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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全身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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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秦老爷子马上紧张地说道:“你要先去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查过了,没查出来什么,那里的医生说我可能工作太劳累所致,叫我做做针灸和推拿,但是我想着去大医院太麻烦,刚好温医生正在做星逸的24小时家庭医生,给他加一倍薪酬,顺便也给我治疗一下了。”
说到这里,秦承尧深邃的双眼望着温月明,一脸的诚恳,“温医生,我弟弟不可能24小时需要您,劳烦您顺便也为我诊治了。”
温月明一直优雅地吃着饭,对于爷孙俩的谈话恍如未闻,此时,听见秦承尧问他,他才缓缓抬起头来,把嘴里的饭菜咽下,才慢慢说道:“您可以去春泽堂,我师兄就在这里,您跟他现在约好时间,您一过去他就能马上接待您了。”
“是的,秦大少,”坐在温月明旁边的容宇安马上接话,“很高兴能为您诊治。我的医术不输师弟,请放心。”
秦承尧却说:“我是想多回来这里陪爷爷吃饭,然后顺便做治疗,一举两得的事,就希望温医生成全我的孝心了。”
秦老爷子连连点头,转头对旁边的温月明说道:“温医生啊,一个也是治,两个也是治,薪酬多一倍,何乐而不为呢,就这么定了!”
温月明只好应下,沉默着继续低头吃饭,眉头却皱了起来。他的第六感让他总感觉秦承尧不对劲,以后要更加小心行事才行。
吃完饭,秦承尧和秦老爷子去了书房,估计谈生意上的事。而温月明送容宇安出去,两人来到车库,容宇安对温月明说:“师弟,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温月明点点头。
犹豫了一下,容宇安压低声问温月明:“秦星逸现在这个情况,你估计他多久可以痊愈?”
温月明沉吟良久,才慢慢说道:“我用点特殊手段刺激一下他,药物和针灸一齐治疗,快的话一年半载应该可以走出来。”
“你,”容宇安伸手压在温月明肩膀上,不无担心,“真的认定他了?他这个病,以后遇上什么事都会复发,他需要一个非常坚定又呵护他的爱人,你真要一辈子做守护他的这个人?”
温月明长长叹气,“师兄,我从初一就开始观察他,十来年的时间,我眼里就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其余人都进不了我眼了,你说,他有病,我何尝又不是有病?”
容宇安摇头,“真傻!”他不理解但尊重,他从大学开始恋爱,到现在换女朋友都换了六个,觉得感情的事合则来不合则散,哪有那么多的执拗和钻牛角尖。
师兄弟两人无话不说,比亲兄弟还亲,对于温月明的性取向,容宇安也表示理解并支持,比如他也有帮忙说服师父让温月明进来秦家做家庭医生。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春泽堂的事,容宇安才坐上车,绝尘而去。
温月明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的圆月,才慢慢往老宅里面走去。星逸,是他的白月光啊,无论如何,他都要尝试揽月入怀。
温月明来到大厅,就看见秦承尧坐在雕花紫檀椅子里,看模样像是在等他。
“温医生,”秦承尧看着他,脸上现出一点笑意,“我问过爷爷,他说这个时候星逸做完治疗就睡觉了,要明天早上才醒。那么,以后晚饭后就让你来帮我做针灸和推拿了。”
温月明摇摇头,“刚吃完饭不适宜做针灸和推拿,最好一个小时后再做。”
“既然这样,”秦承尧发出邀请,“陪我散散步?”
平时这个时候,秦星逸睡下了,时间还早的话,温月明就会看看医书之类。现在既然推脱不了秦承尧的诊治要求,和他近距离接触也好,好看清他的为人和对星逸的态度。
温月明点点头,率先朝花园走去。
秦承尧很快跟了上来,和温月明肩并肩走在一起,他很有分寸感,刚好和温月明保持半米的安全距离,多一些显疏远,少一些又显得太亲密。
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温月明习惯性地双手插兜,他穿着黑西裤白衬衫,衣袖挽起,露出手臂,上衣下摆整齐地塞进裤腰里,显得腰肢柔韧纤长。
秦承尧一脸的正经,但眼光余光留连在旁边的身形上。不知道是不是太热的缘故,他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像一条藏在浅水洼里的鱼,看似平静,底下却攒着随时跃出水面的劲。
“温医生有什么爱好?”
