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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狗,全名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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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岁月漫长,虽然修仙之人要求六根清净,但是八卦是人的本能,何况是一群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又辟谷的人了。
为了抓住这份机遇,符师们苦练传音符这项技能,传音符受众广价格还亲民。所以为了让自家的传音符脱颖而出,符师们的花招层出不穷。
在传送时间上,早已实现点击直达,甚至传送到对方的时候还能用自己喜欢的琴音当铃声。然而花里胡哨的功能越来越多,符师却忽略了传音符最重要的也是最基本的功能,那就是传音的清晰度。
托急于求成的传音符制造业的福,谢聿被陆棽抓走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谢聿突现大比现场,而后被魔头陆棽所擒。”
“什么!谢聿和陆魔头怎么了?!”
“喂!你到底是说清楚啊,谢聿和陆魔头,难道是?!”
“该不会是?!”
“总不能是?!”
“谢聿被陆魔头抓去当炉/鼎了!”
消息传到天元宗的时候,炉/鼎说已经甚嚣尘上。
天元宗长老:“……”
宗门不幸!
……
因为没人敢传音给炉鼎本人以及陆魔头,外头他俩早已采阳补阳,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但他俩还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刚刚穿过魔届的重重迷雾,来到一个柳暗花明之处。
“谢兄,请进。”
“冒昧打扰。”谢聿颔首,搜刮了肚子里为数不多的墨水。
天菩萨!
难得能在谢聿的狗嘴里吐出一些好话来,究其原因,其实是他醒来这些天,觉得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凌谓就不说了,成了仙盟代盟主之后,那些场面话是一溜一溜的。小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除了不吭声,吭声就是那些文邹邹的。
还有就是陆棽,怎么还有人入魔了,说话还是这么慢条斯理的。
搞得谢聿都难得开始反思了,果然,只有他被遗忘在了百年前。
“愣着干啥,不是你请我进去的吗?”谢聿狐疑地瞟了一眼愣在门口的陆棽。
陆棽很快回过神来,轻笑了声,向谢聿摆出请进的手势:“谢兄,请。”
莫名其妙!
谢聿不理会陆棽的失礼之举,大摇大摆地进了魔头的老巢。
魔头老巢干净清雅,仅两三间木屋和一个不大的庭院,庭院正中心是一个简单的木桌,上面摆着三两茶具。而桌下趴着一只正在摇尾晒太阳的大黄狗,想必就是传说中狗少主了。
修士要求六根清净,天元宗里的住处只有一个用于打坐的石床,陆棽这个老巢反而更像是当年下山历练时偶遇的凡间宅邸,很有生活气息。
狗少主五感灵敏,在他们刚踏入这个大门的时候,耳朵就耸了耸,兴奋地摇着尾巴向陆棽冲去。而见到谢聿的时候,本来都快跑出影的狗腿放慢了步伐,尾巴也不怎么摇了,有些警惕的看着谢聿,呲着牙嘴里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直到被陆棽轻拍了下脑袋,温声道:“不准没礼貌。”大黄这才收回了凶神恶煞的模样。
见谢聿没啥恶意,再加上陆棽就在旁边,便大着胆子谨慎得围着谢聿嗅了嗅。
这个人类身上有主人的气息?!
随后大黄狗便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围着谢聿转来转去,转成螺旋桨的尾巴不断的扫着谢聿的腿。
有点痒,但是不反感。
谢聿不知道大黄狗的态度转变是为什么,但也很高兴大黄狗的亲近。
谢聿摸了摸狗少主的头,语气温和,:“少主你好呀,初次见面,我是谢聿。”
从没见过谢聿对哪个“人”如此温和的陆棽:“……”
陆棽:“什么少主,凌宗主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谢聿摸着狗头的手没停:“哦没说啥,就说你的狗在魔界位同少主,见之如见魔尊亲临。”
陆棽:“……”
陆棽:“凌宗主心性率真纯良。”将别人讽刺他的话语自我消化成逻辑通形式,又传达给谢聿。
见之如见魔尊亲临,不就是暗讽陆棽便是狗嘛。
谢聿:“啥?!”
陆棽笑了笑,也蹲下去摸了摸狗头:“没什么,修者又有什么可高贵的呢?世间法度,万物有灵。对吧富贵?!”
