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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番外2 副cp ...

  •   沈奕开着车一路回了沈家,莽莽撞撞便冲了进去。

      此时的张泠玉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沈奕回来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她定的门禁时间,这么晚了还等在这无疑是在等着兴师问罪。

      这不,沈奕刚进门她就开口了。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问话期间连正眼都不看沈奕一眼,沈奕便知道了她的心思。

      “我去哪了您不是很清楚吗?”沈奕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张泠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看得出来,沈奕的这番话让她很不舒服。

      “你今晚是怎么了,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你的教养呢?”

      在张泠玉看来,自己莫名其妙被自己儿子凶了,实在是有失颜面。她是不会允许这么丢面子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她一掌拍在面前的桌上,暗红色实木茶几上放着的几只瓷杯也跟着颤了颤。

      可见其力道之大。

      沈奕嘴角的弧度越大了,看样子就差说她妈装了,“我为什么这么说话?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在乎。”这是一句肯定。此时的沈奕情绪上头,对着张泠玉装都不想装一下。

      沈奕这句话一出来气氛陡然间凝固了,很显然这已经是非常无礼的发言了,至少在张泠玉这,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不是过了多久,张泠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我是不在乎。我凭什么要在乎?那个姓段的品行不端,带坏我儿子,他想毁了我儿子。我凭什么要给他们好脸色!”

      张泠玉被气得火冒三丈。

      沈奕:“你!”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是我的的问题,是我先招惹他的!”

      张泠玉:“我不管是你们谁的问题,我不想知道过程,我只知道这件事不能是你的问题……”

      “你是沈家人,你不能给沈家蒙羞。沈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沈奕:“可你不是说只要断了可以了吗?我都已经听你的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张泠玉没想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到大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人外人敢这么说话。

      她怒极了,直接站起身来和沈奕对峙:“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沈奕尽力克制着自己想砸东西的冲动,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可我只是想走自己的路了,我不想被你们安排完这一生。小的时候安排我的吃穿,学习,交朋友。长大了就开始安排我的学校,工作,婚姻,甚至是连我高考完学什么专业您都一手给我安排好了。”

      沈奕说着,声音颤抖,字字悲戚:“其他的都无所谓了,我只是想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任性一次。”

      说完,再不与张泠玉做过多的纠缠,直直上了楼。

      沈奕从柜子里拿出行李箱,衣柜里的各种衣服看都不看直接往箱子里塞。

      收拾完之后直接拉着箱子下楼,径直往门外走。到门口却又被张泠玉喊住了:“你今晚要是出了这个门,今晚的事我就告诉你爸了。至于后果,我希望你想清楚了。”

      沈奕听了她一通废话,拧开门把手,脚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跨了出去。

      眼前的门“砰”的一声重重磕上了。至此,张泠玉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一挥手,桌子上的瓷杯便被甩了一地,碎成了各种形状的渣子。

      -

      甩手关门的沈奕有多潇洒,蹲马路牙子的沈奕就有多狼狈。

      从沈家出来之后,沈奕就蹲在路边思考自己能去哪。

      打了个车跑出几公里之后,找了个酒店准备先对付一晚。结果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卡已经用不了了。

      沈奕不得不赞叹一句他-妈手段强硬,行动之迅速。

      看了眼自己微信里所剩无几的资金余额。不得已,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头一次降低了住的标准,换了间大床房。

      沈奕一进门便将自己的行李箱丢在了一边,整个人呈大字型往床上一摊,好久没再动过。

      许是嫌灯光有些刺眼,他胳膊抬起将手背搭在了眼睛上。人在深夜的时候难免孤独脆弱,更何况是一个刚丢了对象,跟家里闹掰的年轻人呢。

      沈奕再难掩情绪,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明明在极力压低声音,那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颤-抖字句在这空荡的房间里依旧无比清晰。

      仔细听听,其实碾碎在沈奕唇齿间,翻来覆去的就只有那两个字——“段晨”。

      沈奕想想,他还是过于天真了。他知道段晨有太多顾虑,他以为只要假装妥协,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只要张泠玉放松了警惕他们就能回去了。

