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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径携骄谒内门,无源符咒疑众心 内门峰 ...
内门峰与外门峰的划分界限是一口在山腰的悬池,是受上下灵脉对冲、瀑布倒灌形成的峭壁半空石台,池水清澈无波,与外界之水无异,平等映照苍生千面万容,得名“苍生”,即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试炼所在的苍生池。
传言此乃上古青帝苍灵的一滴泪所化,可辨立誓者为苍生者的真心,自开宗以来,除现任宗主寄怀苍因“道陨之战”伤重,重振宗门繁忙才一直未完成仪式外,苍生宗的每一位将继任宗主都会于池前立誓,以鉴资格,叶霜寒在门内受人敬仰也是早已得到苍生池认可的缘故,是板上钉钉的下任苍生宗宗主。
他望着这池水,突然疑心起关于自他重生后叶霜寒的所作所为。
光是卡他进内门的这一举动就很反常,听说叶霜寒在宗主闭关前也一直在闭关修行,此次出关主要还是门内无人打理,不然可能到他飞升成仙也不会与林长生有因果牵连。
按理说,他进内门前叶霜寒应是不认识他的,更不会因一个如此单薄的理由赶一个素未相谋的弟子下山,可作为一个在上一世已经对他恨之入骨,恨得定要亲手将他斩立决的人,重生一世又怎会容许他安然活在世上。
就像一窝注定为祸世间的凶兽幼崽,他大概会如那些把“大道”挂在嘴边的修道者一样,把一切掐灭在苗头,省去一切不必要产生的因果。
毕竟纵是自己的曾朝夕共处的师弟,他决战一念峰上的那日,手中刺来的剑也没犹豫半分。
可好笑的是林长生这个人足够自轻自贱,他真的有一个被背弃之人应怀揣的蚀骨恨意吗?
他自己是恨也恨不明白的,只剩那点尚存的自尊心撑着。
但叶霜寒就不一样了,林长生害死了那么多他以命相护的苍生,若他记得前世种种,他想,此间之恨,便不是自己这种可以逍遥一笑便可了却的,无论如何也当是绵绵无期,风吹不淡,雨洗犹腥,百世不得善终……
“这世间双刃不可轻触,一曰帝王恩,二曰——”
“故人心。”
林长生想不起来这是之前在哪个巷角街口里听来的陈词滥调,好像是讲某位冷宫妃子与当朝帝王的,应了心景,随口就接了下来,言罢才反应过来:“谁?!”
林长生旋过身子,出手极快地将来时路上捡的叶子尖儿抵上身后之人的喉间,意外的是,他竟未察觉到对方周身丝毫灵气。
凡人?亦或是能隐去周身灵气的大能?
被抵着脉搏的少年郎没有表现半分不悦或恐慌,甚至面露喜色。他身着宽大的土黄外袍,还破破烂烂的,内里搭的是不伦不类的麻本色杂役服饰。
苍生宗里的内门弟子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被要求统一穿着宗门的服饰,与他这件外袍极似,不过颜色差了些,该是杏仁黄,外门弟子相较严格,无论何时都是统一的青绿色。
很明显,对方只是一名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的杂役人员,也难怪周身没有丝毫灵气。
林长生刚放下手,便被少年郎“啪”地双手合上来攥在二人胸前,林长生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惊。
“嗨呀嗨呀,在下沈天骄,兄台竟与在下这般投缘,可愿与我结拜为异姓兄弟!”他生着一副风流相,说出口的话也平添几分玩笑意味。
林长生:“??”
这是哪号人,怎么上一世没见过?
“在下……林长生,今日实在是有些要事,改日可好?”说着,林长生费劲地把手抽出来,谁知这个沈天骄力气蛮大!
“原来是林兄!谁云子期死,举世无知音啊?哈哈哈,林兄可是要进内门?”
“……不错。”
“嗯,那不巧了,今日无双宗派的巡天使来访,许是来收上月漏下的符税,内门的人都忙着待见呢,林兄没有通行的那个挂饰吗?”
