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行缺德，擅长抓鬼》Sylwen

3、第三章 怪物

　　“咚咚咚”
　　“来啦！”
　　门很快打开，迎面就是让人愉悦的笑容，蒋一韩笑得见牙不见眼，乱糟糟的头发都显得阳光开朗：
　　“姜至姐你来啦，老大跟青姐都等你好久了。”
　　少年倒是自来熟，姜至点点头，无意唠什么闲磕，进门换上拖鞋。
　　这双拖鞋还是昨天蒋一韩给她买外套时候顺便带回来的。
　　听见外面的动静，书房门打开，方绪和柳倾青一人顶了个黑眼圈出来。
　　看见姜至，方绪上下打量她一圈，愣了一下，“你没带东西吗？”
　　“什么东西？”
　　方绪两根胳膊比划胡乱着，也不知道比划了个啥，姜至看着像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就是，做法驱魔之类的东西啊。”
　　姜至眉心皱着，“你们这儿没有吗？”
　　“有的，”柳倾青嫌老大丢人，摁着他的肩膀头子往后拽，“怕你用不惯，我们不是很清楚你的......流派。”
　　柳倾青选了个折中的词。
　　“没关系，”姜至的表情一直都很淡定，“我什么都能用，只是需要帮手。”
　　帮手这件事情好说，异灵稽查司的成员贵精不贵多，个个都是好手，方绪更是其中佼佼者，要不说人家是老大呢。
　　方绪被摁着踉跄一步，听见姜至的话刚要毛遂自荐，就见姜至的眼神淡定地扫过自己，然后落在了身前的人身上。
　　“青姐，你帮我吧。”
　　“我吗，”柳倾青有些犹豫，“我做的主要是西玄，不确定能不能帮到你，处理恶灵这种东西，至少要专业对口吧。”
　　这也是为什么她接手那么久，愣是没动手试试。虽然她有保命的法子，但不到关键时候谁也不愿意冒险。
　　“处理兰纳法器，现存的任何法门都不对口，我们只能走捷径，说白了就是都试一遍，也叫，题海战术。”
　　柳倾青浅吸一口气，目光不由得转移到身后的门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感觉上面有层黑雾什么的。
　　蒋一韩站在旁边听半天，他小跳着凑到姜至旁边：
　　“姜至姐，我还是没听明白……”
　　他进稽查司也才大半年，接触的都是小打小闹，这还是第一次碰见大家伙，这会儿兴奋和紧张并存，中二少年特有的冒险热血“噌”一下上来，“危险”这种事情都被他抛在一边。
　　“你可以理解为，一把锁的钥匙丢了，现在我们几个人一人一根铁丝，理论上都能开锁但都不一定能成功。”
　　“哦——”蒋一韩眼神更亮了，“那我行吗？我也可以试试！”
　　姜至眯起眼睛，轻叹一口气：
　　“在你的想法发酵之前，还是先了解一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那天跟柳倾青说的并不完整，姜至脑子是挺好使的，但也没有到过目不忘的地步，知识不经过实践是很容易忘记的，姜至恰好从未见过真正的兰纳法器。
　　她拉过来白板，背对着沙发上排排坐的三个人，拿着笔咔咔几下，画了一个拉胡天神像。
　　不算精细，但形体相当精准。
　　“这种牌……”姜至手指着天神像：“在兰纳灭国的时候，制作方法就已经失传，现存的一些方法都是残缺的，不同的阿赞师父会用自己的理解和法门，去完善残缺的部分。”
　　底下三个人听的认真，眉头一个比一个皱巴。
　　“所以严格来说，现在已经没有真正的兰纳法器了，这个已经是我了解到的，还原度最高的了。”
　　蒋一韩挠了挠头，“现在很多法门不是已经都很成熟了，到底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东西啊？”
　　他也算是家传学习术法，稀奇古怪的制式也见了不少，却从没见过那种东西。
　　姜至沉吟片刻：
　　“因为，兰纳古国的东西，怎么说都算是文物，本身有一定收藏价值，而且确实很灵验，这么说吧，你晚上睡觉前许愿，有可能第二天早上就会实现。这个牌原本的主人，应该是当做收藏品买来的，至于为什么前几天才突然出事，可能是他无意间许愿了。”
　　柳倾青眯起眼睛，她对姜至一直持怀疑态度，这会儿稍稍放下戒心：“确实，我问了那个商人，他是在跟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抱怨了一句新品不畅销，当时牌就在旁边展柜里。”
　　姜至点点头，这就全对上了。
　　蒋一韩抱紧自己，“这里面关得到底是谁的魂魄啊，这得是......死得多惨啊？”
　　一般来说，死得越惨的魂魄，死后怨气越大，力量也就越强，蒋一韩难以想象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姜至斟酌着：“这里面关的不是魂魄，是种......怪物。”
　　“什么样的怪物？”
　　姜至放下笔，双手环在身前：
　　“你们把这个东西带回来之后，没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柳倾青摇头：“没有，拿回来就直接镇压住了。”
　　这是最保险的做法，不知道是什么那就不要轻举妄动，这一点上，柳倾青可是相当惜命的。
　　只可惜这位同僚和他们的工作理念堪称背道而驰。
