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念》夜芸萝

2、牛奶 胡蝶之梦为

　　窗台上那片绿萝，有一半绿子照亮了，叶脉的纹路能清晰地数出来，绿得也透了几乎是嫩乎乎的，另一半还在阴影里，是更沉稳的墨绿。光就这么明明白白地画了一道界限。亮得那一边，连叶子的边缘细微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上午的阳光是斜进来的，先是窗框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窄窄的一条，印在地板上，慢慢地爬。光本身是那种带着水汽、毛茸茸的金色，不像中午那么白亮刺眼，也不像黄昏时的那么沉旬旬的。它穿过玻璃，落在木地板上，就成了温吞吞的一片，能看到浮尘里面缓缓的打转，像一群极小、懒洋洋的精灵。
　　漆老师拿着书走进教室，班里混乱一顿，漆老师用戒尺敲了敲桌面：“安静点，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吵！”瞬间静寂下来，连枫叶掉下都听不见。
　　漆老师手靠在戒尺上：“等会念到名字的站起来，排座位。”
　　漆老师一遍一遍念：“李宁、叶璇、刘丹·····
　　最后到“林清蝶”。
　　林清蝶站起来。
　　座位排好了，林清蝶和一个叫朝笑得人坐一起，朝笑拿好书包坐到林清蝶身边。
　　他靠近林清蝶：“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林清蝶小声的说：“我是林清蝶 。”朝笑写道：“你名字挺好听的，我叫朝笑。”林清蝶继续听课。
　　下课后，一群同学围绕着聊天，跌跌撞撞，林清蝶低头看书，楚钦抵下：“同学，你长得可美。”林清蝶的美是那种干净、清纯的感觉，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
　　林清蝶在本子上做标记，她把老师要讲的重点瞄的深红。
　　空气里开始有了暖气，看得见、摸得见。你把手伸进来，手背上的汗毛成了淡金色，皮肤下细细的血管也微微透出来，是暖的，一种不烫人、很踏实的暖。
　　朝笑和同学打闹，没见一旁的林清蝶，忽然打着撞到林清蝶，朝笑慊意地说：“对不起，林同学。”
　　林清蝶柔和地说：“没事。”朝笑从抽屉里掏出一瓶牛奶：“给，林同学，就当是我歉意。”林清蝶坐下：“真的不用了。”朝笑硬要塞给她的手里，林清蝶只好接受。
　　后面的女同学拍她，她转过身：“怎么了？”苏晚热情地说：“你长得好漂亮，好多男生在看你。”林清蝶勉强地笑。苏晚脸对她：“你好！我是苏晚。”她冷淡地回：“林清蝶。”
　　午饭时间，一群学生急得起飞，赶忙地从楼梯下去，奔跑向食堂边，食堂内人山人海，连站脚的地方也没有，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扑鼻来袭。
　　苏晚起身，走到林清蝶旁：“阿蝶，去吃午饭吗？”林清蝶侧头：“你先去吃。”苏晚便回头去饭厅。
　　此刻的光是厚度的，带着蜂蜜般的稠与暖，静静地铺在木地板上，像一层会呼吸的、毛茸茸的金毯。墙上的光斑，形状慢慢改变，从圆满的一片、渐渐的拉长，变淡，成了椭圆的、颤抖的、温柔的一片。
　　午后的阳光热烈滚烫，照的地面发黄，墙上像是被火烧，叶子的边缘染成金黄色的粉末。
　　班里的同学趴在桌上休息，静的连根针掉下都听不见，朝笑翻身：“林同学，你不休息吗？还这么认真写作业。”林清蝶摇摇头。
　　靳榆坐在茶厅里，顾明川手端果汁：“我们在这上学吗？”靳榆手指敲了几下：“你急？”顾明川放下：“不是，在这上也挺好的。”
　　郑楠怡从后面搂住他：“阿榆，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靳榆手放在她手上：“有事。”
　　他转过头，看见郑楠怡穿着一身白裙，他突然上次的那个女孩也是穿小白裙，他松手：“走了，顾明川。”
　　郑楠怡待在原地看他们。
　　放学时，同学们兴奋地跑出去，像一群小狗子一样开心的摇尾巴。
　　林清蝶准备坐公交车回去，朝笑骑电动车来他身旁：“林同学，我载你吧。”
　　林清蝶低头，耳里带着白色的蝴蝶结的耳机，她拿掉另一只的耳机：“不用，我坐公交车。”
　　林清蝶上公交车，公交车里的人拥拥挤挤，拉着杆子的学生站都站不住，有妇女带着孩子、有老年人等等。朝笑向她招了招手。
　　她回到家里，看见小姨徐绪在厨房，林清蝶放下手中的包：“小姨，你今天回来了。”
　　徐绪乐呵呵地笑：“你妈妈和哥哥有事了，我来照顾你。”
　　晚饭过后，林清蝶坐在窗前，晚风吹拂她的脸庞，她听着英语单词和阅读。
　　她拿着手上的牛奶似乎在想些什么，她看了一会儿月亮，月亮照映在地面上，把影子拉长了，湖面的水像一面镜子倒影中。
　　她看了微信，点击朋友圈，看到有的发风景、美食、旅游、自拍等，许多美好的生活优化成美丽的回忆。
　　她拿着朝笑给她的那瓶牛奶放在柜上，并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