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寡妇》若美

4、御赐葡萄藏杀机，寡妇舌战老太监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盘致命的恩宠探去。

　　指尖离那紫黑色的果皮只有半寸，一股甜到发腻的死亡气息仿佛已顺着毛孔钻入。

　　林潇潇内心弹幕刷屏，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这手抖的频率和幅度，简直是帕金森见了都得喊声“前辈”。

　　“哎呀！”

　　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

　　她像是被那葡萄上凝结的露水（或是别的什么）冰了一下，手腕一软，整个手肘撞在了漆盒边缘。

　　“咣当——”

　　精美的漆盒应声倾斜，一串最饱满的葡萄受不住这颠簸，咕噜噜滚了下来，撒了一地。

　　其中一颗，不偏不倚地滚到了门槛下，一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瘦小狸花猫，许是闻到了那股异样的甜香，闪电般窜出，一口叼住那颗葡萄，扭头就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大胆畜生！竟敢惊扰圣上恩赐！”高力士尖细的嗓音瞬间拔高，正要喝令侍卫去抓。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只刚跑出两步的狸花猫，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随即重重摔在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起来。

　　不过眨眼功夫，它便口鼻流出黑血，身体一挺，彻底没了动静。

　　死寂。

　　整个前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烛火的跳动都显得格外刺耳。

　　管家和下人们吓得面无人色，齐刷刷跪了一地，头埋得比鸵鸟还深。

　　高力士那张抹了三层粉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他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死死盯着那只猫的尸体，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惊骇与暴怒。

　　这哪里是恩宠，这是赤裸裸的杀局！

　　而现在，杀局被一只猫给破了！

　　林潇潇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她没有惊叫，没有质问，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那只死不瞑目的狸花猫，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不是，我的将军啊！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她哭得撕心裂肺，声情并茂，“你戎马一生，忠心耿耿，连府里一只小小的狸猫都感念你的恩德，知晓这恩宠非凡，它、它这是替你去品尝，替你去谢恩了啊！呜呜呜……将军，你好大的福气啊……”

　　这番“神逻辑”直接把高力士给干懵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话，全被这寡妇不按套路出牌的哭腔给堵了回去。

　　什么叫连畜生都知将军恩德？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说，你们这帮人，连畜生都不如吗？！

　　这是在指桑骂槐，骂他，骂他背后的人，心肠歹毒，谋害忠良遗孀！

　　高力士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能怎么办？

　　承认这葡萄有毒？那是打皇后娘娘的脸，是自寻死路。

　　说这猫是自己吃多了撑死的？这话鬼都不信！

　　他现在只恨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胡搅蛮缠的社交悍匪。

　　就在这时，林潇潇的哭声一滞，仿佛悲伤过度，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夫人！”

　　“母亲！”

　　陆昭和陆曦惊叫着扑上来，扶住了她。

　　林潇潇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角竟缓缓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气若游丝地喃喃道：“将军……妾身……妾身随你去了……”

　　【叮！

　　宿主已服用“吐血假死丸”，药效一刻钟，症状逼真，请宿主尽情发挥！】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此刻听来宛如天籁。

　　没错，就在高力士被狸花猫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她已经眼疾手快地把系统商城里售价10积分的“新手体验特价道具”塞进了嘴里。

　　演戏，就要演全套！

　　“传太医！快传太医！”高力士这下是真慌了。

　　人死在他这儿，还是刚被“御赐”过的将军遗孀，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这寡妇要是真死了，他绝对是第一个陪葬的！

　　一时间，将军府人仰马翻。

　　高力士带来的侍卫和太监们，前一刻还耀武扬威，此刻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林潇潇“昏迷”中，还能清晰地听到陆昭那超越年龄的冷静声音：“快！将母亲抬回内室！炭火，参片，都备上！”

　　小小的身影，指挥若定，竟有一丝乃父之风。

　　等林潇潇悠悠“转醒”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太医来了又走，开了一堆温补的方子，诊断结果是“悲伤过度，忧思成疾，气血攻心”。

　　高力士全程陪着，那张脸比哭还难看。

　　他看着床上那个面无血色、仿佛一碰就碎的林潇潇，终于放下了所有架子，语气都软了下来：“夫人……您可千万要保重凤体啊。今日之事，是个误会……许是那西域来的野猫，吃不得我大唐的风水……”

　　林潇潇心中冷笑，嘴上却虚弱地咳了两声：“公公……不必安慰我了。经此一事，妾身算是看明白了……这长安城，是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妾身恳请公公代为向皇后娘娘回禀，妾身自请为亡夫守节三年。不，就在这将军府内，立一佛堂，日日诵经，为陛下祈福，为将军超度，三年……不，此生不出府门半步！只求……只求娘娘开恩，让我这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说着，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这番以退为进，直接把高力士的路给堵死了。

