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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   我的爱人,是一名保家卫国的英雄,我们是青梅竹马,是情投意合,是一整个童年仅陪在彼此身边的人。

      五月的太阳不算火辣,更像是刚过寒冬,阳光撒在脸上带来的温馨。

      走在校园外的人行道,学校里的枝条爬出墙开满了花,风一吹慢悠悠的飘落在地。

      林洛望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孩有说有笑。

      顾辰说:“马上毕业了,你打算报哪个学校?”

      女孩冲他挑眉,脸上笑盈盈道:“我想报医大,救死扶伤,怎么样,是不是很伟大!”

      她说完张开双手往前跑,及腰的发丝被风带起,夹杂着光晕染出金黄色。

      他不紧不慢跟在女孩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咧嘴笑着。

      后来女孩考上了医大,男孩报考了她对面的警校,他们依然形影不离。

      一天下午,林洛在图书馆翻阅书籍,顾辰偷溜了进来,轻手轻脚走到桌前,把可乐往她面前一放:“金融书?你不是最讨厌数学吗?”

      她看了他一眼,斜了斜身子,没有理他。

      “行,继续装哑巴,上午不是挺能说的吗?”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书,忍不住又说:“看这干嘛?”

      见她连眼皮都不抬,真有点慌了,以前她再生气也会怼回来。

      他把可乐往她手边推了推,声音低了半分,讨好道:“真生气了?我错了,你好歹吱一声。”

      看着林洛沉默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放软声音:“算我求你,说句话?你要是还气,就骂我两句,别不吭声啊。”

      又把可乐推得更近,说:“我真知道错了,不该跟你杠。”

      她这才回过身,拿起可乐猛喝一口,瞪着他:“小声点!”

      顾辰嬉皮笑脸的看着她点头:“好。”

      几年后,他们坐在长椅上,任由河风吹乱发丝,日落黄昏时,光照在河面上散发着光芒。

      林洛一直在他耳边滔滔不绝:“你觉得我们是不是特别默契,一起长大,一起完成梦想,现在又都进了自己理想的岗位。”

      顾辰看着她掰手指,数着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不经被这一幕可爱到。

      眯起眼扭头看向远处夕阳,淡淡的回了句:“是啊。”

      林洛说了这么一大通话,只换来了两个字,有些气恼,锁着眉头问他:“你难道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吗?”

      他对上疑惑的眼神,眼里充满了坚定和柔情:“你还没有嫁给我。”

      后来,我们结了婚,我穿着婚纱站在中央,他单膝跪地,给我戴戒指时手都在抖。

      忍不住嘲笑他,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婚后我们过的很幸福,他会做饭,会给我揉肩,什么也不让我干。

      我跟他说:“我想帮你,我们一起分担。”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说:“你的手是用来拿刀的。”

      我笑他:“菜刀也是刀啊,这样说,你的手还是拿武器的呢!”

      他似乎是被我的问题无语到了,无奈的笑着摇头,继续手里的活。

      他最喜欢从背后抱我,而我也喜欢在他做饭时,从背后抱他。

      这样的幸福生活持续了一年多,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宝宝两个多月,高兴的疯了。

      下班后就立马回家,想要快点将这个喜讯告诉他,说,我们有孩子了!

      可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他好久,他怎么还没回来,今天在加班吗?

      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拿起手机,给他打了电话,可他一直不接,我的心里开始慌了,给他同事打过去。

      “他为国捐躯了。”

      他同事的话,让我整个人都傻了,手机从手里滑落,掉落在地上,让我不敢相信。

      我的喜讯没等来他,等来的是他的死讯。

      蜷缩在沙发上崩溃大哭,哭到身体发抖,哭到眼泪干涸,也没有人来告诉我,这是假的。

      肚子里的宝宝,也开始像我的情绪一样,变得不好起来。

      撑着疼痛不适去了医院,同事告诉我,孩子没保住。

      我又哭了,你走了,孩子也走了,连最后给我的东西也不肯留给我。

      黑夜里,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大街,眼泪早已哭干,我不知道该去哪,是回到那个没有你的家继续哭泣吗?

