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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心口难开 “……你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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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总是欢欣的,物理老师不用上晚自习守班,他进教室的步伐都轻松了,连带整个人年轻了几岁。
为了庆祝元旦晚自习的取消,他上课放了一个实验小视频。
“这个视频很有趣对吧?大家都看懂了吗?”他把课本卷在手里问。
同学们睁眼说瞎话:“没看懂,老师再放一遍好不好?”
其实视频不有趣甚至还很枯燥,但在学校里能看个实验教学视频也很不错了。而且一个视频可是足足有两分钟,能把上课时间耗掉二十分之一。
“那好,我再放一遍。”物理老师把进度条向左滑拉到开始,很快两分钟又过去了。
“现在呢,大家有不懂的地方吗?”
“老师再放一遍。”大家异口同声。
“李贤金跟我偷偷说他没看懂呢,怕老师说他笨。”王凌笑嘻嘻。
李贤金在后排最右边反驳:“谁说看不懂了,隔老远我还跟你讲话?”虽然他确实看不懂书上的实验步骤,也不想看。
“老师,李贤金恼羞成怒了,再放一遍嘛。”
老师问李贤金:“你看懂了吗,说真话,没懂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放一遍。”
“没。”李贤金瓮声瓮气挠挠头。
“那好,我再放一遍。”他又把进度条拉到开头,很快就放完了。“都看懂了吗,有谁没懂我可以讲一遍。每个步骤都很清晰对吧?”
“视频好糊,太快了没看清,老师再放一遍再放一遍。”大家说。
物理老师额头青筋直跳:“再放一遍?你们哪是没看懂啊,就是想让视频把课拖完吧。”
安勇:“老师,看破不说破。”
“好了,大家到底看没看懂,不要再说假话了。”物理老师说。
“看懂了,第一遍放完就懂了,感谢老师放了三遍,六分钟。”
物理老师无奈,学生不想听,老师也不想讲课,讲半天还没一个实验小视频有吸引力。下课后他立马拿起书本和茶杯走了。
中午自习时,安勇和郝宏说了打算出去采购晚会用品。好不容易有次晚会,这不得像样点。收了几次的班费没地方花,正好花来热闹热闹,买点零食礼炮。
“有谁想和我一起出去采购?”安勇站在讲台前问,大家争先恐后报名。
“我我我!我壮实可以帮忙提东西搬饮料!”李贤金蹦得老高,举起手上蹿下跳像个猴子。
“我也想出去!”王凌大声喊,“带上我,我砍价很厉害!”
“我也要!”
“选我选我!”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安勇。
“带上我,我知道去哪里是批发市场。”等大家都吵完了,姜相旬缓缓开口:“我还可以报销班费,而且我感冒发烧了要出去买药,可怜可怜我吧。”
说完,他又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白色口罩充满了说服力。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跟他抢,怜爱一下病号也无妨。
余泾川写作业听见同桌毛遂自荐,抬头问:“你感冒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他放下笔伸手扯了扯姜相旬脸上的口罩:“你这口罩什么时候戴上的?速度挺快。”这人不流鼻涕不打喷嚏,精神尚佳看着很正常。
“算了,你不关心我,当然不知道这口罩是我来到学校就戴了的。”
“姜东施啊,中午吃饭时也没见你摘口罩戴口罩。”
“什么东施,请叫我——姜西施。你摸摸我的头,看看烫不烫。”姜相旬靠在同桌肩膀上,有气无力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我又不是温度计。”余泾川伸手把姜相旬额头前面的碎发扒开,用手背贴了一下。他手比较凉,摸上去好像是有点烫?然后他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感觉这个温度还算正常。
“你好像没发烧吧。”他狐疑。
“你感觉不准,”姜相旬说完,用右手轻轻拨开余泾川的额头前碎发,余泾川还以为姜相旬是自己上手量呢,哪成想对方直接凑过来把额头贴在了他额头上。
“你……”他顿时想往后倾,但姜相旬贴了下很快若无其事放开了,一触即分,仿佛那瞬间是错觉。
姜相旬眼神真挚,好像问心无愧:“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发烧。”
“……好像是有点?”余泾川稀里糊涂。其实在姜相旬靠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都空白了,根本忘了感受温度。
“骗你的,我没发烧感冒。”
“你耍我。”余泾川眼睛收了回来,看题目打草稿:“那出去干什么,为人民谋幸福?”
“你猜。”姜相旬笑而不语。
“这也要猜那也要猜,你真难猜。”余泾川继续低头换了下一道题。他其实有点预感,姜相旬是不是出去给他准备那个所谓的惊喜?
因为觉得这样想有点自作多情,所以他没有开口问,猜错了岂不是尴尬死了,他也没有试探,试探了会显得自己很在意一样,其实他一点都不在意的……还是有一点点的。
讲台上的安勇用手指点了点想去的人,足足有七个。有点难办,大家都想出去,可郝宏说他只能带三个人走,太多了还以为组团去踏青。
明目张胆偏心那些和他关系好的不太厚道,安勇说:“既然大家都想出去,这我也不好决定啊,那我问一下郝宏。”
安勇去办公室找郝宏分别阐述了几个人的优势,要到了请假条后回到班上宣读出校人员名单:“李贤金,王凌,姜相旬和我出去。”
“啊哈,走了!”李贤金仰天大笑把包背上,好几个同学找他带奶茶炸鸡。姜相旬也收拾东西背着个包,答应了几个同学带快递的请求。
“我出去了,别太想我,下午就回来。”姜相旬嘱咐同桌还顺手揉了他的头。
余泾川不喜欢被揉头,他准备把那只手拿开,但姜相旬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余泾川稍微甩了一下没挣开,抬头说:“谁想你,又不是不回来,”他又试着抽了一下手没抽开,姜相旬就是不放。
“放手,我要写作业了。”余泾川说:“怎么,临走还要拉手手吗,你是小学生?”
