你就负责吃就行，和跟我一起吃饭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你要知道屏幕对面有很多人在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程小满消化了一下这段话，又问：“那和我在动物园的时候，是一样的吗？”
“差不多，会有很多人看着你，但你并不能看见他们，你只能看见他们在屏幕上打的字。”
“那好玩诶，”程小满一下子高兴起来，“我最烦被一堆人围着看了，他们盯着我看我就吃不下去。但要是我看不见他们，那就心里舒服多了。”
段琅然点点头，表情却严肃起来：“这是一个好处，但我得先告诉你，直播也有很多坏处的。”
“比如呢？”
“比如，你不认识在屏幕对面看着你的人，他们也不认识你，所以如果有坏人在屏幕上发不好的话，有没有人来抓他们，所以有些人就非常喜欢去骂别人，在别人直播间留下不好的话。”
程小满想了想，毫不在意：“这个没事，我不认字。”
“这个......我会找机会教你的，还是要认一下字。”
“还有什么坏处呢？”
“还有就是，你要是一不小心火了，就是说，有很多人来看你直播，那你在外面就会被人认出来，你就不得不和他们互动交流，这时候就不能像你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干只顾着埋头吃东西了。”
“听着......好像也不错？”
段琅然知道，假如他们是在谈一场交易，签合同，那着对程小满来说一定是不平等条约，因为首先他和程小满的认知程度就不一样。
程小满对人类社会了解少，没看过各色社会新闻，自然不知道自己即将做出的选择意味着他将要面临什么后果。
段琅然只庆幸自己没有用程小满的能力牟利的心思，不然以现在程小满对他的信任，就算是哪天段琅然把他卖了，程小满还能一无所知地在旁边乖乖数钱。
“那就先试试吧，试试看，如果你喜欢做这件事，我们就继续做下去，假如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做了，就还像现在这样普普通通地生活就可以。”
“你不会害我的对吧？”程小满抬头，神情单纯无知，更加深了段琅然潜意识里的自责。
“小满，为什么你会这么信任我呢？”
程小满歪头，有点疑惑：“当时我快饿死了，是你救的我啊。”
“只因为这个吗？”
程小满看了看他，终于也察觉出他一直皱着眉是什么原因了。
“你放心，段医生，我能感觉出人类的情绪，如果你对我有恶意，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我早就已经发现了。”
段琅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程小满对互联网没机会了解，段琅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平时工作忙，患者多的时候能忙到脚不沾地，在十分有限的休息时间里，她的业余生活也像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喜欢看书，写书法。
准备给程小满开直播，遇到的第一个阻碍竟然是......
“直播在哪里开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