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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上岸先斩意中人 男友背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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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舟回答,“我爸我妈的意思是要先立业后成家,倒不是要我们有多么好的事业,至少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才能谈结婚。”
“哦。”
陈沐舟见余漫漫没什么反应,又有点儿着急了,“你最近有复习吗?今年的考试还是挺多的,只要努力总有一个岗位是你的。”
“沐舟,那你的意见是什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余漫漫认真地看着陈沐舟的脸,问道。
陈沐舟有点儿丧气地笑了笑,“父母吃过的盐比咱走过的路都多,他们也是为我们好。漫漫,一年的时间,我相信你。”
陈沐舟避重就轻,但余漫漫这会儿有些犯轴,她契而不舍地问,“如果这一年,我还是没能拥有一份令你和叔叔阿姨满意的工作呢?”
陈沐舟看了下时间,起身捏了捏余漫漫圆乎乎的脸颊,说,“快点儿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带叔叔去检查呢。等叔叔出了院,我来帮你一起复习。”
陈沐舟已经走了,余漫漫重新回到病房躺下了。她又累又睡不着,心里盘算着很多事情。现在是夜里十二点,余爸爸还在打点滴,余漫漫翻看着手机。她加了好几个考试辅导班的群,群里会发布最新的考试报名讯息,也会发布同学们的喜报。一整天群里都热热闹闹的,余漫漫粗略数了数群里发布的考试消息,在她所在城市以及周边,下半年还有五场考试,爸爸妈妈从不吝啬考试辅导费,前前后后算一下已经投入好几万了。那些题型余漫漫都会,有一些考点她熟记于心,可每次都差一步,不是面试发挥欠佳,就是和第一名差个零点几分。余漫漫常常觉得命运捉弄人,她在大学的绩分点在学院里数一数二,学习能力没问题的,可就是考不上这个工作岗位。爸爸也是因为自己的事和余二叔发生了冲突,余漫漫内心又酸又涩,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余漫漫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六点她准时起床去洗漱,因为余爸爸要在早上七点去做检查。她在洗手间刚打湿了脸,面前就伸过来一个东西,是一对眼膜。
递给她东西是爸爸对床病友的妻子宋月眉。宋月眉笑嘻嘻地和余漫漫说悄悄话,“昨天听见你窝在被子里小声哭,快消消肿吧。”
宋月眉五十多岁,余爸爸住进来的时候,宋月眉他们已经住了小半个月了,她丈夫这次中风复发,瘫痪在床,不能行动了,意识也不够清晰。但宋月眉很少有愁容,像哄孩子似的每天照顾着丈夫,自己也打扮得立正。此刻余漫漫还没洗完脸,宋月眉已经脱下睡衣换好衣服,化好了妆。
余漫漫有些受宠若惊,她赶忙说道,“阿姨,昨天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下次会注意的。”
宋月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安慰道,“人难免要哭几场,哭着哭着就坚强了,面对生活就游刃有余了。你忙,我去给你叔叔打饭。”
宋月眉留下一个洒脱靓丽的背影就离开了。余漫漫贴上眼膜,窗外的车辆川流不息,一天又开始了,余漫漫拍了拍脸颊,把委屈和难过都憋了回去,没有过不了的坎儿,就像以前,就像现在。
余爸爸虽然送医及时,但脑梗到了要害部位,所以身体有一侧暂时行动不便。原来推爷爷余国华出去遛弯的轮椅,这会儿又让余爸爸用上了。余漫漫推着爸爸检查了一上午,唯一让大家心理好受些的是,酒醒的余二叔来向余爸爸道歉了。
半夜三点,余二叔在家族群里发了个天真的大眼睛表情,然后跟了一句尽显懵懂的话:各位亲人,我昨天都干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醒来让老婆踹了好几脚。
没想到啊,三点多了,余漫霖竟然在家族群里甩了一个视频上去,三十秒,是余大仁和余大中抱头互撕,然后余大中翻白眼晕倒的场景。
余大仁原本想要蒙混过关,谁能想到,竟然有人录像了。
“哥,昨天喝了点儿酒我就不做人了,跟你道歉,都是我的错,你消消气吧。”
余大中躺在床上不说话。
余大仁有点儿慌了,来到病床前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边扇边教训自己,“让你嘴贱!让你没大没小!让你胡说八道!”