“拉一下,我真走了。”姜相旬摇摇余泾川的手,然后从后门和别人一起出去了。
午自习过完了,其他人都大包小包的回来上下午第一节课,但余泾川看了一圈没有见着姜相旬的影子。
他干什么去了?
安勇正在把两箱饮料搬到教室后面,然后又往上摞了两大袋子鼓鼓囊囊的零食,旁边还靠着两个红色长筒礼炮。包圆媛好奇那点班费买了什么,就趁着接水的功夫偷偷走过来扒拉一下袋子,
“哇,薯片,饼干,海带丝……买这么多啊,班费花光了吧?”她翻开上面一层零食,往下扒拉找找有没有别的品种,然后翻到了红色零食:“哟,还有辣条!”
安勇走过来蹲在地上把袋子系了,对包圆媛说:“嘘,不要声张留点惊喜嘛,看看可以,现在还没有到吃的时候。”
包圆媛慢悠悠说:“怎么还买了辣条啊,郝宏说禁止在教室里吃辣条呢,被他鼻子抓到了又要说一顿。”
“郝宏还说教室里不能吃东西,你们哪个没在教室吃过?今天过节他肯定不会说的。”安勇不以为意。
学校不准学生在教室吃东西,尤其是辣条榴莲炸鸡这三样味道很大的零嘴,被抓了就要扣班级量化分。但天天吃零食的不在少数,桌子旁挂的垃圾袋都被零食袋子撑满了。
包圆媛忽然注意到姜相旬不在,她问:“姜相旬没回来?生病打针?”
后排的余泾川竖起了耳朵,整理着桌面。
“他没生病,找郝宏改了请假条时间说去打针,然后帮忙提东西到校门口不进门,转身出去不知道在干嘛。”安勇琢磨着礼炮上的说明书,想看看怎么用。
余泾川听到后心说出去玩也不带我一个。
下午第三节课时,姜相旬才堪堪来迟回到了座位上,这可是足足请了四个小时的假。
讲台前的郝宏玩手机注意到好学生回来了提醒:“现在是流感高发期,大家要多注意不要感冒了。前几天有同学找我请假,今天姜相旬也中招了。”
姜相旬身上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倒是有股甜甜的味道,像路过蛋糕店时里面散发的香气。
“出去那么久,你没去打针吧。”余泾川写作业,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我去买了点东西,说了要给你准备惊喜的。”姜相旬坐下后,把包卸下放在腿上,从里面翻出了几个气球,有红有粉。他递给余泾川几个:“一起吹。”
“为了元旦氛围买的?礼炮气球还真有点过节的味道。”余泾川接过了那几个气球放在桌上,现在可不是吹气球的好时候,郝宏还在坐班呢。
“过节么,不得热闹点。气球给你吹着玩。”姜相旬把包掏干净了问:“我不在这几节课老师讲了什么,有作业和笔记吗?”
“数学讲昨天晚自习的卷子和之前练习册上的题,你应该没错几道……”余泾川看着黑板上的课表,回忆之前课都上的什么。
“政治讲了新课笔记有点多,你看我书。对了郝宏又发了点阅读练习,明天交。”
“还有刚刚发了十几张语文作文素材,我给你整理订好了。”
姜相旬把桌面上发的资料收起来:“我才出去几小时,桌上就有好几张卷子了,学校真是离不开半点。”
余泾川拿起从教材后面裁下来的答案开始对,还一边和他闲聊:“你们出去还买了什么?”
“零食饮料,还用班费给郝宏买了捧花,郝宏让我们另外给其他科任老师各买了卡片,让课代表写上祝福语送过去。”
“挺有心。”余泾川装作不经意问:“都快到晚自习了,你上台唱什么歌?”
“到时候就知道了。”姜相旬死活不说。
又遮遮掩掩,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余泾川疑惑,是太过幼稚的儿童歌曲,还是年代久远的励志歌?还是广场舞歌和进行曲?但姜相旬都那么大了,估计也不会唱那种……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歌词含义不明确的。
他想了想:“你难道唱的是那种曲调好听但歌词比较难翻译的欧美歌?”有的欧美歌很好听,但是一看歌词就有点少儿不宜了,或许这就是姜相旬不愿意和他说歌名的原因吧。
“咳咳——”姜相旬喝水不小心被呛住了,为了维持良好的外在形象不把水喷出来,他硬是忍着咽下了水,然后一阵猛咳。
“呀,我猜对了。”余泾川微笑,“我听的懂歌词也不会说的,你就当我没听懂吧。”
“不是,就普通中文歌,希望到时候你能听懂。”
“中文还听不懂?你别把我当傻子瞧不起人。”余泾川觉得听不懂中文歌真是搞笑了,姜相旬这一担忧就是多余。
“那你可千万一定要听懂。”
余泾川顿了顿:“……你唱的是情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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