无双宗作为五大宗门之首,为了收符税设立巡天使,每过一段时日就以慰问之名巡察其他宗门,各大宗门虽不满,却也束手无策。
先不说各家宗门的心不齐,无双宗仗着自己近皇城,背靠皇室掌控民心,又兼有符修大宗师坐镇,地利人和在手,况“道陨之战”平息不过十一载,大宗门不敢赌,小宗门赌不起,无双宗便越发猖狂,凡有违者或稍有怠慢便会被扣上包藏魔修嫌疑的罪名。
定罪后,不论真假,被扣帽子的宗门会推出一个替罪羊,不日后便交由无双宗公然将之抽魂练符,以儆效尤,气焰愈盛。连居西山之巅本就不谙世事的云霓仙阙也难逃黑手,仅仅是因在门柱前栽种牡丹,便被指认是觊觎首位,包藏野心,就此销声匿迹了许多年。
后来这样一个只手遮天的大宗门,在林长生这个少主回归后快速覆灭。
林长生不否认自己因堕魔而给无双宗招致的祸端,可修道,强调超脱世俗、追求大道,与皇权作纠缠则不可避免地会腐化道心,继而又有他们为了垄断符箓而不择手段地以毕生修为练就符咒,内部的权力滋长,斗争不休,高层修士集体陨落,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宗门,又能长久多久呢?就算没有林长生这个傀儡少主,无双宗一样走向必亡的结局。
听了沈天骄的话,林长生本想排除竹斩秋身后之人来自无双宗的可能,因为人大多会避嫌,但又想到无双宗行事向来跋扈,如果真是他们的人,估计也不屑去掩饰。
可若不是无双宗的人所为,那么设下此局之人的势力就不一般了,那人既然有意想借机混淆视听,就说明那人不仅能手握逐鸢阁竹斩秋的把柄,还在无双宗也安插到了眼线,算准了时机作案。
“兄台,兄台?”沈天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别急,你我有缘,我……”,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把折扇放在嘴边,小声续道,“我其实知晓有条小路。”
林长生根本不在意现下能否进去,早进晚进对他都一样,但眼前人手上那把整个人气质严重不符的折扇引起了他兴趣。
那扇体青灰,唯有扇钉一点冰晶折射出寒芒,不符在哪里呢,倘若沈天骄是属于浑身都散发着张扬个性的,那这把扇子就是内敛的。
沈天骄似是察觉到林长生对他手上的扇子感兴趣,于是“唰”的一下在他面前打开,亮出霸气侧漏的“举世无双沈天骄”七个墨字,这几个大字倒是符合他气质,着实让林长生看的呆愣片刻,不过更让他好奇的是扇面上的梅花章子。
印章对私印和官印有专门的区分,其区别就在于印泥的色泽,仔细些看,官印的颜色是比私印要深的,寻常人作画题词用的是私印,而沈天骄扇子上面的梅花章却是枚官印。
“如何?”沈天骄扇了几下,“林兄若有意,在下愿为也林兄题一面。不瞒你说,刚见你第一眼我便想好了,就作‘真知灼见林长生’如何?”
“也有官印吗?”林长生装作平常,随口试探性地问道。
沈天骄神色无变,“这个?这是我一亲友的,我磨了他许久才愿借我,恐有些难喔。”
林长生摆了摆手,想让他还是带路吧,没成想被他理解成不乐意了,便听沈天骄有些着急道:“那白眼青天?剑眉星目?”
“……还是真知灼见吧。”林长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沈兄不是说有条小路来着。”
沈天骄挑了一边儿眉:“随我来!”
一路上,沈天骄滔滔不绝地讲了不少扇子样式让林长生选,林长生听到最后整个人都麻木了,这个人,比他以前还能说。
不过他带的这条路属实能行,竟能从外门的膳食堂通向内门药房的地火井,只是好几处都生着火,衣摆燎烧几寸才找到未生火的一口。
沈天骄脚才沾上地就往墙边一靠,齿间舌尖抵着上颚发出清脆声响,眯起眼像只狡黠的狐狸,“如何?”
