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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步雪 summa ...

  •   summary:“萨卡斯基,你如何界定海贼的本质。恶人一定是海贼?那海贼一定是恶人吗”

      1

      玛丽乔亚在下雪

      荒牧呼出一口浊气,拉拢海军大衣。这是他第一次深入天龙人的地域,也是第一次看见圣地的雪,以往汇报、执行任务只在外延停留,那里总是四季如春的。跟随身前这位元帅,他加快脚步攀登台阶

      眼前这数级阶梯之上便是这片大陆最辉煌神圣的宫殿,那五位大人安歇在其中

      风雪交加,海军大将几乎看不见前方

      萨卡斯基走在最前,他对这里很熟悉,近乎忽视那些为他们指路的卫兵。元帅的披风在狂风中荡漾,为此一行他稍稍整理了自己的着装,男人穿戴一套海军礼服,头戴一顶笔挺的新帽檐,一朵全新的蔷薇,象征荣誉的勋章们挂在他的胸前,纵使它们并没有战国元帅的那么多,但也足够气派,足够显示这位军人的优秀与称责

      以及,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长刀

      绿牛对这把刀的来历很好奇。沿途一路走来,都在思考萨卡斯基与刀的故事,他总是这样痴迷这个男人的过去

      或许是五老星的赏赐吧,他如此想到,毕竟曾经他在军中听过赤犬善用刀剑的故事

      待到元帅已经立于门口,荒牧也没能将他的好奇问出口。他是有些没规矩,但并非愚蠢,在玛丽乔亚并不适合问这些家长里短

      天龙人的礼节就和他们颁布的政策一般无用繁琐。卫兵通报给守卫,守卫在匆匆见了萨卡斯基手中的门牌后,又赶忙跑进去通报给管家

      同赤犬一起立在门口近十分钟,这道大门也无一点要打开的迹象。荒牧撇了撇嘴,他第一次来便吃了闭门羹,而萨卡斯基倒是早已习惯,抱臂沉思着享用雪茄

      元帅随意抽出长刀,将它贯穿至雪地中

      “等雪的深度再长一点,大致到缺口的地方”,萨卡斯基指了指刀尖上的口子,“门就会开了”

      2

      海军现任元帅对玛丽乔亚极其熟悉,尤其是雪夜中的玛丽乔亚

      荒牧并非从海军序列中一步步晋升的军官,无法理解圣地玛丽乔亚对基层军人的吸引力。自百年前时任元帅在玛丽乔亚被亲自任命后,马林梵多一直保留着一项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下任元帅定是五老星眼前的大红人

      换句话说,只有能被五位掌舵世界格局的大人物眼熟的军官才有可能坐上元帅的位置

      于是无数军官都为了多看一眼,多来一次圣地而夙兴夜寐。不可否认,赤犬,曾经也是向往来到此处的军官之一

      很多年后,当他已经成为元帅,披戴象征权利的荣勋,萨卡斯基依旧怀念第一次他同空元帅来玛丽乔亚的夜晚

      那同样是一个风雪夜,时任新世界支部的一名少将,他被元帅紧急召回本部。经过新兵训练后,萨卡斯基再无回到过这里,凭借记忆中的路径,他提着油灯找到元帅办公室的门,如今已经晋升三军统帅的空在那里等他

      经过一番寒暄,他大概知道了事情原委:

      南海近期灾荒不断,海贼欺压平民严重,但当时海军系统贪污腐败严重,军官毫无作为甚至反向侵害百姓。在这之中突兀冒出一只赈灾济民的“好”海贼,此事在本部引起轩然大波,涉及海军内部丑闻,急需处理

      “此事紧急,况且这只海贼团的悬赏不低。我们只好从新世界抽调人手”

      萨卡斯基揣摩了一会元帅的意思,他自然知道这是自己升官进爵的好机会

      但任务中的有些字眼让他警觉

      “我该怎么处理呢?”

      年长的元帅闻言轻笑了一声:“按照你心中的正义来处理”

      心中的正义……

      距离萨卡斯基穿上背后这身大衣已经有好几年了,但他始终不能忘记成为一名军官时所宣誓的一切。执行正义,稳定秩序,执行绝对的正义……尚且年少的军官握紧了拳头,海军办公室暖黄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脸颊,青年却有半张脸藏匿在灰暗中

      做好事的海贼?军官的眼珠冷冷的转了一圈,眼前闪过幼年时夺走他一切的海贼团

      时光荏苒,那群家伙早就变成大海的养料。但也又孕育了一批新生的海贼,他怎么会相信有善良的海贼?又怎么会容忍海贼?又怎么不会处决海贼?

