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87、第50章 郭璟棋和程

　　郭璟棋和程晋松交换了一个眼神。程晋松比了个手势，让郭璟棋先说。郭璟棋想了想说：“灵电转换从基础研究到实用化，参考其他新兴产业技术的研发周期，按部就班至少需要五年时间。现在我们有了与君山的灵气环境支持，加上团队效率很高，也许能缩短到两三年。但这个时间只够完成基础研究，做出稳定的实验室样机。如果要达到可以批量生产、适应各种使用场景的工程化产品，还需要额外的工程开发周期，少说再加几年。”
　　齐辙不说话了。他靠在实验台旁，十几秒后，他开口，语气不再是刚才的轻松，而是一种认真审视问题的郑重：“两位老师，三十八年的时间太短，我等不了那么久。十八年后灵气复苏就会对全球环境产生明显影响，到那时如果普通人手里没有能用的修真科技武器，光靠现有的修真者数量，根本挡不住异族的第一波冲击。更不用说后续的全面入侵。”
　　他站直了身子，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强势，是一种明确的拍板。“所以我希望团队从今天起调整方向，把主要精力放在修真科技的战略武器上，尤其是批量生产可能性高的方向。基础研究暂时放一放，先把能用的东西做出来。实验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程晋松和郭璟棋同时开口。这一次不是对视一眼之后默契的轮流发言，是真正的、同时的、几乎重叠的两个人声音。”
　　程晋松：“你这是胡闹。”
　　郭璟棋：“你这不符合科学规律。”
　　齐辙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程晋松接住了火力。程晋松把眼镜摘下来攥在手里，指节微微用力，镜片反射着屏幕上那些还没跑完的数据曲线的残影，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却不是愤怒，而是一个老教师撞上了学生荒唐论点时那种混合着无奈与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齐辙你听我说完。你现在就像十九世纪末那些投资人，看到法拉第做电磁感应实验，就问法拉第明年能不能造出能用的发电机卖钱。法拉第做不到，因为电磁感应到发电机之间隔着一整个电机工程学，电机工程学到发电站之间又隔着一整个电力工业体系。从发现灵-电转化的共振峰到要造一个能用的东西，中间还隔着灵-电转化机制的理论框架、工程化的转化核心设计、量产工艺和品控标准、使用寿命和故障模式分析，以及最少、最少几十轮迭代测试。你跳过这些直接要战略武器，就好比跳过牛顿力学直接造火箭：运气好烧个烟花，运气不好直接定向炸膛。而这种运气还远不至于概率极小，是根本不可能。”
　　郭璟棋推了推眼镜，也不管齐辙能不能听懂了，跟着一口气往下说：“我不否认战略武器的必要性。但任何工程实践都必须建立在理论基础之上。没有理论指导的工程，本质上就是试错，而试错的成本在上百条人命面前是无法承受的。你让我们跳过基础研究直接做武器，就像让一个从来没学过解剖学的人上手术台，他能切，但切的是活人还是死人，他控制不了。而且灵-电转化的本质现在还是黑箱，我们连质子流进入核心之后到底是怎么变成电能的都没搞清楚，你让我怎么设计武器？”
　　齐辙被两个科学家同时开火，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等他们说完。他知道程晋松和郭璟棋不是不配合，恰恰相反，他们在做的恰恰是真正的配合。专业的人用最专业的语言告诉他：你错了。不是因为他们讨厌战略武器，也不是因为他们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愿意往前冲，而是因为他们比你更清楚从零到一之间到底隔了多少个小数点。这种坦诚的、不拐弯抹角的火力全开，才是真正的信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程老师刚才举的那个例子，电磁感应到发电机之间，中间花了多久？”
　　程晋松愣了一下。这是典型的齐辙式提问，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法拉第发现电磁感应是一八三一年。第一台商用电站投入运行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中间差不多五十年。”
　　“我们有五十年吗？”
　　齐辙的话问出，程晋松沉默了，郭璟棋也沉默了。
　　“我不是让你们放弃基础研究。”齐辙的语气放缓了些，不再是拍板的强势，而是一种交底的诚恳，“基础研究的重要性，你们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跳过理论直接做工程，做出来的东西没人敢用，用了会死人。但我也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一件事：三十八年，不是五十年。十八年后灵气复苏对全球的影响就会肉眼可见，到那时社会秩序能不能稳住都是未知数。我让你们调整方向，不是让你们放弃基础研究，是让基础研究一边做，一边把其中已经确认可行的部分尽快往实用方向转化。就像——”他顿了顿，试图找一个程晋松能接受的比喻，“就像是……一边挖地基一边盖楼，不对，就像是一边造房子一边先搞一个铁皮宿舍住着，固然没有正经房子耐用好用，至少先遮个风挡个雨。行不行？”
　　程晋松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缓缓把眼镜戴上。这是一个信号，他戴眼镜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开始切换到理性评估模式。“也就是说，你要求的不是放弃基础研究，而是重新分配优先级：基础研究的大方向不动，但要在基础研究推进的同时找到可以优先工程化的点，把人力物力向这些点倾斜。”
　　“那需要分出一个子团队。”郭璟棋接口，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仿佛方才的怒斥从未发生过，“基础研究组继续跑响应面实验，把暗区的机制摸透；工程转化组同步跟进战略武器的预研，以现有样机为基础做应用方向的探索。两组每周沟通一次，基础研究组的最新发现实时同步给工程转化组，工程组不闭门造车。”
　　“这正是我想说的。另外，如果遇到实在没办法解决的难题，直接叫一声叶天九，她或许能提供最直接的视角。跟你们说过的，有需要直接叫她一声，她就会出现。”齐辙加了一句。
　　“同意。”程晋松看看郭璟棋，郭璟棋微微点了点头。
　　“那战略武器的技术路线，你们有初步想法了吗？”齐辙重新靠在实验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