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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聊天记录 谁可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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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可爱啊?
我吗?
余泾川感觉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他不该要聊天记录的。
他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偷偷看了正在打字的同桌一眼,姜相旬注意到了,偏头用眼神向他询问:怎么了?
余泾川摇摇头,表示没事,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出于好奇他默默低下头脑袋,继续翻安勇给他发的聊天记录:
【不爱吃姜:很多啊,比如他看见路边的猫就会摸两把 ,还跟它说话学猫叫呢。他无聊的时候喜欢在草稿纸上画圈圈,正方形和椭圆。】
摸猫也叫可爱?谁见了猫不会去摸两把啊,这是人之常情。余泾川对猫狗向来没有抵抗力,每次见了就走不动路,一定要摸一把才走。除非猫见了他就跑,而他又追不上的情况下他才会放弃摸猫。
呵。
余泾川往下翻,很快翻到了底。他给安勇回了一个表情。
旁边的姜相旬还在不停打字,手都快出残影了。余泾川微微歪了身子,十分隐晦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同桌手机界面的聊天对象的头像,是刚刚发截图的安勇。
“聊什么呢?”余泾川用手肘碰了碰他,轻声问,他偏头,看见了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里有自己的名字。
“没什么。”姜相旬立马把手机关了,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你关手机那么快干什么,继续聊啊,难不成在说我坏话?”余泾川开玩笑。
“怎么会,你看我是那样的人么。”
“噢。”余泾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直觉告诉他姜相旬在讨论自己。结合刚刚聊天记录里对“可爱”的讨论来看,表明他们在说人品性格。
一是这聊的内容可能是在说他的美好品行,姜相旬不好意思让他知道。二是姜相旬先扬后抑,先说他好,再说他坏。
到底是哪种呢?背着当事人聊,往往会和别人吐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如果他俩聊的是好话,余泾川还挺想看看姜相旬怎么夸他的,如果是坏话,他也十分好奇。
总不能是姜相旬出柜了吧。哈哈,这不可能。
既然你不给看,那我就只好找别人了。
余泾川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偷偷给安勇发消息。
【余:他还说我什么了?】
那边的安勇过了几秒,给他发了个长长的截图:
【安勇:……】
【不爱吃姜:虽然我说话有点奇怪,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今天说话怎么就奇怪了,你别介意我只是想找人聊一聊。】
【安勇:好的,我会做一个负责的倾听者。请开始你的讲述。】
【不爱吃姜: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同桌长的很好看。】
【安勇:。】
【安勇: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爱吃姜:他长的好看,这个我知道。但是最近怎么我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安勇:呃呃,啥感觉啊,你看对眼了?】
【不爱吃姜: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他好像长的更好看了。】
【不爱吃姜:他的眼型也好看,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像钩子,一扫过来有一种抓人的魔力】
【不爱吃姜:人呢,像碰一下就会化的牛奶冰棍,看着冰往外冒着丝丝冷气,但相处久了就会觉得有点甜甜的。】
【安勇:我去……这个比喻有点让我看不懂了,我看你中邪了,我去食堂找点东西撒把糯米治治你。】
【不爱吃姜:好吧,就当我今天中邪了,可能是因为下午要和他一起去旅游太兴奋了。】
余泾川把聊天记录翻到了底,觉得很魔幻,姜相旬是中邪了才发出来这些话的吧?原来他在姜相旬心里是这样的……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这该死的聊天记录?
奇怪的比喻,奇怪的姜相旬,奇怪的聊天记录。
奇怪的自己。
奇怪奇怪真奇怪。
是该高兴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还是当个笑话一笑了之。
不知道。
所以姜相旬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好感?余泾川耳朵有点红,心脏也一直跳,他绝对不是因为害羞而小鹿乱撞。
他把耳朵捏了捏试图降温,拿起湿纸巾擦脸,摸到胸口问自己,跳什么啊,放宽心,只要对方没表白,那都不算什么……一切都是错觉。
另一边的姜相旬把天聊死了,收了手机就看见余泾川的表情很奇怪,难以形容。
?
姜相旬好奇,慢慢把身子平移了过去,然后翘着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头像。
右边的是自己头像,左边的是安勇的……
为什么余泾川手机里的聊天界面和他的那么像,难不成自己被盗号了?
姜相旬把头收回去,赶紧拿手机出来看了看,没有被盗号,聊天记录还停留到安勇的一串省略号。
所以是安勇这个缺德的玩意儿把聊天记录转手发他同桌了?!
