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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被吓到了 “啧,怎么 ...

  •   姜相旬静静地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戳戳余泾川的手,在他耳朵旁轻轻冲他说:“怕了?”

      余泾川本来就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被姜相旬那么一吹气给吓得抖了一下,立马把脸扭过去靠在了座位背上,就跟鸵鸟似的。

      “啧,怎么怕成这样?”

      “还不是你刚刚戳我吓了我一跳,看鬼片不要乱吓人。”余泾川把他害怕的原因都赖在姜相旬身上。

      “是你先抱我手臂的,鬼片没吓到我,你把我吓到了,你别睁眼说瞎话。”

      “我闭眼说的。”

      “不是说好你给我高能提示,你怎么先闭眼了?”姜相旬又戳了戳余泾川瑟瑟发抖的身子,感觉很好玩。

      “我有说过这话么,反正我不记得了。”余泾川开始装失忆:“这鬼走了吗?”

      他继续闭着眼,大气都不敢喘,显然刚刚被吓得不轻。

      姜相旬看着电影,那嘴都咧到耳后根,双眼瞪得像铜铃的木偶忽然开始转眼珠子,把主角吓得魂都没了。

      他转过头来淡定地在余泾川耳边说:“鬼走了,可以睁眼了。”

      余泾川信了,重新直起身子坐好,一睁眼,正好看到木偶对着屏幕面前的他转眼珠,他愣了一秒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你骗人,鬼没走。”他小声说:“为什么让我看这种东西?”余泾川使劲抓着他的胳膊有点崩溃。

      “是你非要看鬼片,不看见鬼怎么能叫看鬼片呢。你说是不是?”姜相旬笑着,故意把手抽出来,而余泾川抓着他拽回来,死死不松手。

      失策了。余泾川心说这真是伤敌为零,自损一千啊。

      “你怎么笑得出来,你不怕啊?”

      “都是假的,有什么可怕的。”姜相旬宽慰他。

      口气不小。

      “呵。”余泾川不跟他计较:“鬼走了吗,你不能再骗我了,”

      他接着警告:“再骗我,我们绝交。”

      姜相旬轻笑了声。

      在没有视觉的时候,听觉和触觉就变得敏感起来。姜相旬笑完之后就没动了,余泾川只感觉气流扑在了他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仿佛有鬼在身边吹气。

      他总感觉有东西盯着自己看,但他知道那不是鬼。

      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就用被鬼吓到的借口不睁眼了,反正他确实怕鬼。

      这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管是鬼还是人。

      他俩确实离得很近,余泾川闭眼之后,本能的想向安全的地方靠,不知不觉的就贴到了姜相旬肩膀旁。

      姜相旬也没有避开。

      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怕,余泾川头靠到了姜相旬肩上,但脸却正对着影片。荧幕前的微微光亮印在了他的脸庞,随着影中人物的移动场景的变换,投屏的光影也在跳跃。

      一条流动的河覆在了他身上。

      光带从他脸上迅速飞走,变化形状,像是夜晚疾驰而过的列车中的方形窗户玻璃,反射着月光照亮山外田野景色而留下的阵阵残影,然后从他脸上穿过。

      “现在走了吗?”他问。

      “没有。”

      如果余泾川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俩就会绝交。因为姜相旬又在骗他。而姜相旬自己则微微偏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余泾川的睫毛很长,比电影里的木偶睫毛还要长,尾端翘起来不是很明显,密密的,像看不出针脚的绸缎泛着光泽,落下了浅浅阴影。

      余泾川长的好看,姜相旬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了。睫毛也多,这个姜相旬午休的时候闲着没事,偷偷数过了,还没数清楚。

      “现在呢?”余泾川又问。

      “走了。”

      余泾川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这样看见脏东西容易闭上。

      透过一线光亮,他没有看见木偶的身子。好像没有鬼?

      他终于睁开双眼,继续看着电影,但错过了重要情节,比如主人公怎么来到老家找继母,跳着看有些不连贯。

      他问姜相旬:“刚刚我闭眼的片段讲了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看么。”

      “我也被吓得闭眼了。”姜相旬胡说八道。

      “你也怕的不敢看啊,就比我早一点睁眼?”

