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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小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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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初次相见,唐莫吟见好就收,轻咳一声,假装正经地拱手行礼,“穆师弟,方才是师兄莽撞了,给师弟赔个不是。”
不等穆时君回应,唐莫吟从袖中掏出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小鸟,塞到穆时君手中,“这只小黄鸟,就权当做赔礼,还请师弟原谅师兄。”
穆时君呆愣愣地捧着手中不及一半巴掌大小的小黄鸟,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变脸。
唐莫吟搓搓手指,忍住想捏他脸的举动,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储物袋一并交到穆时君手中,“这是它的口粮,里面还有饲养方法。”
穆时君一脸凌乱,低头看一眼手中的储物袋,和旁边睁着一双豆豆眼抬头看自己的小黄鸟,抿抿唇,伸手就想还给对方。
“我不要。你拿回去。”
哎呀,怎么这么可爱呀。唐莫吟终是没忍住,快速伸手轻轻捏了捏穆时君柔软的脸颊,“师弟,可莫要忘了我。”
说完便如来时般,御风转瞬消失。
徒留穆时君气得在原地跺脚,对着他离开的方向连声骂:“登徒子!登徒子!”
骂完仍不解气,鼓着脸颊,将小黄鸟捧到眼前,像瞪它主人一样瞪视着它。
然而小黄鸟并没有领悟到穆时君的怒气,反而在他手上跳来跳去,还时不时用小小的翅膀蹭他的手心。
真不愧是那人的宠物,和他一样无赖。
穆时君轻哼一声,决定不和这只傻鸟计较。将小黄鸟和储物袋一并放到旁边的石桌上。
又心疼地看一眼玉铃铛碎片,才不舍地将碎片收进储物戒中。
坐到桌边,伸手抚摸桌上蹦蹦跳跳求关注的小黄鸟,感受到手指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怒火也消散了些许。
“让我来看看你是什么品种,不会真是只小鸡仔吧?”
小时候,他和娘亲一直生活在凡人当中,还亲自养过小鸡,这只小鸟,分明和小鸡仔长得一般无二。
穆时君将手探入储物袋中,很快摸出一片碧绿的叶片和一根玉简。将叶片举到眼前仔细观察,大概有他小拇指那么长,形状像柳叶,叶脉纹路清晰,边缘平滑,带有一点点木灵气。
这是……荀草叶?
穆时君看看端坐在一边的小黄鸟,又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手中的叶片。
父亲是宗门内数一数二的医修,自己也算从小耳濡目染,应是没有认错。这就是荀草的叶片!
心中有些激动,看向小黄鸟的眼中都多了些亲切。
小黄鸟不明所以,向他挥挥小翅膀。
这么看起来确实可爱多了,穆时君暗暗点头。迟疑地看一眼手中的玉简。虽然那个唐莫吟看起来不像有什么恶意,但是……
再看一眼小黄鸟,穆时君咬咬牙,还是将玉简贴到了灵台处。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关于小黄鸟的信息直接映入了穆时君脑海。
陆矖,形如幼雉,声如莺啼,喜食荀草,善幻化……
放下玉简,穆时君将荀草叶放到小黄鸟面前。小黄鸟,不,陆矖高高兴兴地用稚嫩的鸟喙不停在叶片上啄食,很快叶片就被陆矖消灭。吃饱后的陆矖仰躺在是桌上,闭上了眼睛。
穆时君吓一跳,待看到陆矖一起一伏的小胸脯才放下心来。自己也趴到在桌上歪着脑袋打量这只小陆矖。
陆矖其实还有个别称,叫“美丽废物”。它虽擅长幻化各种鸟类,但也仅仅是幻化外表,自身没有半点攻击力。
许多人追捧它,单纯是为了欣赏,毕竟这可是连神鸟凤凰都可以幻化的鸟!即使它没有任何攻击力。再则,那些神鸟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驾驭,而陆矖,只要守得住,连凡人都可以与之契约。
穆时君身负水火相克灵根,炼气期已经是他可以努力的巅峰,有能力可护主的灵兽不是他能肖想的。因此,自从第一次知道陆矖,穆时君就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养一只,让它每天变幻一种神鸟陪在自己身边。
万万没想到,这个愿望在今天成真了。
再想起方才那个“无赖”,心中的不满消失大半,其实那张脸长得还行。
穆时君嘟嘟嘴,“你可是那个唐莫吟赔给我的,那你以后就是我的鸟了。”说完,脸上忍不住挂上了傻笑,轻轻戳一下它圆鼓鼓的小肚皮,“我给你新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脑袋枕在胳膊上来回摇摆,终于在小陆矖又跳起来向他展示自己时,穆时君才兴奋地说:“有了!你长得就像一只小鸡,就叫‘小吉’好不好?不求大吉大利,只希望你在遇到危险时能有一点小幸运,可以化险为夷。”
说完,穆时君眨巴着两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小陆矖。
小陆矖也当真歪歪脑袋,似是在思考。很快就又挥舞着翅膀跳进穆时君手心里,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
呜,太可爱了!穆时君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将正式命名小吉的小陆矖捧到面前,用脸颊蹭了蹭它小小暖暖的身体。
“小吉,小吉。”
“啾啾啾,啾啾啾。”
……
一人一鸟亲热了好一会儿,穆时君又双眼冒光地对小吉说:“小吉,你变只凤凰好不好?”