      男人抱臂呼出一口气,不过是一群伪善的恶棍,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海贼是该死的,这一点不容置疑!

      但那群腐朽的海军也一样不该活着,青年恶劣的看了眼办公室内的地图,戾气凝结在他的眼眶近乎结成实体。南海是吗,他身为本部少将,高出四海军衔三级,有权肃清南海部队,海军不该出现背叛正义的存在

      似乎是感知到了赤犬的决定,空将南海基地的坐标推至萨卡斯基身前

      “这件事有关海军脸面,你无论怎样处理我们都会支持”,他温和的说道,“回来后单独报告给我,我会带你去圣地,建议擢升你的军衔”

      这就是萨卡斯基第一次去到玛丽乔亚的前因后果了,那夜当他结束任务来到圣地,玛丽乔亚也正在下一场大雪,按照礼仪,他慢元帅三步踏着空的脚印走到这些台阶前

      这时,这位温文尔雅的元帅回头问他了一个让萨卡斯基思考终身的问题:

      “萨卡斯基,你如何界定海贼的本质?海贼一定是恶人?那恶人一定是海贼吗”

      3

      很显然,萨卡斯基的做法已经发出了答案

      那夜他在南海手刃了那只善心的海贼团,鲜血几乎染湿他军服的一面。而同时他也前往了部队,逮捕腐败者并公开处决,海军的血染湿了他军服的另一面

      最终他见到了五老星,五位掌权者对他的手段以及速度感到惊喜与赞叹。晋升中将的命令下达后,萨卡斯基成了同辈军官中晋升最快的一人。军营里议论再起,人们揣测着是怎样的功绩能让一位少将如此擢升,目光里混杂着好奇与难以掩饰的嫉妒

      后来他又见过元帅一次,成为中将使他身上的担子更重,终日带领部下浪迹在海上。好不容易见到空时,他已经即将退休

      空似乎早就知道萨卡斯基的来意,端出他的茶具,招待已经成为海军中流砥柱的男人品鉴茶叶

      “那夜的事情,我放在心中很久了”,他缓缓开口,“南海那次任务,库赞的驻地更近,他身为南海人也更熟悉,为何选择我”

      “那你说,我为何不找波鲁萨利诺呢”,元帅酌了口茶,继续闲聊般答到,“你们三个当时已经是是并驾齐驱的怪物们了”

      答案在滚烫的茶水中清晰起来

      波鲁萨利诺?他太聪明,聪明到懂得如何趋利避害,避免这样麻烦的任务

      库赞?他是纯粹,向往和平的理想主义者,定然无法拿起这把屠刀

      唯有自己一—萨卡斯基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布满伤疤和厚茧的双手,唯有信奉并践行“绝对的正义”的自己,才能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把必然沾血的刀

      事务繁忙,空没有留他很久,但告别时赤犬还是在他的神情中读到了认可与支持。身为可以统率卡普与战国的大元帅,空并非表面上那般仁慈,亲近鸽派。他更像是一轮无论是鸽子还是雄鹰都愿意追逐的太阳,或许他早已意识到海军未来的道路需要一些更加强硬的声音

      从回忆中走出,积雪已经快蓄到刀子切口的位置,站在玛丽乔亚的高处,他可以俯视整个圣地,曾经他还是中将时同青雉也一起见证过这片雪景

      第二次让他考虑空元帅的问题,就是在他晋升中将不久

      当他站在奥哈拉的土地,他见到了相别快7年的青雉,海风会打磨属于他的每一个士兵,让他们手臂黢黑,让他们心智成熟。也给予了他们更深刻的思考

      老友阔别已久的情谊被不同的信念拨断了

      “你疯了吗萨卡斯基”

      库赞近乎吼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杀害平民!”,他阻挡住同伴的脚步,“回答我的问题”

      赤犬没有给予青雉任何一个眼神。他踏着平常的脚步踏上玛丽乔亚的阶梯,圣地依旧在下着大雪。他脱下兜帽,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好像每次来都是这般萧索的景象