      “是啊,这个木偶还是有点诡异。”姜相旬假装震惊,感叹了一下。

      听他那么一说,余泾川狐疑,他感觉姜相旬不像被吓得闭眼没看。

      因为有点害怕,余泾川继续抓着姜相旬的胳膊不放,不知道怎的,这里的空调温度很低,如果是工作人员为了追求阴森气氛弄的,他只能说真是敬业。

      “你有没有觉得好冷?”余泾川搓着手摩擦生热,他看今天是个大晴天就只穿了件短袖,此时他已被冷气冻的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好像有点,该不会是电影里的木偶爬出来了,就在你座位底下。”姜相旬故意吓他。

      “怎么可能,外国货出口不需要缴税就进来了?”余泾川觉得这话好没道理:“这鬼怎么能跨国呢,应该不会吧。”

      “有的就能从电视里爬出来,还分什么国籍?”姜相旬反驳。

      “哪家鬼那么强?我只知道贞子能从井里爬出来。”余泾川又开始瑟瑟发抖了。本来不那么怕的,都怪姜相旬多嘴。

      “你的胳膊给我抱一下,就一下,行吗?”

      “我的胳膊不是已经被你抱住了?”姜相旬动了动手臂,连带着余泾川的手臂晃动。

      “我就是问问。”

      过了高能片段后,余泾川继续专心致志看电影了。这电影剧情说实话也不算特别吓人,最出彩的地方就属诡异的木偶,他被吓了好几回。

      余泾川看完之后和姜相旬一起出来了。头顶着太阳,驱散了身上的阴冷,但赶不走脑子里的微笑木偶。

      那圆圆的脸蛋,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微笑的大红唇,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啊,看完后劲还挺大。

      他有点后悔不该看鬼片的,今晚估计睡不着觉了。

      看完电影和姜相旬分别后,余泾川就打车去培训机构接弟弟回家了。他的新家位于近郊别墅区,离学校还是有点距离,步行的话要一小时才能走到。

      平时家里人也不会早上五点起晚上十点来开车送他上下学,而余泾川自己又不会骑电动车自行车,骑车上路可能会出交通事故,所以他父母就选择了省事的办法,让他自己在学校住陪读房。

      余泾川带着弟弟推开大门回到家时,林以水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油烟机呼呼响,继父在书房里工作写材料,餐桌铺着精致的米白色蕾丝桌布,上面已经摆上了四副碗筷,瓷白带着花,林以水喜欢这种碗。

      “回来了?”林以水听到大门动静,锅铲翻炒菜说:“等会就吃饭了,不要叫你弟吃零食,对了你也别吃零食。”

      余泾川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弟弟去抽屉里翻零食去了,找到了薯条,弟弟一包他两包。

      余泾川撕开了包装袋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别跟妈说。”

      弟弟不乐意低头撕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为什么你两包。”

      余泾川懒得跟小屁孩扯:“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想吃两包,再说你一包都没得吃。”

      弟弟瘪嘴:“我也要吃两包,你不给我告妈。”

      余泾川:“你告,你找我代你充游戏的事情我也会跟妈说的。”

      弟弟只好闭嘴默默嚼薯条了,坐在沙发前看儿童片。

      没过多久,林以水喊余泾川端菜,菜都是余泾川爱吃的,他吃了一碗后就准备洗碗去。都说高中生饭量大,林以水从来没见过余泾川吃两碗。

      她自认为自己做饭很好吃,但余泾川就是吃得少,肠胃有问题消化不好,喝了中药也没用,该吃多少还是多少。

      林以水说:“再多吃点菜,你几个星期回家一趟,珍惜点后天就吃不到了。明天不出去吧,给你请了之前的老师线上补习,记得早点起来上课。”

      “学校适应的怎么样,物政地没有小班,叫你去那两个小班轮流上你又不乐意。”她往弟弟碗里夹了青菜。

      “还行,”余泾川确实吃饱了有点食不下咽,咬着一只虾:“语文不怎样,其他都可以。”

      “语文慢慢来,要不再给你补课?”林女士也是觉得奇怪,余泾川就是语文差点,给他请了好几个老师,不管做什么卷子,语文分数始终提不上去。

      “不要。”他一点也不想上语文,分析小说主旨和赏析古诗词都要把他看吐了。

      余泾川好不容易把林以水夹的菜吃光了,继父为了表示父亲的关怀,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无奈只能继续吃。

      “语文上不去可能就是没天赋吧,我也不求你上清北,上个985就行了,省点钱给你补下数学物理。”林女士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聊到成绩她又记起来了。

      “对了,学校考试没?”

      “都考完半个月了。”余泾川咬了一口排骨,把肥肉吐掉,林以水知道他吃饭就这个德行,肥肉一点不吃,所以家里包饺子都是纯瘦肉。

      “考的怎么样?”林以水问。

      学校一般不鼓励把成绩发班级群里,怕伤到学生幼小脆弱的心灵。只有极个别班主任会把成绩全发出来公开处刑。郝宏属于前者,只有学生家长私信问他,他才会给成绩单。

      “赋分第三。”余泾川回答。

      林女士有点意外:“除了你还有别的卧龙凤雏啊。”

      “嗯。”

      “第一第二叫什么名字?”

