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冬：替嫁公主是细作》绿豹纹

7、坦白 从前孤涂对

　　从前孤涂对我还算温柔体贴，行事有度，那天之后便像疯了一样夜夜搅我，泄愤一般恨不得把我抽筋剥骨吃了。
　　我猜，孤涂大概率已经知道什么了。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开始因为自己的鲁莽悔恨，但没有用，必须尽快想办法补救。
　　我苦思良久，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于是我决定赌一把，主动坦白。总好过坐以待毙。
　　我没有犹豫太久。
　　夜里，我正替孤涂宽衣，咬了咬嘴唇，起身跪在榻下。
　　“怎么了？跪什么？”孤涂疑惑，伸手要扶起我，在我说下一句时他顿住了。
　　“可汗，妾身骗了您。”我深吸了一口气。
　　“妾身不是和慧长公主。”帐内油灯跳了一下，我没敢抬头看他。
　　“妾身是先帝与先淑妃之女，李卿玉，封号和佩。当今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不舍得让和慧远嫁离国，便以我外公曹太傅满门为质，由我代为和亲。”
　　帐内很静，我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眼神中并无吃惊，甚至没有皱眉。
　　他早就知道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当然不止这些，但我不能再往下说了。
　　他早知道我是假的，没有戳穿我，没有杀我，把我留在身边，吃我做的饭，日日睡我身边。
　　在我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的时候，让我自己跪在他面前，把一切说出来。
　　我想不通他到底想做什么。
　　杀了我？似乎太便宜了。
　　还是会把我送回大康，当着朝臣的面拆穿我，让大康颜面扫地，然后以此为借口发兵。他会把我的尸体挂在阵前，让大康的将士看看他们的“假和亲公主”是什么下场。他会让曹家给我陪葬。
　　我强压下胡乱的思绪，理智告诉我他不会放过我，但不知怎么，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惧他。
　　我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妾身腹中，怀了可汗的孩子。妾身想用这个孩子，换您承认，我就是李碧柔，不要把我送回大康。”
　　我向他叩首：“终究是妾身辜负了您，待孩子出生后，您再杀了我，可好？”
　　动荡的时局下，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但孤涂笑了一声，像是在听什么荒唐笑话。
　　“你以为，我会杀了你？”
　　我没有回答。因为分不清是反问还是威胁。
　　“你以为，我把你留在身边，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你？”
　　那不然为了什么，为了情吗？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然，我没有说出来，只是觉得他总是莫名其妙的顾左右而言他。
　　他伸出手，把我拉起来坐到他身边，力道很轻。刚刚的话，像是我对别人说的。
　　“几个月了？”
　　“御医说，两个多月。”我低声答道。
　　“那的确是我的。”孤涂挑衅的语气。
　　“……”
　　“好好生下来，我不杀你，你那些条件，我也答应。”
　　不论如何，孤涂答应了这场交易。
　　我松了一口气，忽然间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控制不住的向榻上倒去。
　　最后的意识里，孤涂一脸惊慌的把我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