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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蓝色火焰 “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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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怕。”他开口了，声音刻意放得非常轻柔，语速也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不是坏人。”
李丽质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的颤抖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依旧充满警惕地看着他。
林凡见状，知道解释起作用了，他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如果我真是坏人，刚才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就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了，不是吗？”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她。她想起自己醒来时，身上那件让她绝望的嫁衣完好无损，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并没有任何被侵犯的感觉。
她心中的恐惧，在这样直白而又在理的话语下，如同春日下的冰雪，开始缓缓消融。一个人的言语或许会骗人，但眼神不会。眼前这个男子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与欲望，只有纯粹的解释和安抚。这种眼神，她很熟悉。那是她的父皇和母后才会流露出的关切眼神。
她不再发抖，只是依旧抱着膝盖，怯生生地看着林凡，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看到她终于平静下来，林凡也松了口气，他慢慢地放下了手。
“你应该饿了吧？”林凡轻声问道，“我给你弄点吃的。顺便再给你找套衣服换上，你身上这套衣服看着就很不舒服。”
李丽质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衣。繁复的刺绣，厚重的布料，还有那些紧绷的束带，在她昏迷时还不觉得，此刻清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捆绑着，又闷又热，说不出的难受。腹中也确实传来一阵空空如也的鸣叫，提醒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体的本能让她无法拒绝。她抬起头，看着林凡真诚的眼睛，轻轻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等我一下。”林凡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转身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为她带上了门。
随着房门的关闭，天幕的画面并没有停留在李丽质身上，而是跟随着林凡的脚步移动。
天幕下的所有观众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看到，那个叫林凡的男子并没有下楼，而是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踏上了一段通往上面的阶梯。
“上楼了！他竟然是往上走！”
“这……这房子……竟然不止两层？”
无数的惊呼声在各个朝代响起。对于绝大多数住惯了平房院落的古人来说，三层的私人住宅，其震撼力不亚于一座小型的宫殿。
画面跟随着林凡的脚步，来到了三楼。一个宽敞得超乎想象的房间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房间的一侧，是一张比李丽质刚才躺的床还要大的床榻，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尽头的一扇门。
林凡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下一刻，天幕下爆发出比之前看到冰箱时还要剧烈百倍的喧哗！
那扇门后，是一个独立的、比寻常人家的正堂还要大的房间。房间的三面墙壁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春夏秋冬，长衫短褂，颜色各异，琳琅满目，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发指！
“我的天……那是什么地方？衣服……全都是衣服！”
“他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
普通的百姓和士子已经看傻了眼。在他们看来，寻常人家能有两三件换洗的衣服已是家境殷实，一年能添一件新衣更是值得庆祝的大事。而天幕中这个男子，拥有的衣服数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即便是那些见惯了奢华的帝王，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他们的衣服虽然用料考究，做工精美但那更多是礼制和身份的象征。像林凡这样，将如此海量的看似寻常的衣物如同货物般挂满一整个房间这种视觉冲击力，是一种他们难以理解的富足到了极致的生活方式。
林凡在那个被后世称为“衣帽间”的地方里翻找着。他略过那些属于自己的男装，目光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那里挂着几套明显是女式的衣物，吊牌都还没有摘。
他从中取了一套看起来最保守最舒适的。那是一套浅蓝色的长袖卡通睡衣，上面印着一只看起来很温顺的白色小猫图案。他又犹豫了一下，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同样是卡通图案的、未拆封的包装袋。
做完这一切，他拿着衣服，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无数古人怀疑人生的衣帽间，回到了二楼。
他轻轻敲了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请进。”
林凡推门而入，看到李丽质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角。他没有走近，只是将手中的衣物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是给你换的衣服。”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目光也有些躲闪，“上面的是外衣，下面的是裤子。呃……袋子里这个……是贴身穿的……”
他大致比划了一下，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她如何穿戴这些她从未见过的衣物。他自己说得都觉得尴尬，脸颊微微发烫。
李丽质看着那套印着奇怪小猫的柔软衣物，又看了看林凡那窘迫的样子，一张俏脸早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不过，巨大的羞涩之中，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她看到林凡的窘态，心中的紧张感反而又消散了不少。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声地问道：“林……林公子……你家中……为何会有女子的衣物？”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林凡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被李丽质敏锐地捕捉到了。
“哦，那是我前女友的。”林凡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他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不过你放心，都是新的，她没穿过。”
“前女友？”李丽质眨了眨眼，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好奇地追问，“前女友……是什么？”
“前女友啊……”林凡沉吟了一下，试图找一个她能理解的说法，“大概……就相当于你们大唐的……未过门的妻子吧。”
“未过门的妻子？”李丽质喃喃地重复着，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她……人呢？”
“她……跟别人跑了。”林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李丽质却清晰地看到了，在他垂下眼帘的那一瞬间，他眼神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黯然神伤。
那一瞬间，李丽质的心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救了自己待自己以礼的男子露出那样的神情，她会觉得有些难过。她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这一幕，落在天幕之下，却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那些自诩为圣贤门徒的酸腐儒生，在听到林凡说出“跟人跑了”这四个字时，瞬间炸开了锅。
“不知廉耻！简直是不知廉耻！”
“婚约未定，便私相授受，如今更是与人私奔！此等女子，合该浸猪笼！”
“伤风败俗！此后世之风气，竟败坏至斯！那男子也是个无用之人，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仿佛林凡的“前女友”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就连明朝皇宫里的朱元璋，在听完这段对话后，也是勃然大怒，吼道：“没过门就住在一起，还跟人跑了？这要是放在咱大明，不用旁人动手，她家里人就得把她腿打断！这个后生也是，忒窝囊了！”
林凡并不知道自己一句简单的话，竟在千年之前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他很快收拾好情绪，对着李丽质笑了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你先换衣服吧。我去给你煮碗粥喝。”他柔声说道，“你刚刚退烧肠胃还很虚弱，不能吃大鱼大肉那些油腻的东西。给你煮碗鱼片粥，可以吗？”
“鱼片粥？”李丽质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害羞地点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全凭……林公子做主。”
“好。”
林凡再次退出房间，他径直下到了一楼。
天幕的画面，忠实地跟随着他，来到了那个让无数帝王都羡慕不已的拥有“自动出水”功能的厨房。
只见林凡从橱柜里拿出个金属盒子，打开盖子用一个量杯从里面舀出半杯白色的米粒。
天幕给了那些米粒一个特写。
“那……那是精米！雪白雪白的精米啊！”
“天啊，竟然没有一粒杂色，连糠麸都看不到！这得用多少人力才能碾得如此干净？”
古人们再一次不淡定了。对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能吃上糙米饭已是幸事，如此纯净的精米，哪怕大户人家也只有过节能享用。
林凡来到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哗而下。他熟练地淘洗着大米那简单的动作，在古人眼中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
淘完米，他将米和适量的水倒进一个银白色的锅里。然后他将锅放在一个方形的金属台面上。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个金属台面的一个旋钮上，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
紧接着，就在那银色锅底之下，一圈蓝色的火焰，“呼”的一下，凭空燃起！
火焰稳定而均匀地舔舐着锅底，散发出纯净的热量，没有一丝一毫的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