听见秦承尧的问话,温月明侧了侧头,几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落到额头,他淡谈说道:“没什么爱好,平时看看医书。”
“我看医书会打瞌睡,”秦承尧声音含笑,“我喜欢刺激些的运动,比如冲浪,滑雪。我试过从阿尔卑斯山的雪道顶端俯冲而下,速度突破每小时100公里,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视线被风雪模糊,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失控。但正是这种与危险共舞的体验,让我能直面内心的怯懦。这短短的时间里,是勇气对恐惧的完胜。”
温月明不由转头看他一眼,毫不掩饰地赞道:“佩服。我做不到,我恐高。”
秦承尧专注地看他,“你是医生,比我更清楚,这恐高是可以克服的,有系统脱敏疗法。”
温月明当然知道,他也尝试过,比如低风险环境起步,渐进式挑战等,但是,他的恐高源于心理创伤。他的父亲和母亲闹离婚,母亲不愿意,父亲借口和他们游山玩水,在一处很高的悬崖边,父亲突然把六岁多的他高高举起来,对母亲威胁,如果她不答应离婚,就把他扔下去。当时的小月明吓坏了,连哭都没有声音。
温月明的心情明显低落下来,他闷闷说道:“医者不能自医。”
秦承尧着着他,欲言又止。
散完步后,秦承尧选了温月明住的房间隔壁房,在他面前很自然地除掉上衣,露出紧实匀称的上身,他把双手插在裤头里,像是犹豫了一下,转过头问站在旁边的温月明,“温医生,要除光吗?”
温月明表情平静,口吻专业,“最好除了,我先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秦承尧点点头,动作利落地把裤子除下,紧接着他就要弯腰把剩下的子弹头内裤也要除下,温月明连忙制止他,“行了,这样就行了。”
不可避免地,他的目光滑过他那里,看得出来,本钱很雄厚。
秦承尧看他一眼,眼里像有笑意,在大床上平躺下来,他胸膛宽阔而厚实,皮肤小麦色,看得出来经常健身。
温月明对他望闻问切一番,触摸按压他的肌肤、肌肉、关节等部位,秦承尧都说酸痛。最后,温月明给出一个结论,“你面色红润光泽,舌苔正常,眼神明亮,气味清爽,声音洪亮有力,综合所有情况,你身体并无大碍,但是按压下你一直说酸痛,可能运动量过大或工作强度大情况引起,给你做做针灸推拿吧。”
秦承尧感觉他的手指触摸自己身体时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瞬间蔓延开来,顺着皮肤钻进他的骨头缝里,又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流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猛地松开,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看出他的异样,温月明不由安抚地说道:“不用紧张。”
秦承尧平缓一下自己的呼吸,暗中嗤笑自己在这方面的定力,他若无其事地说道:“第一次被男人摸,有点不习惯。”
“在医生眼中,人体不过是一堆活动的器官。”
“这样吗?”秦承尧盯着他,像是颇感兴趣地追问:“如果有一天温医生为心爱的人治疗,也会是这种看法吗?”
温月明一噎,当然不是,比如他面对秦星逸光裸的身体时会心跳加促,控制不住的浮想连翩。
他含糊其辞说道:“人始终是感情的动物,有时不免会受感情影响。”
“那温医生有喜欢的人吗?”
面对秦承尧一再追问,温月明心中浮起一丝不悦,但脸上不显,“那个以后再说。”
秦承尧用调笑的口吻说道:“温医生长这般好看,应该有很多追求者吧?”
温月明从不缺乏追求者,但他都会一一拒绝。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承尧长得也好看,也应该很多追求者了?”
秦承尧笑笑,换了话题,“温医生,开始吧。”
温月明手法专业地为秦承尧做着推拿按摩,秦承尧俯趴着,舒服得眯起双眼。
“温医生也为我弟弟做推拿按摩,我和我弟弟按起来有区别吗?”
温月明想不到看起来严肃冷峻的人居然会这么善谈,他如实说道:“你经常健身的缘故,肌肉结实,按起来要用十成力,而星逸身体绵软,只用六成力就可以。”
“温医生,以后你不做我弟弟的家庭医生了,做我的家庭医生可以吗?我经常运动有时受伤,或者工作强度大需要诸如现在这样的治疗。”
“不好意思,我有工作。”温月明拒绝,“会成为星逸的家庭医生,主要是我和他多年同学之情。如果你需要家庭医生,只要发出高薪招聘,相信多的是人来应聘。”
秦承尧没再说话了,他心里默默想道:原来是多年同学。
推拿按摩完,温月明又给他做了针灸,完事后嘱咐他,“今晚不要洗澡。”说完,收拾了工具就走了。
秦承尧把双手枕在脑袋后,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温月明的言谈举止,特别是他说到星逸时,语气明显变得温柔,难道?
他长长叹口气,心里打定主意,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