      不,没有你的地方,我一点也不想去,我好想你,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离开我。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望着一片漆黑的河,读书时,放学我们最喜欢坐在这里晒太阳,聊天打闹。

      那时他总能注意到我的情绪,想尽办法的来哄我开心,我总是不爱吃早餐,每次他就多买一份,说他吃不完让我吃。

      他的成绩很差,作业都是抄我的,后面好了,抄到了尖子班,跟我做上同桌了。

      为了不露陷,他开始缠着我,让我给他辅导功课,成绩才慢慢变好,后来告诉我,他是为了继续跟我做同桌。

      正在放空时,第六感让我觉得,总有人盯着自己,回头眼球在四周扫视。

      什么也没有,这里没有阳光,没有你,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在那发了好久的呆,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在办公室里睡了几个小时。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两年,那天我走在街上,一阵风吹过,沙子进了眼。

      我下意识的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比他清晰五官先到来的,是我的眼泪。

      我抬手拼命的擦掉泪水,想要快点确认眼前这个人是谁,等我彻底看清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正在向他索取亲吻。

      我愣住了,脑海里只有电流穿梭的声音,我的心里萌生了恨意,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痛苦,他却和别的女人过得如此开心?

      我不甘心的走过去甩了他一巴掌,质问他:“你没死?她又是谁?”

      对上他的视线时,他眼里却没有一丝愧疚,甚至连句解释都没有,只是告诉我:“你是谁?别碰我的未婚妻。”

      呵…未婚妻?这太荒妙了!仅仅两年而已,他就有新人了,何况我们并没有离婚,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双手紧握成拳,还在微微颤抖着,极力的控制着情绪,心里告诉自己,别冲动!他是你的爱人!

      他明明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内心试图去为他辩解,可他却向我炫耀,她多么的有钱,背景有多么的好。

      好吧,我承认自己此刻太无力,我没有喝斥他们,告诉他:“你别后悔。”

      离开以后,我还是会难过,在深夜里痛哭,可世界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我的生活还要继续,回到医院接病人,做手术,处理病案。

      三个月后,手里拿着病历本翻阅着,正准备去探病房,刚转身,就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我的脚步顿住,病历本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他被这个声音吸引,看了过来。

      刚对上他的视线,我便猛地转身,躲开他的视线,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女人的声音将他拉回。

      我才敢回过身捡起地上的病历本,后来,他出现在医院的身影越来越频繁,我不明白为什么,难道他真的有病?

      但我已经不在意了,他的生活跟我没关系了。

      这天下班,外面下起了雨,我在医院门口徘徊了十几分钟。

      雨也不见得变小,于是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冲出去算了,反正站着也是浪费时间。

      还没等我迈出腿,头顶便出现了一片黑影,抬起头,原来是伞,我发懵的转过头,就看到了那张脸,那张变得冰冷刺骨的脸。

      他说:“下雨还往外跑,是不是蠢?”

      我笑了,我要是不蠢,怎么会在他有新欢后仍对他抱有期待?

      我告诉他:“不需要你管。”

      他却说:“不知道淋雨会生病吗?做医生连这个常识都没有?”

      我心里的火一下就燃了起来。

      你懂个屁啊?你只知道我要往雨里冲,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往雨里冲?

      他的口袋里,电话铃声不断响起,猜都不用猜,一定是那个女人。

      但他却没有接,开始向我诉说一些有的没的,说他身不由己。

      我开始可怜那个女人,居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假惺惺的要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我是什么?

      他见我根本不听,电话铃声也在催促着他,便将伞塞入我的手中,从我身侧离开。

      我也没再看他,撑着伞迈开腿走进雨里。

      他回到了那个女人身边,她正用着诡异的眼神盯着他,他有些慌了,问她:“怎么了?”

      女人笑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你露馅了,你根本就不爱我。”

      他皱着眉,继续演着:“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不爱你?”

      女人:“你觉得我是真傻?我想和你亲近,你告诉我,怕伤害我,等我们结婚后,我当时还觉得你人好!”

      “结果,你给我演了个大的,是那个医生吧?”

