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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等到了于着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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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于着着踏入繁楼大门的第一天起,那些埋骨地底的赣地孤女残魂,就认出了她身上的同脉气息,也认出了她藏在纯阴命格下的凤骨。
她们杀不了她,也困不住她。可她们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埋骨百年,连一句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甘心,明明和她们一样的纯阴命格,她却能得天庇佑,有凤骨护持,而她们只能做镇煞的祭品。
所以她们借着赣地同脉之人的手,撞向她的小黄车。
那不是要她的命,是逼她醒。
扰她气场,破她运势,耗她机缘,挫她凤骨——是把她从凡尘的浑浑噩噩里拽出来,逼她看见南墟鬼口的阴路,逼她听见年关亡魂的低语,逼她在守魂旧道上,做出那本能的转弯。
古滇血祭,南诏诱拐,宋明贩卖,民国囚杀。
一代代赣地孤女,千里离乡,无依无靠,被骗入南疆阴楼。生为镇煞之器,死为地基之魂,气血抽干,命格锁死,埋骨地底,永世不得轮回,岁岁沉沦,代代含冤。她们的怨气早已不是单纯的恨,而是困在繁楼里百年的呐喊——她们需要一个能镇住煞钉阵的凤主,替她们烧了这栋囚了她们的楼,替她们喊出那句沉埋百年的冤。
而于着着,就是她们等了几百年的人。
同属纯阴命格,同牵地脉因果,却生来身负凤命,得天庇佑,得金陵守魂古族的血脉护持。她本该和她们一样,被钉在阵眼里做活祭,可她的凤骨,却让她在死劫里活了下来。
她们用一场“看似索命”的车祸,逼她看见这繁楼里的万怨,逼她体内的南明凤火觉醒,逼她从那个任人宰割的凡人于着着,蜕变成能镇煞破局的凤归梧。
她们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借她的凤火,烧了这囚了她们百年的阴祭阵,烧了这代代镇煞的冤屈。
那辆没踩刹车的车,撞碎了她的鞋跟和挎包,却撞醒了她的凤灵。她们看着她在繁楼阵眼里燃起冲天凤火,看着那些缠了她们百年的煞气被烧得干干净净,终于发出了一声解脱的叹息。
原来她们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死,而是她的醒。
于着着摸着鞋跟的缺口,看着那张写着对方全责的认定书,忽然懂了。那些缠了她十几天的阴寒,那些让她心慌的低语,那些逼她看见异象的示警,从来都不是要害她,是她们用自己的方式,把她推上了凤主的位置。
繁楼的万怨,等了百年,终于等到了她这个能替她们见证、替她们焚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