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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首次个人专场预告 在周屿的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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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严选？”
沈听澜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发来的策划案，眉头拧成了川字。
周屿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端着杯美式，笑得像个狐狸：“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很有质感？我熬了两个通宵想的。”
“你管这个叫质感？”沈听澜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谁家总裁自己说自己是总裁严选？”
“你啊。”周屿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前总裁吗？这不正好，人设统一。”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咖啡泼他脸上的冲动。
策划案上写得清清楚楚：首次个人小专场，主推精品男装和商务配件，核心概念就是“让前总裁教你穿出总裁范儿”。选品清单列了十二款单品，从衬衫、袖扣到公文包，全是苏晚意那边对接的品牌方样品，据说是她从几十个供应商里筛出来的。
“压力很大？”周屿看他不说话，收了点笑，“正常，第一次个人专场，谁都有点紧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宣发那边预热了。”
“预热？”
“你看微博。”
沈听澜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单往下滑了几条，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话题：
#让破产总裁教你穿搭#
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了五千万，讨论度还在飞速上涨。他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公司官号发的预告视频——剪辑了他之前直播里穿西装的片段，配上“曾经身家过亿的总裁教你商务穿搭”的字幕，下面还挂了专场预约链接。
评论区已经热闹得不像话。
“这个赛道太卷了，总裁都亲自下场教穿搭了？”
“我关注他好几天了，这哥是真的老干部，上次说‘同志们’笑死我。”
“不是，他穿西装是真的好看啊，那个肩线，那个腰线……”
“姐妹们冷静，他是真破产了，不是来体验生活的。”
“破产了还穿这么讲究？有点意思。”
“预约了，就想看看前总裁能选出什么好东西来。”
沈听澜一条条刷下去，表情越来越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穿着以前积压的定制西装直播，竟然成了“卖点”。更没想到，那些曾经觉得丢脸的“翻车”片段，竟然成了吸引人来看的理由。
“你现在是话题人物。”周屿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黑粉多，乐子人多，但真正愿意掏钱的人也不少。关键在于你有没有本事把看热闹的变成下单的。”
沈听澜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刷到的一条评论——“破产了还穿这么讲究？有点意思。”这条评论被点赞了几千次，说明很多人跟他有同样的想法。他以前觉得，穿得好是理所当然的事，是身份的象征。现在才发现，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能保持体面，反而成了最难得的事。
“周屿。”
“嗯？”
“这个专场，我能做成什么样？”
周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晚意亲自盯的选品，每一件都是她试过觉得好的。她说，你穿出来的效果，比模特图还强。”
沈听澜心头一动，但面上没露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
下午三点，宣发团队在群里发来了最新数据。
预约人数在短短两小时内突破了五万，话题讨论量持续攀升。关键是，那个“同志们”的切片视频被大V搬运后，播放量已经过了百万，评论区全在刷“老干部带货实锤”。
沈听澜盯着那些数字，手心有点出汗。
五万人预约，意味着至少有一半是来看他笑话的。他太清楚了，互联网最不缺的就是围观群众。他们不关心你产品好不好，只关心你什么时候出丑。
他翻出苏晚意那本笔记本，一页页看过去。
笔记本里记录了她刚起步时第一次个人专场的详细情况。选品、上架时间、话术节奏、互动预案、应急方案——每一项都写得密密麻麻。她在旁边批注了自己当时踩的坑：价格报错、库存超额、弹幕失控、甚至中间断流了三分钟。
她在最后写了一句话：第一次专场，是你能犯所有错、但依然有机会翻盘的一次。因为观众对你还没有期待，你只需要让他们记住你。
沈听澜反复看了几遍这句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他还是觉得压力大。
这不是普通的直播，是他正式走出“新人主播”阴影、独立撑起一场专场的开始。一旦搞砸，之前积累的一切可能都会付诸东流。
晚上九点，苏晚意从外面回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妆有点淡，看起来像是刚从品牌方那边谈完合作。她看到沈听澜还坐在训练室里，微微挑眉：“还没走？”
“在看你的笔记本。”沈听澜抬头看她，“第一次专场，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晚意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包随手放在一边：“熬过去你就知道了。反正死不了。”
“这算什么安慰？”
“这不是安慰，是事实。”她看着他，语气很平淡，“我当时紧张到上台前吐了三次，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结果呢？那场卖了三十万。虽然跟现在比起来不算什么，但那是我第一次证明自己。”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那个时候……有人帮你吗？”