      他见她拆穿了自己,便不再演戏,承认了自己的不爱她的事实。

      女人不知是被气的没招了还是怎样,语气格外平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身边的目地吗?因为我爱你,才没有戳破而已!”

      他的瞳孔一缩,拧起眉头:“你说什么?”
      “我爸留着你,是觉得你还有用,你知道吗?我爸还说,等他把生意做完,就会杀了你,还有她。”

      女人的话在他耳边炸开,双手死抓着她的胳膊,怒吼:“你爸什么时候知道的?说!”
      她被吓得语无伦次:“早,早就知道了,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只要抓住你的软肋。”

      他松开往医院门口走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帮我查一件事,快!他们什么时候盯上我老婆的?”

      电话那头队友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疯了?大半夜…”

      还没等他说完,便吼道:“他们知道我是警察!”

      电话里的人声瞬间清醒,传来键盘敲击声:“靠!你当卧底后,她就被列入监控名单了!”

      他的手紧攥着手机:“这两年,她一直被监视?”

      队友:“对,而且,他们最近有个大动作,要和东南亚的毒枭交易,时间就在这几天。”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蠢,连这个都没察觉到,还自以为把她保护的很好。

      他疯了似地冲向停车场,掏出车钥匙,狠踩油门,往她家的方向开过去。

      车胎在公寓楼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甩开车门冲进去,一口气跑上楼,站在家门口疯狂拍门:“开门!是我!”

      我坐在沙发上,听到他的声音,紧皱着眉打开门,说:“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什么也没解释:“跟我走。”

      我实在不解他的行为,使劲的后退,想要挣脱他的手腕:“你放开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他:“你被盯上了,他们要对你下手,我怕晚一步就见不到你了!”

      我听着他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两年前他为什么突然死,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从始至终我都是被蒙在鼓里。

      任由他拉着,坐进副驾驶,心情是怎样?我说不出来。

      但答案浮出水面时,世俗告诉我,我应该理解他,而不是指责他。

      眼睛望着前方的路,神经早已麻痹:“所以,你是接了特殊任务。”

      “是。”

      我眨了一下眼,眼泪被挤出,转头望向窗外,掩盖此时的无力:“那你知道吗?曾经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他猛地踩下油门,瞪大瞳孔看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那天我确认自己怀孕了,回家想告诉你,等来的却是你的死讯,我情绪大崩,孩子没保住。”

      我看向他,眼眶通红:“你现在告诉我是有任务,你让我怎么接受?”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压得心脏无法呼吸,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就已经失去了它。

      他的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

      “你说死就死,不肯告诉我真相,在你眼里,是我不重要还是不值得信任?”

      “不是你不重要,是我不敢赌,我要是告诉你真相,你一定会等我,可我执行的是九死一生的任务,我宁愿你恨我,以为我死了,也不想你抱着希望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我错了,错得离谱。”

      “那我宁愿你是真的死了!这样我失去的孩子才有意义!”

      我的喉咙里涌起一股酸涩感,迫使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看向窗外,眼泪止不住的流,我知道我的话说的太重,他也明白自己亏欠对方,所以,我们都选择了沉默。

      他将我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临走前告诉我:“我必须回去,这是收网的唯一机会,等我回来,我会跪在你面前,把这两年的每一分钟,都告诉你。”

      “别关机,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从这天以后,他没有再回来过,我又一次失去了他的联系。

      这个屋子里全是监控,我不确定他能不能看见我,但他如果能看我的话,为什么不联系我?

      这天,工作群里发出一条,边境医护人员缺少,召集自愿前往的医生。

      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大家都很默契的沉默了,于是,我发出了第一条回复。

      “我自愿前往边境支援。”

      几天后,我坐上了前往边境的车,一路上我都在想,他会不会在那,我能找到他吗?

      找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说好的别失联,这么快就食言了!