      可他忘了,张泠玉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放松警惕的人。所有的事情,只要被她发觉,她不会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她会极尽可能将一切能让对方死灰复燃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心脏又酸又胀,沈奕难受的攥紧胸-前的衣服。遮住的眼角不断有泪水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己还能怎么办。他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脆弱的一个人,以前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有多坚强。不管他的母亲在哪些年里怎么管制他,怎么控制他,他都咬咬牙很坚强的挺过来了。那时候还小,老爱钻牛角尖,也有过非常极端的想法。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想的明白了些。就不会再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自己总以为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就可以按自己的心做事情了。可他忘了,他们这种在别人看来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从来都是没有自己的人生的。既然做了公子哥,从一出生就享受了别人要奋斗了一辈子的东西就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延续和发展家族永远是自己卸不掉的责任,家族利益永远要排在自己的事情之前……

      就是这样的自己居然生出本不该萌生的念头——他想要一个爱人。不是随便联姻的,不掺杂利益关系的纯粹的恋爱关系。

      但他忘了,这本就是他痴心妄想生出的妄念。

      这世界多的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的人。

      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沈奕才在黑暗的房间里沉沉睡去。床头台灯一直亮着,却只照见了枕头上一片濡湿。

      -

      7月份的加拿大正值盛夏,段晨一个人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他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眼头顶的一片晴空,随后便拉着“咕噜噜”的行李箱一头扎进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那些年少的情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断了。相同的是他们被困在各自的世界里出不来,不同的是他们分属于一个世界的两个尽头。或许早就做好了这辈子都不再见面的可能了。

      沈奕咋的日子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间,他开始收拾自己的心情开始创业。卖掉了一些之前父母朋友逢年过节送的东西,又找顾衍和江余借了一些才勉强凑够项目的启动资金。

      前几年,沈奕拉投资、凑团队,过的着实辛苦。再加上和沈家的关系僵化,沈父沈母为了逼沈奕跟他们低头认错,在暗处也没少阻拦。

      可这些沈奕都挺过来了。七年过去了,沈奕的公司蒸蒸日上,现今也算是在行业里小有名气了。

      “哎,你又去给你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对象过生日去?”卢朗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看着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老板,低声问道。

      他是沈奕的大学同学,也是最早支持沈奕创业的人之一。他跟沈奕关系好,沈奕打一开始也没想着瞒他。所以,他知道这七年来,每到这一天他总会早早下班,说是去给对象过生日。可他们这群朋友却连他这个对象的面都没见过,还有人怀疑沈奕这个对象到底存不存在。

      可是一转眼就是七年,就算是假的谁又能装这么久。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沈奕并不很想提及有关自己私生活的一些事情。

      可友谊能长久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边界感。

      再好奇也不能问。

      沈奕没有说什么,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冲他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三天时间,我要看见最终方案。”

      果然,刚才卢朗莫名觉得沈奕的笑意味深长,现在看这哪是什么意味深长啊,这根本就是在憋坏水。

      在卢朗“你认真的”表情中沈奕关上办公室的门,独留卢朗一人在风中凌乱。

      加拿大的早晨太阳刚升起,沈奕已经从机场走出来。没什么多余的行李,手上只提了一个包。

      他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去段晨家的路,当他站在无比熟悉的房子前时,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即使这个地方他已经来了不知有多少次了,每年的这个时间,过年,他都会来。

      有时是放下蛋糕就走,有时会藏在楼下树木的阴影里直至楼上灯火熄灭。

      就这样,沈奕一个人记了所有有关于两人的纪念日,一个人默默在段晨楼下等了他很久。

      沈奕有时也觉得自己挺矛盾的,他不希望段晨发现他,既然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再带给段晨什么了,但又是他心里又隐隐渴-望段晨能够发现他,就好像他在赌那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可能。

      他还抱着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像无数次以前一样,走到段晨的门口,将手里的蛋糕和鲜花放在门口。盯着门失神,却只是停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这次的他却不像往常那般幸运,想走就能走得掉。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在开玩笑,刚下楼就碰见了下班回家的段晨。

      四目相接的瞬间,两人就这么同时僵在原地,尴尬的气氛在两人周围逐渐蔓延。

      最终是沈奕先败下阵来,他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干,不觉吞了吞唾沫:“你回来了。”

      只是一句话,在段晨听来没有多年未见的尴尬,也没有不辞而别的怨怼,倒是有种一会没见的错觉。

      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七年。

      段晨只是愣了一瞬间,随即便恢复了往日的松弛,“嗯,刚下班。”

      就这样,丝毫看不出当年走的有多决绝。沈奕还试图从段晨表情里看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但很显然要让他失望了,段晨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最明显的大概只有刚看到他时那一瞬间的轻微错愕。

      “Jex,他是你的朋友吗?”

