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只是个游戏玩家啊》秙糜

2、第 2 章 老城区的窄

　　老城区的窄巷蜷在高楼缝隙里，路灯坏了大半，仅存的几盏忽明忽暗，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墙面上，拖出长短不定的影子。齐辙悬在半空中时，月白长袍垂落无风自动，脸上扣着张绘着浅笑的纯白面具，只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拢便稳了身形。巷口的大学女生死死攥着背包肩带，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线，眼珠慌乱地扫过巷尾、墙头、半空，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倒像是撞见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满心都是撞邪的惶恐。
　　齐辙早已见惯了这般反应，缓缓收回撑在半空的手，脚尖轻点落地，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沾着尘土的杂草，温和的声音隔着面具漫出来，平淡又带着点疏离：“年轻的小姑娘，我能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你有什么想要的？”
　　女生喉间滚下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生意人。”
　　“那……那我要拿什么换？”
　　“什么都行，等价就好。”
　　这是齐辙接下的第二十三单生意。
　　摘下面具时，指尖蹭得脸颊发酸，他随手将面具揉进掌心，那些曾经冒出来的拯救世界、一统天下的荒唐念头，早被这一个月的烟火气磨得干干净净。还是小说里那些藏拙的主角活得通透，靠着这点异能干点小买卖，赚点安稳钱，守着自己的小日子过活，才是最实在的道理。平平凡凡过完这一生，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宏图大志，要难得也珍贵得多。
　　可惜他开发不出这身技能的合法做生意的办法，只好冒险降临一些都市怪谈。但无论如何他自问都是做的平等交易，从不强买强卖，应当是怎么也算不得坏人的。
　　不过近一个月的生意做下来，入账颇丰，却大多都是实打实的黄金。金价虽在涨，可远不如现金花着顺手，他不敢掏出手机亮收款码，更不敢抱着黄金往金店跑，一次换太多只会惹人疑心，总怕哪天露了马脚，被人当成异类抓去研究，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他抬手轻挥，月白长袍与面具便凭空隐去，收进了游戏背包。那袍子自带调温的奇效，一卸去周身便被夏夜的闷热裹住，短袖后背瞬间黏在皮肤上，闷出一层薄汗。恰好一阵晚风卷着巷口的烟火气刮过来，带了点难得的凉意，齐辙松了口气，将刚换来的金项链塞进牛仔裤口袋，沉甸甸的分量硌着大腿，他沿着裂着细缝的水泥地慢慢往外走。
　　此刻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旧牛仔裤，头发被汗浸得有些凌乱，混在老城区的夜色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待业青年，任谁也不会联想到，片刻前他还是悬在半空、仿若世外之人的模样。
　　走出窄巷拐向主路，齐辙脚步顿了顿，心头莫名一紧。
　　这条路挨着地铁站出口，往常这个时辰，即便过了晚高峰，也总有晚归的行人、收摊的摊贩，偶尔还能听见地铁报站的余响，可此刻放眼望去，整条街空荡荡的，连只窜过的野猫都没有，死寂得反常。
　　他心里沉了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脚步没停，脑子飞速转着。进地铁站？绝不可能，那是自投罗网，堵在密闭空间里连退路都没有。齐辙当即转身，快步往回折，想退回老巷里——两侧都是挨挨挤挤的居民楼，灯火零星，人多眼杂，对方即便有歹心，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动手。
　　为求稳妥，他在心底默念激活技能【探视】，淡淡的感知顺着夜风朝四周蔓延开，可刚转过身，瞳孔骤然一缩。
　　两道寒光直逼面门，是两把泛着哑光的桃木剑，破空而来。
　　齐辙下意识抬手，掌心凭空多出一根藤木法杖，通体翠绿，杖身缠着细碎银纹，顶端嵌着的乳白色圆珠泛着微弱的光，这是他翻遍游戏背包找出的新手武器。他仓促挥杖横挡，接连与两把长剑相撞，碰撞出发出两声清脆的铛响，堪堪格开了攻势。
　　没等他稳住心神，便抬手将法杖往地面一点，三道石锥顺着地砖缝隙破土而出，带着泥土的腥气直刺对方。那两人见刺杀落空，立刻后跳躲闪，左侧那人手腕翻转，桃木剑脱手而出，直奔他眉心射来。
　　齐辙心头一慌，踉跄着后退半步，慌乱间挥舞法杖格挡，所幸也堪堪磕飞了长剑。那柄桃木剑来势极猛，齐辙虽勉强磕飞了剑身，手腕却被震得一阵发麻，法杖险些直接脱手。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自己本就还停留在游戏里的新手阶段，技能少、等级低，放到现实里，战力也不过是刚入门的水平，硬碰硬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对面两人踩着他刚召出的石锥借力腾挪，一人持剑直刺，另一人俯身接住险些落地的长剑，不过三息功夫，便已欺近到他半米之内，剑尖寒光凛凛，直逼面门。纵然知道是桃木所制，齐辙也毫不怀疑，这一剑真扎上来，脑袋即便不被洞穿，也必定血肉模糊。他慌忙将法杖往地面一指，又三根石锥破地而起，直扑身前那人。对方似是早有察觉，身形一侧，蹬着墙面翻身落地，堪堪避开。另一人正要跟上补攻，齐辙立刻软下气势，急声喝道：“等等！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杀人总要有个说法吧！”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对手的模样。竟是一男一女，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眼神却冷得刺骨，全然没有寻常学生的青涩，周身透着一股练家子的凌厉。
　　两人对视一眼，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干脆：“我们是东呈霍家的，我叫霍巧，这是我哥霍鼎。你是什么人？出示一下你的身份凭证。”
　　齐辙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能开□□涉就还有转机。他强作镇定：“霍家？什么江湖门派还是地下势力？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持剑当街伤人，反倒要我出示证件？再不收手，我立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