姜相旬咬牙切齿,耳朵也慢慢红了,切回到聊天界面给安勇打字:
【不爱吃姜:你把聊天记录发我同桌了?心理咨询师还不会把消息随便发的出去。】
【安勇:我可不是心理医生,没有保密的义务。我不发都对不起你夸他的小作文,你同桌感动了么。】
【不爱吃姜:他可能觉得我很弱智像个脑残。】
安勇反手又把他和姜相旬的聊天记录截屏给了余泾川,然后问余泾川:你觉得他弱智吗?
【余:……有点邪门,我回去要撒把糯米治治。】
安勇反手又是一截,发给了姜相旬。
姜相旬点开截屏,看完了就开始质问安勇:
【不爱吃姜:聊天记录是我的隐私,你怎么随便发给他。】
【安勇:你都那么邪门了,我不得找正主看看帮你去除邪气。】
姜相旬觉得隔着安勇和余泾川交流挺累,还平白叫人家看笑话。于是他略带尴尬问同桌:“聊天记录你都看了啊?”
余泾川手指一顿,安勇把他也卖了啊。
“看了,安勇硬要发给我的,”余泾川顿了顿,“我只见过背后说人坏话的,不过像你这样背后……夸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姜相旬一想到自己发出去信息就头皮发麻,心也不跳了,看到对方红了的耳朵,咬紧的嘴唇,心想这是被气的吗?
总不能跟他一样害羞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厚着脸皮说:“像我这样表里如一的人可不好找了,你要且得且珍惜。”
余泾川嘴角抽抽:“怎么珍惜?”
“比如——真诚待我,说一说你对我的看法,聊天记录里我夸了你那么多,你也夸一下我。”姜相旬缠着他,非要他夸一下。
“嗯……你是个好人。”余泾川半天憋出来了这一句。
“就这?没别的了吗?”
余泾川想了想,说:“你长的好看。”让他当面说用难以描述的比喻句说相貌,还是有点难为情。
姜相旬的左手搭在桌上,撑起了脑袋,瞧着余泾川。他整个人都被罩徐徐的风里,碎发和远处的树影一起微微浮动。窗外的光融在了他的眼里,很亮。
此时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好像变得很远,似乎天地间只剩他俩在一方小小的角落里。余泾川看着姜相旬,发起了呆。
姜相旬等着余泾川夸他,没等到,继续追问:“还有呢?”
“啊,”余泾川反应过来说,摇头:“没了。“
“没了?我那么多的美好品行你都不说一下。”
“我说了的,‘你是个好人’就已经把所有美好品格包含了,难道还要我给你写小作文?”余泾川无辜说。
“好吧,虽然你夸的一点都不真诚,但谁叫我好哄呢。”他耸耸肩,“下午我们先坐高铁再转飞机去新疆,国庆旅游人多,你要跟紧我,别走丢了。”
“嗯。”余泾川应了一声。
上完课,他俩收拾收拾东西提了行李箱打车去了。新疆离这小城有不远的距离,坐高铁直达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去了,放假时间宝贵得很,不能都浪费在交通上。
所以他们选择了飞机,但是小城没有飞机场,必须坐高铁去周边的大城市,然后坐地铁去机场,再坐飞机去新疆,打车去民宿。中途要转好几次车,但为了景点也不是不能忍。
国庆人流量出奇的大,去了高铁站放眼望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像是不安分的河流在不住涌动。他们刚下了高铁,就已经被来来往往的人流挤得差点拉不住行李箱。
坐地铁的途中,他们很不幸撞上了社畜下班高峰期,每坐一站就有不少人挤进来,整个地铁都像是被塞爆了的衣柜。不过幸好他俩来的早占到了位子,不然站一小时地铁可有的受。
下了地铁又去机场,余泾川人已经麻了,他机械的跟在姜相旬后面像个人机。行李箱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响,傍晚的风还带着太阳的温度从空中洒在人身上,有点热。
终于上了飞机。余泾川瘫在椅子上,他准备睡觉了。毕竟昨晚他是三点多才睡的,睡眠严重不足。
“我先睡觉了,快到了叫我。”他从包里拿出一件轻薄的外套盖在脸上。他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太强的光,只有像月光那样的才可以接受。
“嗯,”姜相旬喝了口水,为他整理了没盖好的衣服,“睡吧。”
一晃眼几个小时过去了,余泾川睡的并不安稳,周围总是有噪音扰乱,他其实就没睡着过。终于到地方了,他俩又打车去订的民宿。
旅游旺季的酒店都很难订,景点附近的就更难了。当初姜相旬看好民宿预订房间的时候就没剩多少,为了省钱他俩就订了双人间,带两张床的。
余泾川到了房间只想早早睡觉,他把行李放好就去洗澡了。但是可能是当时还没睡醒,脑子迷迷糊糊的,他忘了带衣服——换洗衣物还在行李箱。
于是他只好喊到:“姜相旬你在不在?帮我拿一下行李箱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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