      一旁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尴尬氛围。直到这个时候沈奕才看到原来来的不只是段晨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高腿长,金发碧眼的洋姑娘,她胳膊轻挽着段晨。

      姑娘中文说的不错,段晨跟她交流她几乎都能听得懂。

      段晨言简意赅的解释一句:“嗯,他是我在中国的朋友。”

      说着,那女孩便笑着向沈奕打招呼。段晨没理会沈奕死死盯着自己胳膊的视线,见两人打完招呼了,便要带着女孩走。

      沈奕见对方要走,他顿时有些急了。他一着急就容易说话不过脑子,“多年未见,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闻言,段晨身形一顿。他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犹豫,连带着看向沈奕的眸光都多了一丝意味不明。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沈奕以为段晨要拒绝,他正打算开玩笑揭过这个话题的时候,耳边却传来沈奕清亮的声音,“可以,你跟我来。”

      段晨挽着珀西的胳膊在前面走,沈奕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样子有些笨拙。

      其实刚才要跟段晨回家的话一问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他不确定在当初弄得不愉快后再次重逢这样的请求是否合适,他只是想尽量保留一些体面。

      在刚看到段晨的时候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在那个名叫珀西的女人出声后他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

      他很明确自己忘不掉段晨,这么多年了,他不是没有试过。在段晨走之后,在一次次的联系无果,消息也石沉大海之后,他曾在绝望中产生过一种是不是忘掉了就不会痛苦了的念头。

      但七年过去了,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想忘记的反而记得越深刻。

      段晨看了眼放在门口的蛋糕,他神色如常,就好像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每年生日在门口见到来历不明的蛋糕和鲜花。

      沈奕忘了这一茬,在段晨看到蛋糕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拿余光观察着段晨的反应。可面前这个人的目光连斜都没斜一下,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门口会有这样一个蛋糕,但他根本不关心这蛋糕是不是送给他的,更不关心这些东西到底是谁送来的。

      沈奕想过重逢后的愤怒、质问以及各种解释的理由,他甚至连破镜重圆和分道扬镳两种可能的结果都想好了,唯独没想到这么冷漠,这么无所谓的段晨。

      换作以前的沈奕根本不可能吧冷漠和无所谓这两个词放到段晨身上。那个围在他身边不停转动的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段晨,会变得现在这样对一切都表现出一种死一般的默然。

      给沈奕的感觉就像是游离在一切事物之外,与一切都没有了联系……

      那个没有被理会的蛋糕最终还是被沈奕自己拿了进去。一旦气氛诡异的平静,多年未见的弊端就出来了。

      在段晨跟珀西聊工作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旁听,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越来越远的距离感在这一刻无比的强烈,他有一瞬间开始思考假如真的要和好如初的话缺失的那几年的空白要怎么填补。

      一瞬间的思绪让他觉得他们之间那点微妙的可能又小了几分。

      “喝点什么?”段晨将衣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向上挽了挽袖子淡声问。

      沈奕回神,“哦,果汁就好。”

      段晨没再说话,转身去厨房冰箱给沈奕倒了杯橙汁。冰凉的触感让不仅消散了九月末的暑气,更让沈奕如坠冰窟。

      应该他看到厨房里珀西跟段晨交头说话,两人挨得很近,珀西偶尔娇笑,在旁人看来像极了一对爱人在耳鬓厮磨。

      沈奕手一抖,杯子磕到了桌沿,发出一声脆响,橙汁晃出来一些。

      交谈被打断,段晨和珀西齐齐探头看向客厅。

      沈奕故作镇定抽了张纸擦了擦桌上的一滩果汁,“不好意思,不小心洒出来了。”

      说完,他还冲段晨歉意的笑了笑。

      只不过是对方没有理会他就是了。

      吃饭的时候段晨说了一句有失风度的话,让气氛直降冰点。

      “吃过饭你就走吧。”段晨在夹菜,头也没抬。

      沈奕夹菜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瞬,他再也没有了吃饭的胃口。他放下碗筷,大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意味。

      沈奕突然站起身来,两手抓住段晨的手腕,用力之大仿佛要将段晨的腕骨捏碎,“段晨!她是谁?看着我,告诉我她是谁!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逃避我的问题,为什么总是对我的一切视若无睹。你要真是释怀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沈奕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在他拼命压制下依然冲的可怕,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呜咽与颤抖。

      段晨淡定的看着面前的人,就好像那个被逼问的人不是他一般。

      倒是一旁的珀西被沈奕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打圆场缓解尴尬:“Jex,他在问你。”

