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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喝酒闹事 我摇人来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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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雨具?”
随着林时砚向一旁侧开身,黄栖梧逐渐看清了对方眼神中的满脸淡默。
黄栖梧见是因为这个事来找自己便又换上了那副高冷,公事公办的模样,就是在起身时腿还在打着摆子。
随后他指向一个角落,声音尽可能的保持平稳且不带有情绪。
“先生,那里有雨伞,等下直接交给前台就好。”
就在黄栖梧以为事情解决,心中长舒一口气时,林时砚那带有侵略性又有这一些戏谑的语气又在他头顶响了起来。
“我这个人从小怕黑不敢一个人走夜路,更怕下雨天,不如你撑着伞带我回去酒店怎么样。”
黄栖梧听到这话顿时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原本已经压下去的鸡皮疙瘩此时又重新激了起来。
“这位先生,你的要求是不符合规定的,稍等一下我联系前台来接你。”
林时砚没有再回话,就当他认为自己最后还是逃过一劫时,对方竟在口袋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
“拿起来看看吧。”
黄栖梧见这一幕虽面色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将这张小卡片接了过来。
金属的材质捏在手上还有些冰凉,玄武黑和烫金交织着,在正面最显眼的区域印出了一幅欧洲人的半侧脸。
在右上角印着一行小字:岁安酒店集团×王木集团,在集团名字下还印着各自的logo。
当他翻到背面,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整个卡片面积60%的一副罗马古典建筑画,在右下角则写着这片卡片的编号——001。
就在这时,林时砚再一次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我是你们酒店集团的重要客户,也是重要合作伙伴。
我有权像你们酒店旗下员工提出任何合法要求,而现在...”
林时砚微微俯身,让自己能和对方平视,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些狠厉和威胁。
“你一个小保安连为我撑伞这种事情都要再三推辞,如果你还想要工资的话现在就赶紧去那边拿伞。”
黄栖梧此时彻底没了办法,他只好低下头去不再看对方的眼睛,随后在雨中撑好伞等待对方出来。
林时砚看着对方有些着急的样子反而慢了下来,开始环顾四周打量起了屋子。
他的眼睛先扫过那已经有些脱皮的木头桌子,随后是散在桌边地上的玻璃渣和茶水。
最后深吸了一口,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霉味和一种莫名令人安心的味道。
“这个地方还挺有生活气息的嘛,味道也不错,闻香识人,我想起来我的一位同学了。
只可惜他...唉,跟你一个小保安说什么呢?”
黄栖梧低着头不敢接话,只好委婉的开始催促。“先生快走吧,待会雨下大就来不及了。”
林时砚见对方这副慌乱的模样便也不再纠缠,两人黑灯瞎火的就打着一把伞走在这雨路中。
两人挨着很近几乎是肩靠着肩,即使黄栖梧已经尽力保持距离,但两人仍然时不时的就会撞在一起。
路程到一半,他的鞋和裤脚几乎已经湿透了,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抱怨。
‘大哥你别折磨我了呗,大雨天我给你摇一辆摆渡车过来你还不乐意,非要咱俩一起打着伞走。
裤子被雨淋一遍还好大不了扔洗衣机里洗,鞋子要是脏了那可得我自己刷啊。’
就在他心中把林时砚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时,对方平淡语气却突然在他头顶响起,仿佛是在说一件中午吃什么一般的小事。
“小保安,你和我一位同学长得很像啊,你不会是他的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吧。”
黄栖梧听到这句话顿时身体愣在那里,眼睛都因惊恐瞪大,瞳孔也缩成了针尖状。
‘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不对不对,他在诈我,他知道我是独生子。’
黄栖梧连忙调整状态,强颜欢笑的公式化说道:“先生,世界上长得很像的人有千千万万,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他。”
很标准的答案,但显然林时砚的要求不限于此。
“可是你不光长得像,声音也像,习惯也像。
还有味道,都很令人安心。”
“这...”
他没有想到对方不依不饶,而且入职培训的时候也没有培训过这一段。
就在黄栖梧集中精力想着怎么给对方回话时突然脚下一空,整个身体失去了重心即将跌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时砚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子,随后核心发力整个上肢向右一扭将其硬拽了回来。
黄栖梧在刚刚失重感的刺激下还没有缓过神,双手凭着本能紧紧的搂住了身旁人的腰。
这尴尬的姿势大约持续了10秒,林时砚并没有打破这份奇特的宁静。
两人都嗅食着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获得一丝安宁。
直到黄栖梧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在抱着别人的腰才触电似的松了手。
他回头看向令自己出糗的元凶,发现只是一个不是很起眼的小坑,在雨水和夜晚的掩护下更是几乎分辨不出。
剩下一半的路程两人仍然走得很慢,黄栖梧心里在想着如何不让对方认出自己,至于林时砚心中想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
“好了就停在这里吧,那一小段路我自己走就行。”
黄栖梧如蒙大赦,刚刚转身还没有走两步后领又被猛地拽住。
“你的小费还没有拿。”
他说着,手中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折了一下就挂在了黄栖梧的衣领处。
林时砚做完这一切后转身便走,没一两秒似是不放心一般又回头淡淡说道:“不用再验了,我还没有活不起到给□□的地步。”
这话一出,黄栖梧瞳孔地震,后背疯狂冒出冷汗。
‘他怎么知道的,他在我身上安监控了吗?’
