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在的伊甸园》kyber

5、梦 喧闹的声音

　　荒芜的日子，平静的生活，就这样一点点流逝。与奥卢瓦西伊的生活，让你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情感。温暖？不，你依旧恨他。要说的话，大抵就是「习惯」。习惯他在你身边，习惯他陪伴你，习惯他所构建的，所有你赖以生存的一切。

　　这一日，你如往常一般等待他的归来，然而等到的不是他，准确来讲，是不止他。

　　他身边跟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你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危机感就油然而生。奥卢瓦西伊看向你所处的位置，没有同你解释，更是一句话都没有和你说。你看着他走到你的身边，捂住你的眼睛。

　　之后，你便失去了意识。

　　没有痛苦，没有伤害，所谓的感触，更像是「无」，一片永恒的空洞。醒来之时，视线已是模糊不堪，无论如何睁眼去看，都只有稀碎般的影像。迷雾中，你感受到有许多「管子」插在你的身上，以及那群白大褂的人，拿着刀之类的东西，在你身上做着什么。你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些，但你却没有任何「难受」「疼痛」之类的东西。像是做一个梦，一个清晰且不明的梦。无论梦中的角色经历什么，对于梦境之外的人，都是毫无价值的碎片。

　　喧闹的声音，杂乱的机器声，充斥着你的脑海。

　　很快，你再度堕入黑暗。

　　----

　　『混沌、漆黑一片。』

　　『纷杂、喧嚣，又回归平静。』

　　『再次睁开眼，奥卢瓦西伊，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他……在翻着一本书。』

　　『这是……「我」的房间。』

　　『麻木、僵硬。……好想，起身。』

　　『他看向「我」。』

　　『啊啊……依旧是，他的笑容。』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是刚刚他对「我」做的，「我」身上发生的，都不存在一样，与「我」……日常地，寒暄着。』

　　『……生活，日常。』

　　『过了好久，他才询问「我」，「我」的身体状态如何。』

　　『「我」问他，那些人，那些人对「我」做的事情，是什么。他又为什么……要带他们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说，这是「检查」。』

　　『哈。「检查」。』

　　『他说，以后每年，都要「检查」一次。』

　　『啊……』

　　『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眼泪……』

　　『其实，已经习以为常……无论心痛也好，失落也好，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可，无法忍受了。』

　　『看见哭泣的「我」……他和往常一般，安慰「我」，抚慰「我」，拥抱「我」……就像母亲对「我」所做的一样，就像母亲对「我」的痛苦一样。』

　　『让「我」产生……被爱的错觉。』

　　『无法遏止的泪水，无法遏制的心痛。』

　　『越到后面，越无法控制，越歇斯底里。』

　　『整个过程，他一直，陪伴「我」。……一种，他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在「我」身边，永远包容「我」的……错觉。』

　　『逐渐，精疲力竭。』

　　『昏暗之中，回忆起的，是他的声音。』

　　『他说，睡吧。』

　　『泪水……无法停止。』

　　『「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