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自由，希望与梦 你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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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小鱼的你就嚷嚷着说要离开这片小池塘去往大海，那时我们也只是笑笑打趣你，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鱼怎么可以去到令所有鱼类都向往的碧蓝色大海呢？没鱼当真，我们都当这是一个玩笑。
可你却当真了，你吃的比以往更多，游的更快。小小的你也变得有担当，你学会了谦让与礼貌，不再像以前那样莽撞。我们也很惊讶，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坚持下来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欣慰，我想，也许你真的能成为第一人，成为那个离开这一方小天地踏足大世界的鱼。
那天天气不错，不热也不冷，我们都喜欢这种温度，让鱼感到欢快的就是好日子，在水里游都觉得舒舒服服的。我碰见你在练习怎么用尾巴急转弯，你试了几次都不如意，不是转慢了就是转错了。其实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对外面的水感兴趣，也许是我们这些鱼安逸久了，不愿再经历风浪。
“小鱼，你为什么这么想去大海呢？留在这里不好吗？天天有饭吃还不要担心别的鱼来吃我们，这多好呀。”我没忍住对你发出这个疑问，因为我真的太想知道了。
你停下身子，开始慢吞吞地在我周围转圈圈，“因为我对这一切感到了厌倦，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生活，吃饭睡觉然后游来游去。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夸大一点说你不觉得很吓人吗？我们被困在这里，终其一生也没法见到池塘以外的天空长什么样，没法去看更遥远的地方。我们在这，最多只能看到池塘周围围起来的土堆，这更像是囚禁与监狱。我想离开这里，去尝试我没试过的生活，去体验一下我没游过的水。不过没成功也没关系，有我这个领头鱼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小鱼加入我的步伐里的。”你说了一大堆，说完就停在我身边等着我的回答。水里静悄悄的，吐出的泡泡上升冲出水面破开，在水面上留下一丝涟漪消失不见。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我活得比这些鱼都久，可能是有什么原因吧，我的寿命比一般鱼的寿命要长了不少。所以我见识过其他鱼没见过的东西，也曾看见过其他小鱼想要尝试出去却无功而返，最后在池塘里度过一生。
年少轻狂时发出的誓言我见过许多次，失败我也见过许多次。对于你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行动，我支持，但也狭隘地认为你会失败。是我错了吧。
“努力就好了，哪怕以后失败了，你也会是我们这群小鱼中游得最快的小鱼。”我只说了简短几句，没去看你的反应就游走了。不过从身后传来的水流来看，你应该挺开心的。
自那天起我很少看见你了，偶尔见到几次每次都是你努力的身影。
它们都说你是羞愧得不敢见人了。我没反驳也没附和，我只当一个旁观者。
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当初说你坏话的小鱼都消失不见了。忽然有一天，天空不知为何突然下了很大的雨，雨滴砸在水面传过来的震动让其他小鱼惊慌失措，再下更多的雨这里会被淹的。我很平静，没有乱游希望能游出去，也没有祈祷雨能停，我想看看这次雨到底能下多久。
结果是确实下了很久，池塘也淹了，溢出的水流行外面的土地，越来越多的雨滴从天空降下来，有鱼外出被雨滴砸晕了，落在水底。
原本清澈的水逐渐变得浑浊，土块还有其他没见过的小虫子混在水中飘来飘去，浅褐色的水中能见度很低，我以为今天我会和之前见过无数次的情况一样消失不见，以为死神来临的我意外的平静，混乱中我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颜色，是你身上的颜色。
你是红色的，鲜艳的红色，池塘里没有哪只小鱼比你还耀眼了。此刻你的身影从容不迫，迎面而来的障碍被你轻松躲开，我静静地看着你，你果然一直在努力，长进了很多，长大了，也变得强壮矫健了。
你的身影消失不见，在一个树枝砸过来的时候一跃而起然后奔入更广阔的河流去。
我被水流带着去往别处，终点是哪我不知道，我最后看了眼被冲垮的池塘——原来它这么小一片小到游几圈就可以逛完这里。我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从前的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很难说清楚，像是打破了一面束缚自己的镜子然后在一面清晰的水面中看清了自己。
我恍然大悟。
你最后去哪里了呢？来到更广阔的河流中了吗？来到你一直想去的大海中了吗？我希望你来到了。
因为我来到了。
我看着眼前的蔚蓝色海水，想象着它的感觉，应该是舒服又温暖的吧。可能还会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新奇东西，想到这我不免有些高兴，我祈祷着，你能来到这里和我再次相遇。
被海水包裹着果然很舒服，我忍不住开心地转了几圈。被喜悦包裹着的我没有察觉到我有些呼吸不过来了，鱼鳃像是锈掉一样，张开闭合越来越慢。
我是带着开心死去的，我看到到了我以前从没没看过的东西，我感受过了海水的触感。
鱼有七秒记忆。
第一秒，我睁开眼睛，张开鱼鳃，摆动鱼尾宣告着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第二秒，我尝到了食物的美味，身体开始变得有力，体会到了游动的美妙。
第三秒，我开始学习，觉得池塘真大，有这么多有趣又好玩的东西。
第四秒，我活得久了，见识到了许多鱼的来到与离去。
第五秒，我遇见了你，见到你许下誓言时的坚决与你努力的身影。
第六秒，我终于来到了大海，开始期待你能来到这里。
第七秒，我希望你不要来到这里，去别的地方，去更大的河流，不要来到海里，不要来到这片蔚蓝色的大海。
END.
2026.4.19 21:45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自由，希望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