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了个秋》甘甜的柿子

2、承诺

　　秋日，风一吹满是飘落的枫叶。温岭洲拿掉祝秋实脑袋上的枫叶，握在手中转了几圈，慢慢开口：“跟我回家吧”

　　祝秋实转头看他，疏离道：“不了，谢谢你的心意。”

　　“算报恩”温岭洲点开那条语音，手机那头传来的女声带着点无奈“温岭洲，老师的电话都打到我这了，距离我回家还有3个小时，准备好你的说辞。“

　　温岭洲抬手弹掉祝秋实肩上的落叶，祈求道；“我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有你在许女士就会营造温柔友爱的好母亲。”

　　祝秋实嘴角小弧度勾起“平常就是暴躁刻薄的坏母亲吗？”

　　”这要是流到许女士耳朵里，”温岭洲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准备好以死谢罪吧。”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到是投缘。一转眼，温岭洲肚子咕咕的叫着。

　　“时间不早了，”温岭洲站起身，朝身后的人伸出手“走吧，回家。”

　　祝秋实盯着那只两次都赶不走的手，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慢慢地轻轻地放上去。

　　温岭洲笑着拉起他，并肩走向同一条回家的路，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重叠。

　　温岭洲推开门，客厅里没有许玲的身影。

　　”我妈不在，”温岭洲侧过身“进来吧。”

　　接着弯腰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到他脚下，等祝秋实换好拖鞋，温岭洲将他带到沙发前。见他迟迟没有坐下，疑惑的抬头。

　　“脏”祝秋实擦了擦身上的污迹，怎么也擦不干净，雪白的沙发会弄脏的。

　　“原来你也喜欢坐地上。”温岭洲握住祝秋实的手腕，将他拉下席地而坐，“我妈还说我这样一点人样都没有。”

　　顺带把遥控器塞在他手中，“有推荐的影片吗？”温岭洲问

　　祝秋实摇头，发愣的看着手中的遥控器，原来小时候想要的东西，现在握在手中也没什么感触。

　　”那真好，无论看什么都不会乏味。”温岭洲笑道：“我到想知道哪部影片会捕捉到你的芳心。”

　　祝秋实微眯着眼望着满屏的选择，犯了难，左翻翻右瞧瞧，犹豫不决。

　　一盘切好的苹果推到面前。

　　“不要拘谨，祝秋实。”温岭洲叉起一块苹果放到祝秋实嘴边，歪头笑着“这里只有我们，只要你不放火烧屋，你做什么我都同意。”

　　祝秋实垂眸，含下那块脆甜的苹果。

　　两秒，屏幕前出现一部国外同性的电影，’同性之间也能谈恋爱吗？＇祝秋实摩擦着播放键，还是缺少勇气，点开一部喜剧片。

　　电视里时不时传来欢笑，祝秋实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一旁的温岭洲早早靠在祝秋实肩上睡着了。

　　身上的毛毯很暖和，祝秋实轻轻地勾着毛毯下那根小拇指，对方过于温暖的手让人产生困意 ，祝秋实靠在温岭洲脑壳上渐渐地闭上眼。

　　许玲打开门，漆黑的客厅，有一处亮着微弱的灯光，抬眼望去，两个毛绒绒的脑袋一上一下的相互依靠。

　　许玲上前看到这一幕眉眼弯弯，嘴里吐槽着，“好好的沙发不坐喜欢躺地上。”动作却没停，拿起手机定格这美好画面。

　　耳边隐约传来对话

　　“妈妈，要帮我保密。”

　　“好”

　　祝秋实缓缓睁开眼，天空早已变暗，窗外的雨还没停，伴随着起风和打雷。

　　祝秋实低头摸着身上的毛毯 ，‘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刚睡醒就发呆，可不是好习惯。”祝秋实抬头，就是一张笑嘻嘻的脸盯着自己。没等祝秋实反应，眼前人便吃痛地捂着脑袋。

　　“没礼貌。”许玲挤开温岭洲，对祝秋实自我介绍道：“你好孩子，我是岭洲的妈妈许玲。”

　　祝秋实站起身，双手紧握的放到身前，半鞠躬道：“许阿姨您好，我叫祝秋实，祝福的祝，秋天的秋，果实的实，您可以喊我小实。”

　　是个腼腆的孩子。

　　“祝秋实，是个很有寓意的名字。”许玲看着眼前紧张的男孩，轻笑道：“不要紧张，在这里你是自由的。”

　　祝秋实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温岭洲的眉眼与她很像很像，连那颗温柔细腻的心也如出一辙。

　　”饿了吧”祝秋实看到，她也向自己伸出手搭在背上，轻推着往前走“饭好了。”

　　桌子上是三碗牛肉面，闻着味道就不禁的咽起口水，许玲将香喷喷的面推到祝秋实前，说：“如果你没有全部消灭掉，我会伤心。”

　　祝秋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夸赞道：“很好吃。”

　　像妈妈的味道。

　　客厅桌上，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面，过于安静的氛围温岭洲是待不下去的，所以他独揽大权。滔滔不绝的从门口老爷爷踩他脚不道歉还碰瓷，到数学老师用肚子顶碎他的玻璃杯，一桩桩一件件跟瀑布一样吐出来。