林长生碰了一鼻子灰,“沈兄,咳咳、咳,你其实是一开始以为我有通行物件,想跟我混进来,看我没有后才出此下策吧。”
沈天骄替他拍拍背,笑道:“林兄怎可如此揣度我,如若林兄有那物件自然最好,我二人何苦爬这地火井,可林兄恰好没有,恰好在下也没有,此乃无奈之举。”
这不就是想混进来的意思吗?!
后来林长生好不容易把沈天骄支走,他一步三回头地不停地向林长生叮嘱自己常驻的地址,要林长生务必去寻他。
药房离寄宗主的东华主殿近,林长生路过时多瞧了几眼,寄宗主说要闭关,殿外却连个阵法也没有,林长生心下虽疑惑却还不敢去见他老人家,望着最高的房檐一路摸索,找到了议事堂。
“本就欺人太甚,当我们苍生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师姐你何必顾虑,若是得罪便得罪了。”
林长生刚跨过堂外阶坎就听见堂内里面何皎皎的声音。他记得这个议事堂在有人的时候会加禁制,但对知晓禁制的人无效,于是象征性地叩了三声门扉。
没过多久,推开门的是他的师姐莫思遥:“长生,你来啦。”
他恍惚了一下,觉着前世与今生好若忽然只剩一纱之隔,此刻这声“长生”似风起纱动,他站在此处,分不清是在与哪一世的莫思遥相视。
他这个师姐从没唤他过师弟,总长生长生的唤,从前世唤到今生,好像多唤上几声他就真的能长生了一样。
上一世师姐病死前,林长生几度求死,师姐却像是把自己的命数换给了他,让他又辗转在各大宗门的逼杀中苟活了那么多年,后来有人诟病莫思遥是因为从没把他当作师弟,所以才一声也没唤过他,他竟也无法反驳。
他想,若是师姐死前知晓他真的在将来不久修习魔道或许也不愿再认这个师弟。
林长生用指甲刺了下掌心,强制自己打断乱飘的思绪。
林长生由着师姐的手牵着他把他往里堂内引,师姐偏瘦,但是是很健康匀称的那种瘦,常年提剑的小臂修长而有韧性,不是她前世染疾后那一别时纤细得快能透光的手臂。
如果没记错这是他与师姐在这一世第二次见面,林长生还不知道师姐名字,所以不能再像看到师妹何皎皎那样贸然喊出来了。
结果是……
三面相觑。
林长生见他们没有要开口介绍的意思,便率先道,“林长生先前见过师姐师妹。”
场面更尴尬了。
因为林长生从未在意过宗门礼仪,也不知怎样的问好合规矩,倒不是他有意轻慢,从前宗门内上上下下也没人注重这些,宗主师尊不拘礼,同门见面也不过是点点头道声好。
虽说后来到了无双宗被逼着学了不少,但没走心,学时也痛苦,忘得也快,他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貌似不应用在宗门内,而更像是在给娘娘请安……
林长生开始在议事堂内寻找地火井。他想走了,各种意义上。
莫思遥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好长生,忘了介绍,你唤我师姐便是,这是皎皎师妹,你见过的。”
何皎皎覆着眼纱,却能见着她的上挑的嘴角一抽,指尖勾着眼纱飘带配合着晃了几下,这就是打招呼的意思了。
林长生强颜欢笑着颔首,眼神环顾一圈,道,“怎么不见叶师兄?”
莫思遥:“霜寒他往后山竹林去了,原是家中兄长到访,不多见那位,怕是有家事急断。”
叶霜寒的兄长?不是在早些年便接手叶家,早断了仙缘?林长生心道。
“是呀,真是许久未见了,不知一会儿能不能遇上,好了,既然你来了咱们先聊你的事。”何皎皎示意他坐,正了正色道,“叶师兄已同我们讲过了,就在你来半炷香前,那半截符纸无风自燃了,应是施加了时限的法咒,符纸也只是一般的清心符。”
“道陨之战后,各大宗门表面维持着风平浪静的局面,私底下却暗流涌动,我们处五大宗门之内,虽尽量不涉世事,还是招人觊觎。眼下只知晓符纸源于无双宗,又不清楚他们来意,师兄让我们先不要有所回应,静观其变,偏好巧不巧,今日一早,无双宗又主动传信说他们要来‘拜访’。你知道无双宗所谓的‘拜访’是何意吗?”