正沉浸在和美人贴贴的快乐中的小吉,瞬间僵直,一双豆豆眼,控诉地看一眼穆时君,然后两腿一蹬,倒在穆时君手心里装死。
穆时君一下心虚极了,仿佛自己是嫌弃糟糠之妻的无耻之徒,连忙轻声哄:“好小吉,我错了,我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就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好小吉,原谅我好不好?”
在穆时君快好话说尽之时,小吉这才重新活泼起来。
穆时君正沉浸在与小吉的相亲相爱中,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君?”
“常恒哥哥?”穆时君下意识地将小吉藏在身后,陪上笑脸,“你回来啦?”
赵常恒当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中有些不悦,脸上仍然一派温和,眼神自然地扫向他身后。“小君,你在做什么?”
知道瞒不过去,穆时君赶紧回身捧起小吉,给赵常恒看,张嘴编道:“常恒哥哥,道昇怕我无聊,给我送了只小鸟。我给它取名小吉。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以往的事,穆时君要么瞒下来,比如敛息符的事,要么事无巨细都告诉赵常恒。穆时君自己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担心追究起来暴露玉铃铛的事,也许是担心父亲和常恒哥哥不允许自己养小吉,穆时君心里这样解释。
看着他既忐忑又期待的眼神,赵常恒只好摇摇头,无奈地说:“你连名字都给它取好了,想养就养吧。”
还不待穆时君高兴起来,赵常恒又凑近几步仔细观察小黄鸟。
小吉似乎有点害怕,完全没了方才的活泼灵动,小小的身子缩了又缩,连鸟喙都藏到了羽毛里。
一人一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好一会儿,赵常恒才直起身,皱皱眉,“这只鸟灵力几近于无,当个宠物养养便罢,切莫与它签订契约。”
穆时君不自然地笑笑,“常恒哥哥,你知道的,我只能止步于炼气修为,何必去祸害其他灵兽。”
“小君!”赵常恒打断他的自嘲,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这些年,师父在外四处奔波,都是在为你寻求生机。有我和师父在,一定会想到办法的。相信我们,好吗?”
“嗯。”穆时君眼眶微红,轻轻将头抵在赵常恒的肩膀上,心中又是感动,又是为自己方才的欺骗而愧疚。
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几乎要无法呼吸。
谢谢常恒哥哥,还有,对不起。
“小君,再有两日便是群英会,到时我会向师父求情,解除你的禁足。”
“真的吗?”穆时君立时兴奋起来,抓住赵常恒的胳膊蹦跳了两下。
赵常恒很满意他又恢复了活力,点点头。“常恒哥哥何时骗过你?”
穆时君的笑容一僵,松开手,心虚地小声说:“常恒哥哥,那你一定要和父亲好好说说,我可就指望你了。”说到最后,又伸出手拉住赵常恒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穆时君眼巴巴地等了两日,终于等到了群英会的到来。就在今早,父亲终于解除了他的禁足。
出门前,穆时君特意换了件浅蓝色法衣,这是上个月赵常恒外出回来送给他的。
腰间的缠枝玉带则是父亲前两日送的。父亲对上次那枚玉佩的效果不甚满意,这次特意改换了腰带,上面附着的符文也更为繁杂,金丹期轻易破不开它的防御,里面甚至还藏着一记元婴期的攻击。
穆时君低头看看系在缠枝玉带上的玉佩,这是常恒哥哥新送他的,和上次的玉佩一样也是一件防御法器。
抬头望着前方修长挺拔的身影,穆时君心中甜蜜不已。
察觉到他的目光,赵常恒微微回头,用眼神询问。
穆时君摇摇头,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和,洒在他的脸上,仿佛给少年镀了一层宝光,就连他肩头的小黄鸟都显得可爱许多。
赵常恒微微失神,神色愈发温和,牵过穆时君的手,“跟紧些。”
眨眨眼,穆时君笑得更加灿烂,握紧他的手,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