　　许玲眉眼带笑温柔的注视着，认真的倾听着，祝秋实看着这一切，低头默默的吃面，祝秋实承认，他有点羡慕，妈妈的爱。

　　“小实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祝秋实抬起头，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嘴里还有未咬断的面条，像兔子，温岭洲瞧见，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许玲问“小实，最近有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祝秋实认真地想了想，点头又摇头着，最后小声的说了句“没有。”

　　“难道遇见我，不是让你开心的事吗？”温岭洲凑到祝秋实跟前，闷闷的开口问道。

　　祝秋实没有回答低着脑袋，埋头吃面，温岭洲还不死心的在他耳边说着“不是吗？不是吗？”

　　大概是被问烦了，祝秋实小幅度点头，然后轻轻的回答“是。”

　　温岭洲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上扬，转头跟许玲自恋道：“谁会觉得遇到温岭洲是坏事呢。”

　　看着满是自恋气息的儿子，许玲嫌弃地摇头，起身收拾好碗筷，离开这块沾满臭臭的地方。

　　祝秋实准备搭把手，被许玲回绝道：“放这里就行，等会有人会来收拾。”

　　随后推着祝秋实出了厨房”下午的那篇影片还没有看完，去看吧，应该是个圆满的结局。“许玲微微笑着示意温岭洲过来

　　”走吧。“温岭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马上到精彩片段。“

　　电影越到后面越搞笑，身旁的温岭洲被逗笑，靠在祝秋实肩上时不时抖动着，头发饶的人心痒痒的。

　　祝秋实微微偏头，没一会温岭洲跟雷达似的凑上来，祝秋实默默叹气，干脆把肩膀往他那边靠。

　　两个人你靠着我，我靠着你，乌黑的头发掺着枯黄的头发，像春天又像秋天。

　　温暖舒适，这一切都太不真实，祝秋实垂眸，口袋里的那颗奶糖好像在散发香味，他应该在做梦，还是个美梦。

　　如果是梦的话，祝秋实慢慢的闭上眼睛，就请不要醒来。

　　温岭洲关掉电视，轻轻地为他盖上毛毯。

　　原来睫毛这么长，都被刘海挡住，是该剪头发了。

　　温岭洲推开画室的门，许玲正坐在画板前大展身手，”妈妈，抱歉。“

　　许玲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望向自己的儿子，指了指面前的板凳，“逃课就算了，连电话都不接。”

　　温岭洲认错道；“这次有点任性，光顾着自己的感受。”

　　”是因为这个孩子吗？“许玲问

　　温岭洲低头沉默着。

　　”不管是还不是”许玲举起手弹了弹他的脑壳“都没有下次了温岭洲。"

　　温岭洲捂着脑壳，歪头笑着”遵命母亲大人。“

　　”小实呢?”

　　"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左手的伤是被别人打的吗？”许玲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很难不注意他手上不自然的动作。虽然校服上的血迹被洗去了大部分，离的近依然能看到。

　　“嗯"温岭洲沉声道：”不止一次了，妈妈。“他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的在霸凌中度过。

　　想起那滴晶莹的泪珠，温岭洲闷闷道：“我总要做点什么，减少他一点痛苦也好。”

　　有“时间带他去家里的医院看看吧，这孩子缺少太多营养了。”

　　温岭洲点头“知道的妈妈，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有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

　　许玲明白他所顾虑的，说：“你有计划就行。”

　　人还没完全消气，伸手揉着温岭洲的头，毫不客气的把他头发搞成鸡窝，告诫道：“这是惩罚，也是最后一次，温岭洲。”

　　温岭洲卖乖，嘴甜道：“许女士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是在做梦吗？”

　　祝秋实刚醒来，就听到温岭洲的询问。

　　“你怎么知道？”睡醒的声音有点沙哑，祝秋实理了理嗓子。

　　一杯温热的水递在嘴边，温岭洲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语气也染上笑意“这里，一直在笑。”

　　祝秋实接过那杯水，温热的水和那只手一样。

　　“几点了？”

　　温岭洲看了眼墙壁的钟表，“8点20分”

　　窗外的雨没有停，黑漆漆的世界与室内形成鲜明的对比。

　　梦该醒了，祝秋实起身告别“我要走了。”

　　“太晚了，小实。”许玲从楼梯下来，挽留道：“不介意的话，今天就留下来住吧。”

　　祝秋实回头，想拒绝的话不知道如何开口，进退两难间。

　　温岭洲早已走到门口，对祝秋实摆手，“走吧，送你回家。”

　　下雨天本来就不安全更何况是晚上，许玲继续劝阻“岭洲…”

　　话没说完被温岭洲打断，“放心吧，有我呢。”

　　许玲看看祝秋实，又看看温岭洲，轻声叹气，叮嘱道：“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祝秋实朝许玲摆手道：“许阿姨，再见。”

　　”等一下，小实。”

　　许玲叫住祝秋实，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红绳，红绳上的珠子刻着一个秋字。

　　许玲牵起祝秋实的手，把这根红绳系在他手腕上，“这是给勇敢孩子的奖励，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会真实点鲜艳点自在点。”

　　“会的妈妈。”温岭洲拿起伞，回答了这个不属于他的问题，牵起祝秋实的手出门，承诺道：“一定会的。”

　　许玲望着那两个背影。

　　雨夜也阻挡不了两个少年，一把倾斜的伞便是他们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