      闻言,段晨才像是刚听到一样缓缓抬起头看沈奕。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仔仔细细看沈奕了,今天过后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记忆中那个高中的青涩少年,大学时那个尽管上课再疲倦也会跨越一座城来陪他过生日的开朗大男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样。现在的沈奕身上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感以及从前家境优渥养成的一些放浪轻浮,经过岁月沉淀多了几分成熟稳重,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再看看自己,也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曾经年轻鲜活他们早已经死在了过去的回忆里。

      多年未见,沈奕还以为自己一如他记忆中的那个自己。又或者是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当年一走了之。

      想明白了就好说了。段晨略带歉意的向珀西道歉:“不好意思珀西,我可能要处理一点私事,我晚点再约你。”

      珀西拿起包,顺带拍了拍段晨的肩,“OK,晚点见。”临出门前还朝段晨飘了个飞吻。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可是这狭小空间里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两人的视线还在半空中僵着,都死死盯着彼此,都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来。可谁都不愿意先说话,谁都不想先露底。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有什么想说的,要说的一次性说完了。”

      沈奕:“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来干什么?你怎么能不知道?你明明是知道的,你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段晨用力一根根掰开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看向沈奕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不可能的事情问什么要回答。难道你这么多年,来来回回千里迢迢就为了听一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吗。”与沈奕略带愤怒的质问不同,段晨对这件事表现得极为冷淡和平静,就好像从头到尾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半分钱关系。

      段晨甚至连直接拒绝都不用,他这个态度早就说明了一切。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沈奕犹如被人当头一棒,他这才认清了一件令他绝望的事实。

      在段晨看来这件事他早就是个局外人了,早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与其他的那些往事回忆并没有什么不同。从始至终对过去耿耿于怀的只有他一个,被困在过去出不来的,忘不掉眼前这个人的只是他自己。

      喜欢什么的,原来是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失的。从来都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爱而不得。无论是他的母亲还是段晨,在他们眼里自己只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即使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对他们而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想着想着沈奕就笑了。原来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那些他自以为在意的人,他在他们心里连或许连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比不得。

      沈奕自嘲一笑,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每次来这的时候我都很忐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凌晨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还想着如果这次碰到你我要怎么跟你讲第一句话,要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曾经的一些事。这是我每次来时都会想的事,但现在看来这些我自以为重要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之前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走,我觉得是我母亲逼你走的,我觉得是我不够强大,所以在我母亲向你施压的时候才会什么都做不了。但现在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这次不是对自己,是对着段晨,“你配不上我的喜欢。就像七年前一样,换做现在,你也一样会抛弃我。”

      不等段晨说话,沈奕径直打开门出去。直到走之前他都没再看段晨一眼。

      段晨保持着垂着头的姿势在客厅坐了好久才僵着身形缓缓起身收拾了一桌的残羹冷炙。

      -

      昏暗的卧室唯一的光源便是床头柜上亮着的那盏台灯。它的旁边放着个尺寸不是很大的相框,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双手撑着护栏,微微侧头笑着。天台上的风扬起少年的衣摆,夏日傍晚的温黄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段晨坐在床头,红着眼眶伸手轻轻抚着玻璃面。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个动作重复了好久,思绪猝不及防被拉回那年夏天。

      高三毕业那天,他们一群人追着闹着跑上了天台。那时候的他们还是对未来、对爱情充满着憧憬的无知少年,怀揣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心比天高。

      过于单纯的心思总是让他们对书本上那些过于理想化的说辞奉为真理,以至于让他们忘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似他们学到的那般美好。

      段晨靠着床缓缓滑坐在地上,憋了好久的泪水终于在此刻决堤。他掩面在黑暗无声的房间里失声痛哭。

      他亲手推开的是他年少时的爱人,也是这么多年来忘也忘不掉,放也放不下的人……

      可他深知有些事情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中间相隔的那七年他怎么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至今为止,沈奕母亲找上门那天说过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他一刻也不敢忘。

      现今的他早就过了那个喜欢一个人就必须要跟对方在一起的年纪。他只是觉得,如果他真的喜欢沈奕就应该让对方的未来更好,即便这个未来里可能没有他。

      段晨哭的有些反胃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恶心想吐,坐在地上揉着肚子缓了好久。

      命运的红线一旦断了,便再连不上了。

      “沈奕,希望以后再没什么能够强迫你。”段晨低语道,声音小到几乎要听不见。

      沈奕,我不做你的枷锁,我要做风里最自由的那只鸟儿。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硬要往一起凑的结果也只能是互相折磨。

      我爱你,但我不一定要属于你。

      沈奕,希望你快乐自由,岁岁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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