      我要去带他回家。

      到达边境的医护定扎地,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死伤惨重。

      一落地就被喊去治疗,还说找他?根本就没有时间。

      这里条件又不好,全是急救的病人,每一秒可能都是一条命,哪还有心思去思考治疗方案。

      营地里的哀嚎声交织就没停下来过,伤者一个接一个被抬进来。

      有当地的居民,也有像我爱人一样身份的人,但他们没有居民那么幸运。

      我看着他们被拔掉的指甲,切掉的指尖,甚至还有更惨不忍睹的,就是没有完好无损的躯体。

      停歇下来的时间,也要跟着别人在四周走动,他们手里拿着铁锹等一系列工具,医护人员就跟在后面。

      我还在纳闷这是在干什么,直到他们从土里挖出一个人来,顿时我就傻眼了。

      有已经窒息而亡,还有奄奄一息的,将他拽出来,手脚都被绑着,精神状态非常差。

      另一边,枪声渐息,他浑身是血地靠在弹痕累累的集装箱旁,对讲机里传来队友兴奋的声音:“头子落网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东西拿到了,准备返程。”

      他开着车往外去,在山谷出口处猛地刹住,眼前出现一个人。

      我正跪在一个受伤的士兵旁,专注地包扎伤口,听到轮胎碾压石子的声音,抬起头。

      他眼睁睁看着,时间仿佛静止,眼中闪过惊愕,音嘶哑得破音:“别动!”

      见到他,我心里庆幸他没事,又一脸懵的说:“怎,怎么了?”

      他下车一把将我拽到一旁,蹲下身抛开土壤,切断一颗地雷。

      他的眼眶泛着红,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地吼道:“你不要命了?旁边就是手雷!”

      “我怎么知道那里有手雷!”

      “你不知道还乱跑?边境的手雷,地雷,比你手术刀还多!”

      我听着他的喝斥心里就来气,为什么会来这里?还不是为了他!

      “说好别失联,你又骗我。”

      他被问得一滞,所有的怒火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愧疚。

      他看着我脏兮兮的脸,鼻子一酸:“手机在混战中摔碎了,对不起,又骗了你,但你呢?你一声不吭就跑边境来,还差点被炸死!”

      “我都联系不上你,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你没事吧?”

      见他身上全是血,二话不说就扒开他的衣服查看。

      后背的伤口被我牵扯到,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再动:“没事,皮外伤,这些不是我的血。”

      我拽着他往营地走:“先去营地包扎一下。”

      刚转身,一双手环住我的腰,他从背后搂住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等一下,就一秒。”

      我侧过头,盯着他现在这副担忧的样子,他的声音发闷:“我以为,又要失去你了,看到你在那地雷旁边,我真的…吓死了。”

      听到他的话,心里软的一塌涂地,指尖轻抚着他的手背:“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他紧紧搂着我不撒手,此时就像个固执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在回去的路上,想了无数种见到你的样子,唯独没想过,你会在鬼门关门口等我!”

      “那你不是来了吗,我们一起回家。”

      “好,一起回家,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走吧。”

      我牵起他的手,一起往营地里走去,太好了,他又回到了我身边。

      他的手是暖的,我也是,任风怎么吹,也不会凉。

      以后,也不会再有矛盾能将我们分开。

      他趴在医疗床上,我拿着医疗工具处理着伤口。

      他绷紧背,刚碰到伤口时,疼得他猛地攥紧床单:“嘶,你轻点,医生。”

      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瞪了他一眼,他忍不住笑了,捏了捏我的衣角:“怎么,真生气了?我错了,老婆。”

      “警官大人身手那么好,还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警官大人也是人,挡弹片的时候可没想着身手好不好,再说了,我要不受伤,怎么能让你亲自给我包扎?”

      闻言,轻笑一下,收起工具,故作严肃:“少嘴贫,把衣服穿上。”

      他乖乖穿上衣服,又从背后抱住我,将下巴搭在我的肩上:“老婆,你来边境,是因为想我,还是单纯来当志愿者?”

      “你猜。”

      “我猜两者都有。”

      “还算你聪明。”

      “我能不了解你嘛?”