　　姜至歪头，似笑非笑：
　　“想看看它出来的样子吗？”
　　其实不是很想。
　　看着姜至把牌从书房拿出来，撤掉了镇压符纸，然后带着牌晃了一圈最后放在客厅电视机上头的时候，柳倾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姜至跟他们真不是一路人。
　　一般来说，就算知道物件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完全有把握处理之前，也会先选择相对保险的方法，并且做好保护措施。
　　柳倾青也见识过不少行事风格冒进的同行，但是姜至这种上房揭瓦的风格，她还是见少了。
　　她看着姜至满意地抱着胳膊：“好了，风水宝地，又憋了那么多天，这下今天晚上它肯定得出来。”
　　蒋一韩皱巴着脸：“姜至姐，我们要不要准备点儿防身的。”
　　姜至回答的相当快：“不用，准备好两条腿跑就行，什么防身的都没用，这东西是实打实会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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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绪站在客厅角落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姜至原来没变啊。
　　做事情雷厉风行，看着像是随心所欲倒拔垂杨柳，但其实心里有一套自己的方案，也不跟别人讲，只管做，孤狼的行事风格。
　　碰到非合作不可的当口，也只说个大概，不跟队友解释交代任何细节，往好听了说，就是充分尊重队友的主观能动性。
　　方绪也没见有人说过姜至什么，毕竟，她说出口的话莫名就带着让人信服的意味。
　　姜至说要等，也没说等多久，蒋一韩还凑过去问了一嘴，得到的答案就是：她也不知道。
　　“他憋了很久了，肯定熬不过天亮，我们一直等着就行。”这是姜至原话。
　　于是四个人就凑在一起玩扑克牌，晚饭点了就叫个外卖，吃完饭了牌还是没动静，几个人也不敢玩手机，在沙发上排排坐。
　　平常人坐着一动不动叫放空发呆，姜至坐着一动不动叫运筹帷幄。
　　蒋一韩看着墙上的钟走过十二点，一点，两点......
　　“嘿！”柳倾青推了一把蒋一韩，“别睡觉。”
　　蒋一韩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他挠了挠头发，一手揉着眼睛，一手去够桌子上的水杯：“还得多久啊......”
　　“不知道。”
　　“快了。”姜至说。
　　“嗯？”
　　柳倾青扭头去看姜至，她的眼神还是亮的，看着不像是跟他们一起熬大夜的模样，柳倾青都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眯了一会儿。
　　“准备好跑，跑之前要看清楚怪物的样子，也别看太痴迷，跑晚了可是会出事的。”
　　蒋一韩咽了口水，看这种东西，还可以用痴迷来形容吗......
　　方绪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连句废话都没说，很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柳倾青斜着眼睛找人，发现他在厨房倒热水。
　　柳倾青扬起一边眉毛。
　　看着方绪端过来热水，然后一人一杯，“暖暖身子，省得一会儿冻僵了跑不动。”
　　蒋一韩拱了拱鼻子，接过热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那么凉。
　　他浅浅押了一口，热水的雾气升腾，给镜片遮了大半，可能是穿的太少真的有些冷，他打了个寒战，双手捂着杯子捂得更紧。
　　正准备再喝一口，就见姜至一脸淡定地按着他的杯口，强硬地把杯子从他手里拿出来。
　　没了热源，蒋一韩缩了下脖子，“姜至姐，干嘛啊。”
　　姜至把自己手里的杯子也一起放回桌子上，轻声说：
　　“跑。”
　　蒋一韩也不是个傻子，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他现在目光所及什么都没有，那东西就在......
　　他扭头。
　　通体青蓝色的人型怪物朝他猛扑过来，手臂展开比身高还长，一股子索命的架势，张开嘴的样子蒋一韩看的格外清楚，怪物“嘴”里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猩红一片。
　　“我去！”
　　方绪和柳倾青一人一个水杯朝怪物砸过去，砸到怪物身上的时候热水蒸腾，它的嗓子眼里发出刺耳的鸣叫，不像是任何动物会有的叫声。
　　任何思绪都被“快跑”两个字堵住，几个人朝着门口狂奔。
　　打开门的那一刻方绪回头叫人，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
　　他看见姜至朝怪物猛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