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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王崖,交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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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我今日不把你烤了吃了我就跟你姓!”
凌渭提着他的爱妻残骸开始追杀朱雀,朱雀也发觉自己闯了大祸,拖着自己肥硕的身体,慌不择路地开始逃命,并“啾啾啾”一路引吭求救。
“孩子还小,你让让它怎么了?”最终是王崖以母鸡护崽的形式避免了父子相残的人伦惨剧。
谢聿浅笑了声,还真是鸡飞狗跳的少年岁月。
回忆被场上的突发状况打断。
场上的花拳绣腿你来我往了好些时候,观战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突然间剑上迸发了极其骇人的剑意,远超其本身修为。而另一边的选手不敌,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谢聿知道如今修真界可谓是青黄不接,但是也是实在没想到居然能在大比现场作弊的。就他们这些花拳绣腿地,居然还需要场外求助。筑基的修士压根就驾驭不了金丹的剑意,如果不是凌渭及时出手,对面的那位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谢聿仔细了下那位作弊的弟子宗门袍,竟然是百潭宗,而对面重伤的弟子,更是熟人,正是谢聿的宗门,天元宗。
那位百谭宗弟子一脸倨傲,显然是不把作弊这件事放在眼里,见天元宗竟无人出来为那位弟子发声,更是得意。
“天元宗的带队长老是谁?”谢聿也是没想到天元宗居然对此毫无作为。谢聿因此也想起了他一直忽视的一件事,他虽然是混进了天元宗队伍中,但是天元宗里都是一群小辈,没见到一个熟面孔。
凌谓默了默,随后道:“洛宗主闭关多年,天元宗内事务繁多,故无长老带队。”
谢聿:“……”
所以就是洛瑕一闭关,那群老头就开始争权夺势,天天忙活着你虞我诈,哪有空去管一个无甚用处的宗门大比。
啧。
就这陈应那群家伙还能把天元宗夸出花来。
天元宗众人自是一脸愤懑,天元宗虽为天下第一大宗,但现如今中流砥柱洛暇闭关多年,几位长老难堪大任。弟子中无后起之秀,又出了陆棽堕魔等丑事,再加上谢聿那些年积攒下来的仇恨,众人对天元宗的态度早已不似从前。
“王崖呢?”谢聿虽然对天元宗没什么归属感,但好歹也是养他育他的地方,见不得同门弟子被小人如此磋磨。王崖自小与他一同长大,也是当年鸡飞蛋打的狐朋狗友一员。与凌渭不同的是,王崖是土生土长的天元宗内门弟子。
凌渭还没开口,谢聿就已经率先看到了王崖的身影。
只不过
是在百潭宗的长老席上。
谢聿瞳孔震放,满是震惊。
凌渭寒声道:“那便是百潭宗现如今的进灯长老。”
王崖,王进灯。
还未来得及消化这变故,只见穿着像是花孔雀的百潭宗少宗主降落在站台上,狂声大笑,魔性十足。
“天元宗,哈,不过如此,今日我便是把你这弟子杀了又如何?天元宗如今又算个什么东西。”说完,便挥剑朝向那天元宗弟子,许是带着不少的个人恩怨,皆是杀招。
“不可!”周遭人一片惊叹,也是着实没想到柏镜竟如此暴虐。
凌谓飞身而出,挡住了本应该落在那弟子身上的杀意。
柏镜:“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所谓的凌谓凌宗主吗?你还不配跟我作战,王崖你来。”
凌谓:“你凭着一身抢来的修为和祖上荫庇到处为非作乱。你对得起…”话还没说完,就见王崖早已向他挥剑而来,不得已只能先应付王崖。
柏镜狂妄一笑:“那又如何?到了我身上自然就是我的。你不是和谢聿以及王崖兄弟情深吗,我今天就看看,看你们的情义到底有多可笑。”
对于修真界而言百年光阴确实匆匆,但是百年也足以物是人非。
凌谓与王崖都是首屈一指的宗门骄子,修为自然不相上下,谢聿不清楚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本应该情同手足的两个人挥剑相向。
剑剑杀招,不留情面。
那边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不分伯仲。柏镜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当年恨毒了谢聿等人,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他不趁此出手,纯粹是因为恶毒得想看挚友相残的局面。待到他欣赏够了,再趁此机会斩杀凌谓。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仙门天骄终究会给百潭宗带来不少麻烦。柏境向王崖使了个颜色,柏境会意。趁着比试将凌渭引离宗门大比现场。
柏镜得到了陆棽的金丹后,修为突飞猛进,一跃进入半步化神。再加上背后有个爱子如命的百潭宗宗主,众人虽知道他们几人不合,但不敢轻易得罪柏境。
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刀剑无眼,自然会有伤亡。