林长生抿了抿唇,在何皎皎面前,所有关于无双宗的话题都让他失了底气,故作不懂地摇了摇头。
何皎皎看他装出的不解模样,顿时也不说话了。
莫思遥抱着不想让这个小师弟过早明白太多的私心,简述道:“长生莫要担心,若这符纸是无双宗留的,事情反而简单些,或想渗透或想立威,无意义的事他们做的不少,可若是有人想假借无双宗的名义做些什么,事情就复杂了。特别是那人有如此本事,能自由进我宗内门,竟真只为留下半截符纸,居心也不明,所知甚少只好静观其变。”
何皎皎赞同地点点头,眼纱下半开的灵视捕捉到林长生火燎过的青绿衣摆,问道:“林师兄,你这衣裳是……?”
莫思遥的目光也投过来,林长生尬笑,道,“哈这个嘛……”他叹了口气,把自己如何进内门的经过简单讲了一下。
莫思遥听罢皱起眉头:“真是疏忽了,早该先去接应你的,竟将你的事给忘了。”
“宗门事大,我什么时候都能进内门,师姐不必自责。”
何皎皎却反问他:“一位宗门杂役?你可知他名姓?”
“他说他叫沈天骄,还叫我来日务必去寻他。”
何皎皎忽地“扑哧”笑出声,捂着嘴摆手,“没事,我就是没想到有人的爹娘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林长生:“……”
好吧,这其实算水平高的了,要是听了池大大给自己取的笔名,你不得笑昏过去。
说起来有些想念池和苑了,若是她这个著作所有解释者在,还能解决他不少疑问。
“师妹,无双宗的人不是今日来吗?他们人呢?”林长生道。
“走啦。”何皎皎指了指桌上那盘色相极美的糕点,林长生瞬间就意会了。
“说了吃了恐伤脾胃,那两个无双宗的非说是我们刻意怠慢,偏要尝,一个咬了口当场便晕了,另一个见识过后拔起腿就跑,师姐怕他回去告状,给他也喂了一嘴,两个人晕了半个多时辰后醒来什么也不记得,符税也不要了,就把他们送走了。”
原来方才在堂外听的什么得罪不得罪无双宗之事是这个,林长生心下一松。
虽说早就知道师姐做的糕点非同一般,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杀伤力就如此之强了。
差些忘了,我这一世还没见识过师姐的糕点!
林长生又装作懵懂模样,问道:“为何要故意摆出这盘糕点,不该多探探他们的口风吗?”
一旁的莫思遥苦笑着摆手,想说“并非故意而为之”,何皎皎竟直接拈起盘中一块豆糕,晃着发间的铃铛笑眯眯地递了过来,“林师兄试试不就知道了?这糕点里另有小巧思呢。”
说是豆糕,可此糕却是与豆糕绝无半点关系,她手上正捏着的那块小方糕裹着半透明糯皮,隐约可见内芯的蛋黄馅料,何皎皎递过来的瞬间,他仿佛看见外层的糯米皮在反着如同鱼鳞般珠光。
林长生:“这,师妹……?”
。。。何、皎、皎!
“好了皎皎,莫要逗长生,”莫思遥把糕点从何皎皎手里取过放回瓷盘里,“我再改进改进,下回不光顾奔着卖相去了。”
莫思遥从自己腰间取下莲蓬玉铃放进林长生手里:“去换身衣裳吧,你的寝居在霜寒的东华侧殿左侧,寄宗主尚在闭关,拜师之事已交代给霜寒。他走的急,忘拿了此物,你去竹林交到他手上便是。”
林长生:“我要揭发有人私通密道!”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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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暗径携骄谒内门,无源符咒疑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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