余漫漫站在一旁,看看体体面面的余大仁狂扇自己,又看看余大中闭着眼珠子不去看。她瞧着爸爸没有原谅的意思,也不敢插嘴。
余大仁扇完自己,就谄媚地趴在了病床旁边,“哥,我把住院费都交了。”
余大中不理会。
余大仁继续笑着说,“我给嫂子拿了三万块钱,要是不够我再送来。”
余大中还是不理会。
余大仁又往余大中的枕头跟前凑了凑,郑重其事地竖起三根手指头,说道,“我发誓,一定发挥所有能量,帮助漫漫找一个满意的工作。”
余大中终于抬眼看了余大仁一眼,“总得有个期限吧。”
余大仁赶忙说,“一年,最多一年。”
余大中缓缓地对余漫漫吩咐,“快给你二叔倒杯水,来了半天了,还没喝上一口水呢。”
半个小时之后,余漫漫把余大仁送出了医院,余大仁坐在奔驰车上,对余漫漫语重心长地说,“漫漫,二叔就是这尿性,那天我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还是一家人,你没工作,二叔着急的很,怎还能看你的笑话。”
余漫漫倒是坦荡,她说,“这两天家里事情多,大家压力都大,情绪上难免控制不好。只是二叔年纪也大了,还是要多注意不要生气。”
余大仁略感欣慰地点点头,“刚才和你爸说的话都算数,二叔会用心留意适合你的工作的。”
余漫漫送走了余大仁,便拿着保温桶去隔着两条街的“玉门楼”饭店买中午饭,余大中昨天只顾着喝酒了,其实没怎么吃东西,经过抢救,早上又检查,肚子里垫了几块苏打饼干,现在早已饥肠辘辘,他最喜欢吃“玉门楼”的驴肉火烧和五色菌菇汤,余漫漫自然是要满足爸爸的五脏庙的。余大中怕她辛苦,让她点个外卖送到医院就好,但余漫漫想要出去透透气,便拎着保温桶出来了。
春寒料峭,这个世界在中午的时候暖了起来,也把余漫漫照得暖烘烘的。街上车水马龙,但余漫漫一点儿也不觉得吵闹,她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看三三两两的人从身边经过,余漫漫也有自己的小盘算,等爸爸恢复的差不多,陈沐舟可以请年假的时候,她想两个人去南方走一走,云南或者广州,看看风景,尝尝特色美食,换换心情。
今天是星期六,中午不到十二点,“玉门楼”已经人满为患,门外到处是拿着等位牌等待的人们,余漫漫因为要外带,所以不用排队,她抱着保温桶,从透亮明净的操作窗前张望,不时咽了咽口水,她给自己也点了一份爱吃的炸奶皮子山楂糕,她已经想吃很久了,上次就和陈沐舟相约找时间来吃“玉门楼”,可是事情太多,再加上陈沐舟工作忙,两个人总是不能把时间凑在一起,点外卖也吃过两次,但总觉得和吃堂食的味道大不一样。
“笑笑,你尝尝奶皮子山楂糕,这道菜就得吃堂食,点外卖炸的奶皮子外壳就软了,不好吃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像闪电一样从余漫漫的耳中穿行而过,余漫漫打了个哆嗦。因为周围环境嘈杂,这声音细若游丝,但还是被余漫漫捕捉到了。
她循着声音回转头,却瞧见了和自己隔着三张桌子的一对男女,女生背对着自己,而男生正笑吟吟地用筷子夹起一块奶皮子山楂糕,送到了女生的盘子里。可他收回筷子抬头的一瞬,却和余漫漫的眸光撞上了。
陈沐舟的笑容僵在脸上,有点儿尴尬,有点儿不知所措。可下一秒陈沐舟和女生悄声说了一句,“我去趟卫生间。”
“沐舟,这是谁啊?你没跟我报备就跑出来玩啦?”说话间,余漫漫已经来到了陈沐舟的身旁,不给他逃跑和躲避的机会。
原本是一句逗乐的玩笑话,却让陈沐舟脸色煞白,一边站起来咧着嘴笑,一边想把余漫漫往门外边领,
余漫漫躲开了陈沐舟伸过来的手。
“咱们到外边说去。”陈沐舟轻声说了一句。
能够听得出来,他声音里包裹着些紧张。
余漫漫则笑嘻嘻地向对面的女孩摆了摆手算做打招呼,“你好,我是陈沐舟的女朋友,你是她同学还是同事啊?以前没见过。”
对面的女生倒也安静,看了看余漫漫说了声“你好”,又看了看陈沐舟说道,“陈沐舟,你有点儿不地道啊,还没分干净就出来相亲了,看你工作不错,以为你是个靠谱的人,原来也不怎么样。”
陈沐舟这会儿变成了夹心饼干,两边不是人,只得陪着笑脸听教训。女孩叫来服务生结账,陈沐舟赶忙拦了下来,“我来结账,今天是个误会,改天我向你解释。”
对面的女孩倒是麻利,手机扫了扫付款码就结账了,“咱两都别浪费时间了,就这样吧,我不欠你一顿饭钱,你也别跟别人说和我相过亲,我觉得恶心。”
约会对象就这样走了,陈沐舟一直追到女孩上了车,怒气终于压不住了。他一拳头捶在树干上,哗啦啦,树上的花苞和叶子被震下来不少,这个女孩是领导介绍的,条件、家庭各方面都不错,两个人微信上聊了半个月才约出来。他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三个字“余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