苏晚意怔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所以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帮你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眼神里有一丝柔软。沈听澜心里一暖，正要说什么，周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脚本。
“来，这是明天专场的走本，我刚跟晚意对过。沈总，你看看。”
沈听澜接过脚本，翻开一看——只有薄薄两页纸。
他疑惑地看向苏晚意。
“内容太多你记不住，而且显得太刻意。”苏晚意说，“明天，做你自己。但记得看提词器和计时器。”
“就这些？”
“就这些。”
沈听澜还想再说什么，苏晚意已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彩排。别迟到。”
她说完就走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周屿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苏老板对你真是够放心的。我第一次带人专场的时候，她恨不得把每个字都给我写上去，反复改了八遍。”
沈听澜低头看着那两页纸，忽然有些莫名的心安。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宿舍很小，但该有的都有。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又刷了一遍微博。热度还在涨，那个话题已经冲到了热搜前十。有人在评论区贴出了他以前在某场晚宴上穿西装的照片，底下全是“我靠”“好绝”“破产前也太帅了”的评论。
他翻了几条，忽然看到一条评论：
“听说他是因为被人坑了才破产的。以前是个好老板，对手下员工很好。希望他能挺过来。”
沈听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有些发热。
他不知道是谁发的，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知道这些。但这条评论让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冷漠。你付出的善意，总有人在某个角落记得。
他放下手机，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会怎样？他不知道。但此刻，他忽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想起苏晚意写的那些笔记，想起她走过的路，想起她今天说的那句——“我那个时候没有人在身边，所以我现在在这里帮你。”
他不是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奇怪的勇气。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沈听澜就醒了。
他没赖床，洗漱完换上自己最好的一套西装——不是定制款，是他从之前带的几件衣服里挑出来最得体的一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三秒，确认领带打得端端正正，才推门出去。
公司化妆间里，周屿已经在等他了。
“嚯，今天这身不错。”周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自己搭的还是……”
“自己搭的。”
“行，有品位。”周屿递给他一杯咖啡，“九点彩排，十一点开播。中间有一个小时给你调整状态。”
沈听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有点烫。
化妆师过来给他上妆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微信。
苏晚意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脚本第二页，我加了一段话，你直播开场前看一眼。”
沈听澜点开脚本，翻到第二页，发现确实多了一行手写的字——是她加上的，字迹有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写的是：“你不欠任何人一个完美。你只需要让他们看到一个真实的你。”
沈听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化妆师叫他抬头，他才回过神来。
上午十一点整，直播间准时开启。
镜头亮起的那一刻，沈听澜看到了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
“来了来了！”
“总裁今天穿什么！！！”
“同志们好！我来学习了！”
“好紧张，第一次看前总裁直播带货。”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提词器，又看了一眼脚本上那行手写的字，然后开口了。
“欢迎来到‘总裁严选’专场。我是沈听澜。”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一个真正懂行的男人，怎么给自己选一套好西装。”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一丝颤抖。
弹幕瞬间刷疯了。
但沈听澜没有看弹幕，他的目光落在提词器上，也落在苏晚意就站在镜头外的某个角落——他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就像她站在他身后一样。
他没说错。
苏晚意确实站在镜头外，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周屿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还不错，开场状态很稳。”
苏晚意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笔挺西装、表情认真的男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还不错。”她说。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还不错”，有多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