      “说了你也不知道。”

      “姜相旬有没有,我好像在班级群里看见你俩一起上台了。”她开始翻手机班级群聊天记录。

      余泾川以为他妈压根不看群里消息,因为他从没见过林以水在群里说话,绝大多数家长在老师的发表言论之后会跟着鼓掌,而林以水只会在缴费时发个截图,一个表情都吝啬给。

      她确实是懒得给表情,因为她不懂,一个教学水平不怎样的老师有什么好捧的。给班主任送烟送酒就更不会了,以余泾川的成绩进了普通班,老师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俩的成绩差在哪里了?”林女士淡淡问,她没有成绩单,也不想隔了半个月才向老师要成绩,这样显得她对孩子不上心一样,其实也不是不上心,只要余泾川没考差就行了。

      余泾川没说话,只是嚼着菜。没想到趁他不注意时,他弟弟跟父母学着往他碗里倒汤,展示兄友弟恭。

      父母夹的菜他不能拒绝就算了,怎么还要喝小屁孩舀的汤?

      “徐宁州,不要往我碗里倒垃圾。”余泾川面无表情地搅动着清淡的汤。

      徐宁州撇撇嘴,他只是效仿了一下父母爸妈,没想到余泾川不吃这套了。

      “我熬了几小时的鸽子汤怎么能说是垃圾?你这也太不像话了。”林女士不满:“你弟弟就给你舀了一勺汤,几口就没了,就当是喝水喝了吧。”

      “我没猜错的话,是差在语文吧。”说完,她把筷子放下,开始在手机看通讯录,翻找之前补课老师的联系方式。

      “看来还是要补,提个五分就行了。明天线上补,过几周等我找好老师了,就给你自习课请假线下补。”

      她之前给余泾川请过一对一语文老师补课,后来感觉好像没啥用,只提高了几分。但现在看来和其他几个科目相比,语文稍微拖后腿了,还是要补一点的,要求也不多。

      余泾川彻底吃不下了,有些撑。他收了碗筷进厨房洗碗就回到房间了。

      试问有哪个学生能够发自内心的喜欢补课?他只是对补课无感,不代表他就喜欢上课。

      大部分有条件家长的都会选择给孩子补课,争取跑到别人前头,赢在起跑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余泾川心里明白,所以他从不反对林以水的做法,他补课的频率不算高,勉强可以接受。进了房间继续做作业。

      做十分钟玩半小时,余泾川久坐有点累,放下笔放松一下,这时候看到了几条未读消息。

      【不爱吃姜:明天你几点回来?到时候找你玩。】

      余泾川想了想,按照以往的情况,他上午补课,中午稍微玩一会,下午回去。

      【余: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到学校。你呢?】

      对面在线,没过几秒就是正在输入中。

      【不爱吃姜:我上午补完课,两点回去。】

      【余:我上午也补课,补语文。你补的是什么?】

      他觉得姜相旬好像就是地理差点,其他几科根本不需要补。

      【不爱吃姜:数学,地理,你呢?】

      【余:语文数学物理,比你多一门,感觉命好苦。】

      【不爱吃姜:语文有什么好补的。】

      语文不需要补?余泾川生气了。

      【余:怎么,难道语文是很简单的东西?也没见你上140。】

      对面的姜相旬沉默了。他确实没上过140。要知道,语文上140,就相当于历史裸分95,这可比数学政治物理考满分难多了。

      【余:等我的好老师找到了,我会强的可怕。】

      【不爱吃姜:你补课老师都还没找到,怎么敢说这话?】

      【余:你有好的老师推荐么?】

      姜相旬在校内住,自己本身也找校内老师补课,对这方面估计有门道,就算没有那也知道个七七八八。没过一会姜相旬就发消息了。

      【不爱吃姜:校内小班的老师水平可以,但他们平时没精力很少接,退休老教师没几个,能接的基本都接了。培训机构不好说,理科类好找,基本能见效,但语文真有水准的老师很少。】

      【余:我本来也不想补语文,可我妈非要找。其实补了很久也没见效果,希望她找不到就不补了。】

      【不爱吃姜:语文补课老师确实没有人选,其实我觉得语文这玩意靠天赋,不过你往上提个五分是可以的。】

      【不爱吃姜:短期的话还不如找我来给你补,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

      余泾川心说这人还很自信。

      【余:要钱吗?】

      【不爱吃姜:不收,免费。】

      【余:都说东西还是贵的好,你不收费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教得不行。】

      【不爱吃姜:你就那么想给我送钱啊,那我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两百。】

      【余:大学文凭都没有怎么敢收那么贵的。】

      【不爱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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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再近一厘米》 《乡土灵异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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