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冬：替嫁公主是细作》绿豹纹

5、秋猎 毕竟，他真

　　毕竟，他真的是个“合格的”好夫君。
　　我们聚少离多。孤涂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他从没给我写过信，军报也不经我手，但每隔几天他就会派人送一箱子金银珠宝过来。
　　空空旷旷像大殿一样的王帐，月余之间被塞得只剩下落脚的地方。
　　孤涂走后没多久的夜晚，我被一阵冷风惊醒。
　　帘帐被快速掀开一条缝隙，昏暗中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随即一股铁锈一样的血腥气，混着泥土的腥潮扑面而来。
　　我拿起烛火灯，正欲叫人，才看清是孤涂。
　　他还穿着走时那身漆黑的盔甲，上面大片暗红色干透了的渍迹，裂成细密的龟纹。
　　“你怎么回来了？”
　　我披衣起身，想替他解开铠甲。
　　他摆摆手，制止了我。“别碰，脏。”
　　铠甲落地的声音很沉，像一块铁砸在毡毯上，闷闷的。
　　“喜欢吗”
　　“什么？”
　　“送你的珠宝喜欢吗？”
　　“……”
　　他一身血污、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就为了问我喜不喜欢他送的东西？
　　我刚要叫人备热水给他沐浴，孤涂就一把把我捞进怀里。
　　“别声张，偷偷回来的。”
　　“你到底回来干什么？”
　　“你说呢。”
　　他猛的把我打横抱起，扔到榻上，随即俯身压了过来。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在某个夜晚突然出现，与我竭力痴缠一夜，像从一个战场投身另一个战场。
　　但前线的仗还没打完，他只能恨恨的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嗓音沙哑：
　　“我把你带走，敢不敢去。”
　　“你杀了我吧。”我精疲力竭，本能的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他就会消失在天亮之前。
　　明明是正经夫妻，我却觉得很像离国话本子里写的“偷情”。
　　转眼间到了第二年秋天，孤涂的仗终于打完了。我们开始了朝夕相处的日子。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要趁此机会大展拳脚。
　　离国王宫的各种事务都有专人处理，没有我发挥的空间。所以我只能向孤涂全方位展现我的美貌与贤惠，试图取得他的信任。
　　沉芳翻出从大康带来的食谱图，我照着食谱每日变着花样给孤涂做菜。
　　“你们大康每天就吃这些花花绿绿的草叶子？”
　　“那明日没有了。”
　　“我说笑的。”
　　孤涂的语气不是嫌弃，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嘴硬但好奇的要命。因为我做的所有东西他都吃完了。
　　所以我猜他是想吃肉了。
　　离国的羊肉做法简单，烤得焦香，煮的寡淡，吃久了舌头都麻木了。我便把大康和离国的做法融和了一下，做了豆酱蒸肉。
　　孤涂卷着风沙回来的时候，帐中充斥着豆酱的咸香和肉汁的鲜甜。
　　沉芳一直在咽口水，我专门留了许多给她。
　　我看着孤涂一碗又一碗，就知道他有多喜欢了。
　　我也喜欢。
　　我是说，我也喜欢这样的日子。
　　从前在乘芳宫，御膳房总会送来残羹冷饭，我和沉芳便会拿园中野菜偷偷开个小灶。
　　即便宫中只有我们两个，即便我们视对方为亲人，沉芳也会守着宫规从不与我同桌吃饭，不论我怎么说都不肯破例。
　　但如今，每日都有丰盛的餐食，孤涂不仅陪我吃饭，还会带我去秋猎，教我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