      我转过身低下头,捧起他的脸揉搓几下:“边境这边这么缺医护人员,又没有人愿意来,至少我来了,能多救回几条命也是好的。”

      “我知道,我家医生最善良。可你别忘了,你这条命也是我的。”

      “那你以后别再把我推开了,我也可以站在你的身边。”

      “好,再也不推开了。”

      这几天他在营地里养伤,我继续救治患者,他会在一旁帮我做些小事情,跟着一起去寻找伤患,拆炸弹。

      就当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他却告诉我又接到了新的任务,那个组织还有余孽在逃。

      他蹲在我的面前,握着我的手,向我保证:“他们的老大已经抓住了,剩下的就几个,我很快就回来。”

      我低着头,疯狂眨着眼睛,努力控制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等你,但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改嫁!”

      他身体一僵,抬起头:“你敢?!你要是敢改嫁,我就算是变成鬼,也会回来把你抢回去!”

      “那你就给我活着回来。”

      “行,你说的!我要是不活着回来,你改嫁随便你!但我要是回来了,你敢嫁别人,我就把你绑回来!”

      他将我拽进怀里,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心和不舍都灌进这个吻里:“等我,这次我一定回来,带你回家。”

      他走了,我的心里又变得空落落,一有空余时间,我就站在营地口,期待那个身影出现。

      他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我信他。

      我的手机响了,他不知从哪掏了个手机,告知我他还活着,并且还安全着。

      我稍微安心了些,拿着他给我的地图,上面标注好了附近安全的区域,我按照指示走着。

      走着走着,我好像迷路了,地方开始跟地图上变得不一样起来,可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我开始往回走,希望能回到地图上的某个点位。

      走了半天,路线变得越来越乱,一点头绪也找不到,连个小街道也没有。

      我看见他了,在不远处。

      他正和别人搏斗,余光瞥见我,疑惑的皱起眉头,因分神被敌人划伤手臂。

      却反而激起了他的狠劲,三两下解决对手,匕首插进对方的胸膛,他喘着气站起身看向我。

      这一切终于彻底结束了。

      我笑着向他跑过去,砰的一声,我愣在了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神志。

      我看见了,看见子弹穿过他的胸膛,他倒在地上。

      是那人,不知从哪来的武器,撑着最后一口气,向他发出的邀约。

      我冲过去,跪倒在他面前,双手死捂住他溢血的伤口,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手背上,和鲜红融为一体。

      “不,你不许死。”

      血不断从指缝涌出,染红双手,他看着我惊恐的脸,想笑却只能扯出血沫。

      他抬手想触碰,又怕弄脏我的脸,便收了回去,吞吐道:“别哭了,丑死了。”

      “别说话,我救你…救你。”

      “我不想死,我还没爱够你。”

      我哭的肩膀控制不住的抽搐,手上也使不上力气,我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么的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不断涌出。

      他挪开我的手,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用胶袋包好的东西,塞进我的手里:“把这个,带出去。”

      我将他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他的血染红了我的白衣。

      我哽咽着:“你别死,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拿起地上的图纸,用指尖在上面圈出了此刻的位置:“拿我的手机,给我队友发过去,他会来接你。”

      他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本来以为,能陪你一起回家了,我,我又食言了。”

      “你改嫁吧,我保护不了你了。”

      我抱着他,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手里的温度逐渐冰冷。

      我的心好痛,比两年前还要痛,那股痛感蔓延至我的手掌心,痛的钻心。

      胸口像是被堵住,让我无法正常呼吸。

      摊开手,他塞给我的是一张重要的纸条,被子弹打穿了一个孔,血渍沾染了周边,不过还好字迹能看清。

      我用他的手机,给队友发送了位置,将纸条放进了我的工牌里。

      如果他们找过来,一定会确认我的身份,便能看见。

      听说人死后,听力是最后消失的。

      “我爱你。”

      我看到,他的眼角落下了泪水,他听见了,握住他的手,哭的更厉害,心脏一阵绞痛。

      我救得了所有人,却唯独救不了你。

      在他的身旁躺下,紧抱着他,他经历的太多,太苦,我不想再让他一个人了。

      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好冷,呼吸也变得轻慢。

      你倒在我面前,验证了两年前那个谎言,这次,我确信你是真的死了。

      但我不怪你食言,因为,我也没能把你带回家,我们扯平了。

      现在,终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两人倒在了这片土地上,再也无法站起,作为养料,滋养大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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