　　禁足？人家自己申请终身监禁了。

　　监视？人都出不了门，你还监视个鬼？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怕了，我彻底躺平了，你们别搞我了，再搞我就死给你们看！

　　高力士看着她这副“行走的碰瓷”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最终，他只能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人言重了……既如此，那咱家一定如实禀报。夫人身子弱，还需好生调养。这……太医说了，要多用些药膳食补……这样吧，准许夫人每月初一、十五，可派人或亲自出府采买药材食材，其余时间，便安心静养吧。”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至少，人还活着，还能出门，就还有监控的可能。

　　“多谢……公公……”林潇潇“感激涕零”地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送走高力士这尊瘟神，林潇潇立刻“活”了过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母亲。”

　　陆昭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默默地将一张叠好的纸塞进她手里，然后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多说。

　　林潇潇展开纸，是一张手绘的西市地图。

　　地图画得极为精细，甚至连一些小摊贩的位置都标注了出来。

　　其中有三处，用朱笔画了圈。

　　分别是：王老二糖葫芦、阿史那驼峰炙、张记胡饼铺。

　　正是之前糖葫芦竹签上那三个密文所对应的地点！

　　这孩子……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夜深人静，林潇潇安顿好两个孩子，回到自己房中。

　　白天那场大戏耗尽了她所有心力，但她不敢睡。

　　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正是今天高力士走后，她派人“处理”猫尸时，悄悄从那只死猫嘴里抠出来的半颗毒葡萄。

　　【叮！

　　正在分析样本……成分：牵机药，南唐后主李煜同款。

　　微量可致神经麻痹，剂量稍大即可毙命，无特效解药。

　　建议宿主不要轻易尝试。】

　　林潇潇打了个寒颤。果然是这玩意儿！

　　皇后这是铁了心要她的命啊！

　　她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货郎摇鼓的声音。

　　“梆、梆梆。”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货郎？

　　林潇潇心中一动，走到窗边，从缝隙里望出去。

　　只见墙角下，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悄悄蹲在那里，赫然是费知渡的那个面瘫脸护卫，墨竹！

　　他这是干嘛？cosplay深夜摆摊？

　　林潇潇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看着。

　　只见墨竹从担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在墙根下，然后又摇了两下鼓，便挑着空担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潇潇等了片刻，确定周围无人，才悄悄溜出院子。

　　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包刚炒熟的波斯蜜枣，还带着温热。

　　而在蜜枣的底层，压着半角被撕下来的军报，上面只有几个潦草的字：

　　“……图兰部异动，疑有内鬼，速查。”

　　林潇潇瞳孔一缩。

　　波斯蜜枣，正是那毒葡萄的同产地。

　　费知渡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已经查到了线索，甚至……可能查到了更深的东西。

　　这个男人，总是在用他那套弯弯绕绕的方式，传递着让人心惊肉跳的信息。

　　她将蜜枣和军报带回房间，一颗一颗地检查起来。

　　她不信费知渡会无聊到半夜就为了给她送一包零食。

　　这些蜜枣里，一定还有别的玄机。

　　她将每一颗蜜枣都掰开，放在灯下仔细看，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快要放弃，准备把这些蜜枣当夜宵打发了的时候，脑中的系统突然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急促而高亮的任务提示音。

　　【叮！触发S级隐藏任务链——《西市诡影》第一环！】

　　【任务名称：消失的指节】

　　【任务内容：明日午时之前，必须品尝西市‘阿史那记’的招牌驼峰炙，并确认该店铺掌柜，其右手小指是否残缺。】

　　【任务奖励：积分+200，【食神附体体验卡】x1，解锁新功能【危险预警】。】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感官（味觉、嗅觉、听觉等）十二个时辰。】

　　林潇潇拿着蜜枣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不是吧阿sir？这任务来得也太突然太具体了！

　　品尝驼峰炙是假，查探那个掌柜的底细是真。

　　一个开烤肉铺的掌柜，他的小指头是完整还是残缺，为什么会成为一个S级任务的关键？

　　这跟图兰部异动，跟朝中内鬼，又有什么关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蜜枣，又看了一眼那张画着三个红圈的西市地图。

　　一个大胆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她混乱的思绪。

　　难道……费知渡送来的这包蜜枣，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触发这个系统任务？

　　他……竟然能算到这一步？

　　林潇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这个叫费知渡的男人，简直比系统还像个挂！

　　她拿起那张地图，目光死死锁定在“阿史那记驼峰炙”那个红圈上。

　　看来，明天这一趟西市，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