当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不见了身影,追问的话语也没有了目标。
当黄栖梧淌着雨回到保安亭内,推开门后竟闻到了一丝霉味。
“平时还是不能多出去,闻惯了香的就闻不惯臭的了。”
他先是看了看保安亭内的满地狼藉等待自己清理,又回想到了自己要打二十四个小时的连班面上不禁有了一丝死气。
黄栖梧翻一翻排班记录表手指被板子上的木刺成功扎了一下,气急败坏想给桌子来一脚,却磕到了自己的小脚趾。
当他清理好这一切后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当最后一点玻璃渣被扔进垃圾桶里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成就感。
但随后大量的困意涌上心头,黄栖梧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指着脑袋在桌子前眯了起来。
他就这样睡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胸前的对讲机突然传出急促的呼叫铃将他叫醒。
最后一个急促还带着点哭腔的女声从对讲机另一头传来。
“喂黄哥吗,不好了酒店前台有人来闹事,看样子对面喝了酒而且好像想动手。”
黄栖梧原本刚被吵醒脑子还有点迷糊,但一听到这话顿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对面有几个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你们报警了没有。”
“他们有两个人,对方感觉醉得不轻但是是两个壮汉来找我们闹事,还有威胁动手的架子。
李哥让我们女的先回员工休息室,他现在一个人在外边慢慢周旋。
我们已经报过警了但是警察说他们警力不足大约还需要二十多分钟才能赶过来。
黄栖梧听到这话心头顿时爆发出一股怒意‘动我可以我认了,动我同事我这个保安就要弄你了!’
五分钟后酒店门前,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的年轻保安穿着和他体格不符的马甲和头盔,左手拿着防爆盾右手拿着钢叉站在门口。
白皙的面庞和羸弱的身材可能没什么力量,但眼睛中的那一份坚定是掩盖不了的。
此时那两名壮汉已经通过不断推搡将李哥堵到墙角,下一刻其中一人的拳头高高扬起准备落下。
“给我住手!”一声鼓足勇气却带着稚嫩的爆喝从酒店门口方向传出,那两人听着这声音里的中气竟还真一时停下了动作。
但随后当他们转过身去看见一个孤零零的瘦小身影站在门外时顿时发出了爆笑。
“门外站的是哪个毛头小子,当个臭保安还真给别人出头啊。”
“别笑话人家啊,待会那个小白脸回家找妈妈哭鼻子了。”
黄栖梧听着对方的侮辱却始终没有被激怒,只是冷静的在内心中计算着时间。
‘15分钟,最后再周旋15分钟就够了。’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在来的路上。
现在你们还没有酿成重大错误,我们双方各退一步不要动手。”
黄栖梧这话竟还让两个醉汉来了劲,向他逐渐围了过来。
“小白脸口气不小啊,来来来爷真动手打你了又能怎么样。”
“是啊,我大哥家里做生意的,给你这小屁民打一顿也就是少吃一顿夜宵的事。”
说着,其中被称作大哥的那人竟然伸出他那油腻又发黑肥胖的手朝着他的肩膀使劲的捏了捏。
“骨头这么薄啊,没想到不光是个小白脸还是个娘炮。
是不是没少爬过富婆床啊,钢丝球爽不爽,保安不会是睡出来的吧?”
黄栖梧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心中竟产生了一丝生理上的恶心。
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藏着的是黑泥和油污,还带有常年抽烟熏出来的黄色,想到这里他猛地向后一撤,用防爆钢叉指着对方吼道:
“最后再警告一次,后退!要不然我摇人来弄你!”
那两只醉了酒的肥猪竟起了怒意,在相互对视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一人径直大踏步走上前,力度大的连脸上的肥肉都震颤了几下。
“小子,敢吼我们老大,找死!”
说着他便猛地抓向了那钢叉的头部,双手发力向后猛的一拽欲要夺去。
黄栖梧本身身体清瘦羸弱体重力量都不占优势,被这一动作整的一个踉跄,并且钢叉脱手。
他没有办法只好撑着防爆盾死死的站在原地一步不肯退让。
随后另一人冷笑着走上前去口中不断讥讽着:“手里搅屎棍子掉了还不跑?这不上赶着找打吗?”
说着便朝着那防爆盾一脚正蹬踹了过去,力度之大甚至让体重不到120斤的黄栖梧朝后飞了出去。
感受着眼前不断后退的景象,黄栖梧的意识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期躺在林时砚腿上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