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月冷：被抛下的万里江山》》人生短短三万天

2、第二章 求药与人情 我的好皇兄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禁卫急促的通报，说有沈府旧人递了密信求见，信上署名正是沈安远。我心中一凛，沈安远离去两月，从未有过半分消息，这时候递信过来，不知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我命人将信使带上来，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跪倒在宫墙下，双手将蜡封密信举过头顶，抖得说不出一句话。我拆开信，只见纸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苏清欢身中奇毒，求陛下赐前朝太医署冷藏的冰魄莲救命，臣欠陛下一份人情。”我指尖捏着信纸，风卷着纸张哗哗作响，迟疑问送信少年：“沈安远如今人在何处？”少年磕了一个头，颤声回道：“我家主子带着主母在城南二十里的破庙落脚，不敢入城惊扰陛下，只能托奴才冒死送信。”晚翠在一旁气得柳眉倒竖，低声骂道：“这对男女倒是好算计，卷走了国库几百万两，如今还好意思来求陛下赐药？陛下万万不能给！”我沉默片刻，望着城南方向，指尖摩挲着玉玺边缘熟悉的纹路，忽然想起先帝在世时曾说过，沈安远天性跳脱，不是坐龙椅的材料，却也不是歹毒之人。如今他既然肯欠我一份人情，这份人情，未必不能留着日后用。我转身吩咐晚翠：“去取冰魄莲，再调十名禁卫跟着这少年，若是沈安远敢耍什么花样，直接绑入宫来见我。”少年千恩万磕着退了下去，我重新望向京城方向，朝阳已经爬过城楼，把整座宫城染成了暖金色。刚才被风掀起的衣角慢慢落下来，我攥紧了怀里的玉玺，没错，属于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就算沈安远再掀风浪，我也接得住。
　　晚翠捧着冰魄莲回来时，玉盒里的花瓣还凝着淡淡的霜气。我看着那朵通体莹白、宛如冰雪雕琢的奇花，忽然想起先帝曾说，冰魄莲十年一熟，得天地之灵气，可解世间百毒。这样的宝物，沈安远倒是张口就来。我命禁卫统领亲自带队，将冰魄莲送往城南破庙，临行前特意嘱咐：“盯着沈安远亲手喂苏清欢服下，确认无碍再回来复命。”禁卫统领领命而去，我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烦躁。沈安远这个人，就像个不定时的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炸响。
　　约莫两个时辰后，禁卫统领回来复命，说沈安远果然亲手喂苏清欢服下了冰魄莲，不过半个时辰，苏清欢便醒了过来，只是身子还很虚弱。沈安远让他带话给我，说这份人情他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他定然会鼎力相助。我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放在心上。沈安远的原则，在我看来，不过是他随心所欲的借口罢了。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沈安远的人情来得如此之快。三日后，西北边境传来急报，蛮族残余势力勾结西域诸国，集结了十万大军，再次进犯边境。边境守军虽然刚刚打了胜仗，但伤亡惨重，粮草兵器也消耗殆尽，根本无力抵挡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兵部尚书急得团团转，朝堂之上，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有的主张求和，有的主张迁都，一时间，人心惶惶。
　　就在这危急关头，沈安远竟然亲自带着五千精锐骑兵赶到了京城。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与之前那个潇洒不羁的太子判若两人。他跪在殿中，向我请命：“陛下，臣愿领兵出征，平定边境之乱。”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抛下江山的人，如今却又要为了这江山而战。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朕命你为西北大将军，统领边境所有守军，务必击退敌军，保我大胤边境安宁。”沈安远领命而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这万里江山，或许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