谢聿看着那群刚跟凌谓攀关系的长老不动如山,在权衡利弊。凌谓现如今确实炙手可热的领袖人物,但是凌谓的宗门在当年大战之后同样死伤残重,宗门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而百潭宗在大战时偏安一隅,躲过了当年的是是非非,早已顶替了昔日的天元宗,成为第一宗门,再加上这些年来恃强凌弱,搜刮了不少落寞宗门的法器,现如今权势在握。柏镜这是铁了心准备在大比上闹事,也是铁了心要与凌谓交恶。柏镜心眼极小,也是出了名的,若是此时此刻帮了凌谓,那就是与百潭宗为敌。故一时之间,本千呼万唤的凌谓陷入孤立无援的状况。
谢聿不禁嗤笑,飞身跟上。百年确实物是人非,但是也改不了这群既得利益者的自私自利。
果然,在凌谓与王崖过了数百招之后,柏镜要出手了。
凌谓腹背夹击,很快便败下阵来,在千钧一发之际,谢聿动用了之前洛瑕留给他的保命符,利用符里的灵力召唤了他的本命剑,挡住了柏镜的致命之击。
然而,这也使得谢聿彻底暴露在人前。
当年,谢聿便凭借着这把剑为祸四方,在场的人没有人不识这把剑,更何况是对谢聿恨之入骨的柏镜。
柏镜怒而转向谢聿,接着是眼底爆发出愈演愈烈的狂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谢聿自知身份已经暴露,也不在躲藏,随手扯掉了脸上的帷幔,飞身站在凌谓身前。
凌谓:“你疯了?你…”在场的众人都是有灵力的修士,哪怕一点气音都能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凌谓不好说得太明白,以至让全部人知道谢聿现如今修为尽失。
但是,就算现在众人不清楚,待会一出手明眼人都看得出。凌谓现在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谢聿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吗?
跟凌谓一样着急的,还有天元宗小弟子陈应,陈应可清晰记得当初谢聿是怎么在魔族围攻中屹然不动,结果连一只低阶魔物都打不过的。不知是传言有误还是啥原因,反正现在这位谢长老的修为有待商榷。
陈应也拖着身体站在了谢聿身前。突然,他的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回头一看,正是谢聿。谢聿将他推至凌谓身边。
转头安抚凌谓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凌谓:“……”有数个他爷爷个腿!他能不清楚谢聿的性子吗?!
清楚谢聿性子的不知是凌谓,还有自小一起长大对他们了如指掌的王崖,王崖虽然不知道谢聿的具体情况,但是看凌谓这么着急,也猜到了谢聿目前情况有异。
他率先拱手向谢聿示意道:“谢兄,一别多年,许久未见。”
我的亲娘欸!
谢聿的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好不容易适应了凌渭张口闭口都是天下大义,之乎者也的。现在又来一个,还“谢兄”。从小到大就没见过王八羔子这么礼貌过。
谢聿被雷得外焦里嫩,但王崖也没打算等谢聿的回应,他就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罢了。随后拂袖不紧不慢地退回到柏境身后,附身对柏境耳语几句。
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说谢聿的异常。
神色平静,事不关己。就像是柏境的一把趁手的剑,只要一声令下便能迅速出鞘,与谢聿他们刀剑相向。
凌渭对王崖这种作态已经习以为常,将谢聿护至身后,并对王崖讽刺道:“真是一条好狗。”
凌渭紧握双剑,但也不来由开始悲伤,没想到他凌渭少年英才,几度生死,竟要葬身于此。死在这两个小人手里,简直是将英名毁于一旦。
柏境阴恻恻地看向谢聿,对凌渭说道:“放弃挣扎吧,凌宗主。天之骄子又如何!你们当年瞧不起我,但是你看现如今,一个成了我的狗,而你们也成了丧家之犬。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顶多是挖了你的金丹。让你们成为一个人人唾骂的废物!好好享受废物的世界。”自从被魔族碎了金丹以后,柏境就以毁他人金丹取乐。他就想看所谓昔日骄子成为人尽可欺的废物,他要让他们活得生不如死。
谢聿:“……”谢谢,不用你动手,我已经是了,而且适应得挺好的。
凌渭:“……”谢谢,至少还保住了一条命。
他跟柏境的思想可不太一样,他信奉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毁修为而已,谢聿那个装货都能适应,他肯定能适应得比谢聿好。而且本来就要寻找治疗之法,这样一次性还能治疗俩,事半功倍,赚了。
柏境:“怎么?你们已经吓傻了哈哈哈哈哈,所谓天赋异禀也不过如此!王崖,交给你了。”
眼看着王崖已经步步接近,谢聿紧急向凌渭传音:“听我的,待会这么做。”
凌渭有些一言难尽,试图唤醒谢聿的理智,吞吞吐吐道:“……这样不好吧。”
谢聿:“你别管那么多,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