      直到走到门口,卫兵前去里宅汇报,青雉都一直在等待他的回答。但萨卡斯基无法说出什么,他的腰间还别着斩杀平民的长刀,甚至来不及擦拭,淌了一路鲜血

      转瞬间,男人的铁拳打至他的胸口

      萨卡斯基的身体本能元素化躲过了库赞的攻击,又翻转手腕,抽出长刀指向好友的脖颈

      刀尖触碰到柔软时,他停下了

      “你……”

      “为什么要杀害平民”,另一位海军中将的眼中流露一丝悲怆,茫茫细雪并不遮人眼,但他已经看不清好友的初心

      库赞的手猛地攥住了萨卡斯基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另一只手揪紧对方的衣领,将自己拉近,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不顾锋利的刀刃顺势压进他颈侧的皮肤,鲜血淋漓

      “为什么......”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萨卡斯基......为什么要把已经染过平民鲜血的刀......对准我的喉咙”

      “磅!”

      回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击。萨卡斯基手腕下意识一松,那柄沉重的长刀脱落,笔直地插入两人之间的雪地

      “没有为什么。”赤犬的目光平静得残忍,直视着库赞眼中的悲哀,他从未见过对方情如此激烈的情绪,就像那晚在南海被他杀掉的海贼,悲怆又无可奈何,“这只是一道保证,用于排除可能阻碍正义的一切变量。仅此而已”

      闻言,库赞松开了手,踉跄着向后退去。每走一步,他的眼神便冷却一分。他感到他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对萨卡斯基的愤怒,而是比怒火更加决绝的……一种信念的坍塌

      他慢慢退到了悬崖般的边缘,身后,是玛丽乔亚宏伟而冰冷的全景,风灌满他的大衣,最终他退到了边缘。玛丽乔亚的风光尽收他的眼中

      曾经在新兵营中的回忆在脑海中重现,刀刃上的鲜血在流向地面,他的心脏在砰砰直跳

      “滴答”

      刀柄上那一丝鲜红滴入苍白的大地

      他与萨卡斯基之间有了一把插入雪地的刀,以及再也无法相互理解的隔阂

      4

      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所幸后来几十年的共事里有所升温,但破镜注定无法重圆

      很多年后黄猿问过他,这把刀上的缺口是怎么来的,他也难以回答。好在萨卡斯基与库赞默契的保守了这段在玛丽乔亚争执的回忆

      但他想,波鲁萨利诺恐怕还是猜到了什么

      离开新兵营不久萨卡斯基便得到了岩浆果实,继而放弃了刀法——岩浆滚烫的温度往往会融化刀柄,他已经不再适合用刀

      他的指尖摩擦过办公桌抽屉下都暗格。那里没有文件,只横放着一把长刀,已经许久未用,他几乎不再佩戴它。唯有三次例外:

      在南海,为避人耳目,他用此刀手刃了海贼团

      在奥哈拉,他用此刀执行屠魔令

      在玛丽乔亚,他将刀刃指向了同僚的咽喉

      短短数年,海贼、平民、海军都死在刀下

      这把长刀陪伴他多年,是由名家锻造。彼时他尚且年少,同大海上无数剑豪一般许下人生理想。就如索隆发誓成为第一剑客……可惜人生无常,他没能善用这把刀,也没走入他预想的人生轨迹。这把刀终究成为了主人背负罪孽的证物

      它身上沾染的亡魂都诉说着萨卡斯基为了正义而带来的罪恶

      萨卡斯基想,自己恐怕早就走进了窄门,彻底背离加入海军,获得正义大衣时所宣誓的诺言。这一路所为,已经足够让他受世人讨伐,他也注定无法成为像战国或者空一样受人爱戴的元帅——毕生追求的正义依旧在指引他继续行走,这是一条不可回头,也注定走向毁灭的孤路

      此刻,站在玛丽乔亚。赤犬再次想起空说过的话:海贼一定是恶人?那恶人一定是海贼吗

      这一次,他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无所谓

      无论恶以何种面目呈现,无论是海贼、是贵族、是官僚,甚至是曾经的自己.....只要它阻碍了正义与秩序,就该被彻底斩断

      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道路,哪怕不被世人接受,哪怕众叛亲离

      即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也要走到终点

      雪积到了刀身的缺口处,圣地的大门终于开启。风雪夜将至,海军现任元帅压低帽檐,走向了属于他的正义

      …………

      个人认为狗的正义包含两个方面,其一消灭外部之恶即海贼,其二净化内部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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