“哈?!”谢聿指着少主,又看了眼仙风道骨,衣袂飘飘的陆棽,难以置信道:“它?富贵?!!”
难道不应该叫什么清风啊,明月啊之类的名字吗?
谢聿有些一言难尽:“你是怎么给它取得名字啊,陆富贵。”
但陆棽的在意点跟谢聿有点偏离,反驳道:“它有自己的姓,不跟我姓陆。”
谢聿:“……那少主姓什么?”
陆棽:“狗,全名狗富贵。”
谢聿:“……”
行叭。
谢聿便在此处落脚。
这些时日,谢聿因为修为有损,每天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经常睡到日上三竿。富贵是一只爱热闹的小狗,但是常年接触的人只有陆棽,难得有新朋友过来,富贵展现了连陆棽都没有见过的热情。寸步不离地粘着谢聿,谢聿在榻上睡觉,它就咬着自己的小窝搭在谢聿床边。谢聿一睁眼就看见一只流着哈喇子的小狗傻不拉几的对你笑,谢聿的心都快融化了,感觉都能原谅那群话梅干老头了。
陆棽便是在品茶看书,等谢聿醒来下下棋,虽然十局里面有八局谢聿在悔棋。在谢聿睡觉的时候偶尔出门处理一些事物,至于什么事物,陆棽没说谢聿也没问。只是每次出门回来后,陆棽都会带回一些上好的酒酿或者佳肴,大饱谢聿口腹之欲。
这些日子过得比谢聿前数十年来不知好上多少倍,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在。
转变来自某一次陆棽出门后带来的消息,“洛宗主失踪了。”
谢聿本来还在昏睡,旁边的富贵用嘴咬折扇上下颠头为谢聿扇风纳凉,谢聿听到这个消息即刻惊坐起,“什么?!之前不是说师…洛宗主在闭关吗?为什么现在说是失踪?!而且是有人擅闯洛宗主的闭关禁地吗?不然怎么会知道?!”
谢聿自小就不爱打坐,他认为睡觉是贫瘠的修真岁月里为数不多的乐趣,而且他睡觉是需要很强的仪式感,睡前必定焚香换衣披发,且要求周围不能有一点声响。
常年束着的头发拢了一床,刚醒的懵懂刚好消散了眉宇间的桀骜,衬得人越发明艳乖巧。
陆棽有些看愣了。
见谢聿还在等他的答复,陆棽回神道:“洛宗主闭关已有百年,据说当年在闭关前给天元宗留下一封密信,若百年后月圆时未出关,可强行闯入禁地。”
一开始,没人将这封密信当回事,洛暇是谁?那可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洛暇设下的禁地谁能闯得过去?
但昨夜也就是月圆之时。
天元宗禁地大开,而洛暇早已不见踪影。
洛瑕善占卜,担任天元宗掌舵人的这些年来事无巨细,想必是闭关前早已料到有此一劫,但天机不可泄露,所以留下一些含糊不已的说辞。
但按谢聿对天元宗那群人的认知:“那天元宗对此有什么表示?”
陆棽:“明律长老称在洛宗主闭关这些年来代理洛宗主处理宗门事务,愿继续为洛宗主分忧,直到洛宗主归来。刺堂长老讽刺明律长老这些年来以权谋私将天元宗打理的乱七八糟。两人在禁地门口大打出手,估计现在还未分胜负。”
谢聿::“……”
果然如此。
陆棽看了下谢聿沉思的神色,问道:“你是想去找失踪的洛宗主吗?”
谢聿笑了笑:“我倒是想去,只不过按我现在的修为,估计刚出你这就被人乱刀砍死了。”
陆棽:“你身上的修为确实奇怪,金丹也没有损坏,但是修为就像是雾一样的散去了,让人琢磨不透,这些天来也用了不少灵丹妙药,倒是将金丹巩固了不少,却不见任何修为修复。”
谢聿自然也会揪心修为的事,但发生在他身上的离奇事实在是太多了,他自来信奉的是随遇而安,无为而治。在尝试过许多方法但毫无进展的时候,陆棽总是比他还丧气,倒是他会反过来安慰陆棽:“自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没有哪件是不稀奇的。”
陆棽轻笑了声,答道:“也是。”
谢聿伸了伸懒腰,赤足披发,眼底里乘着盈盈笑意,望着陆棽开口道:“不过在你这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我骨头都躺酥了。”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