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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年头鸡饲料都有人抢 三花正生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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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正生无可恋地瘫在师尊怀里,被盘成了一滩狐狸泥。
师尊侧躺着,一只手拿着本《霸道仙君爱上我》,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他身上撸来撸去。耳朵根的绒毛被重点招呼,小肚子偶尔被揉一揉,循环往复,手法娴熟。
如此高强的rua狐手段,堪称深渊第一!三花被rua的差点灵魂升天,后腿都无意识的踢了踢。
“师尊……”他试图挣扎。
“别动。”师尊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暖和。”
三花:“……”整个狐软趴趴地陷在师尊怀里,像一团狐狸形状的饼……
但三花被rua得没有一点脾气,因为师尊生得实在太好看了。
三花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金色的长发垂下来,软软地搭在他身上。那浓密的金色的睫毛下蜜糖色的眼睛,此时此刻正蒙着一层水光。
此刻这位美人正一只手rua着狐狸,一只手拿着本画本子,看得眼泪汪汪。
《霸道仙君爱上我》
“呜呜呜……”师尊吸了吸鼻子,拿起三花的尾巴往眼睛上按,“这故事太好哭了,仙君那么爱朵朵仙子,为什么不说,害的她被推下诛仙台……”
三花的尾巴湿了一大片。
三花:“……”
“师尊,”他试图再次挣扎,“我要去修炼了……”
“修炼啥嘛。”师尊在炕上蠕动了一下,继续翻书,“为师饿了,你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烧鸡。”
三花看着自己快被rua秃的尾巴,又看了看师尊那张理所当然的帅脸和疑似退化的四肢,叹了口气,从他怀里爬出来。
师尊继续看书,眼泪汪汪地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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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在潘达和陶铁的地盘。
三花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中气十足的争吵。
“甜的!豆腐脑必须是甜的!从古到今!!”
“放你娘的狗臭屁!豆腐脑放糖那叫豆腐脑吗?那叫糖水!咸的才是正道!”
“你个土包子懂个屁!”
“你个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骂哪个是山猪!”
三花探头一看,潘达和陶铁正扭打在一起。两个人满身是毛,在地上滚来滚去。灶台上一盆白嫩嫩的豆腐脑孤零零地放着,旁边摆着两个碗——一个碗里是黑糖桂花蜜,一个碗里是酱油卤子虾皮小咸菜。
三花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
这种级别的战争,他一个小狐狸掺和不起。
他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动手。
烧鸡这东西,他在玉京宗的时候经常做。以前外出历练,逮着野鸡就烤,虽然比不上潘达大哥的手艺,但抹上调料,包上荷叶和黄泥烤出来,味道很不错。
三花轻手轻脚绕过战场,往后院的鸡棚走去。
鸡棚很大,用竹篱笆围着,里面少说有几十只鸡。一个个膘肥体壮,毛色鲜亮,在棚子里悠闲地踱步。
三花顺手拿起门口的小瓦罐,准备装点鸡食引它们过来。瓦罐灰扑扑的,不大,刚好一只手能握住,罐底刻着三个小字。
神农鼎。
三花看了一眼,心想潘达大哥还挺幽默,给喂鸡的罐子起这么个名字。
旁边的大缸里装着鸡饲料。一粒一粒圆溜溜的,散发着清香味儿,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纹路,看着特别高级。
三花铲了一小罐,蹲在鸡棚门口,开始喂鸡。
“咕咕咕——来来来——”
鸡们扑棱着翅膀围过来,争先恐后地啄食。
三花一边喂,一边在鸡群里挑挑拣拣。这只太瘦,那只太老,这只眼神怎么这么凶……这只不错,肥嘟嘟的,毛色油亮,就是你了。
他刚把手伸出去。
——
“就是这里!”
“冲!”
“戮仙剑是我的!”
一阵嘈杂的喊声从天而降。
三花抬头,就看见几道黑影从天上砸下来,落在鸡棚外面。黑烟滚滚,煞气腾腾,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身黑袍,手里拎着把鬼头大刀。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眼冒凶光。
三花愣了愣,下意识把手里的小瓦罐抱紧。
“戮仙剑在哪儿?交出来!”大汉吼道。
三花往后缩了缩:“什……什么戮仙剑?”
“别装傻!”大汉往前一步,正要继续吼,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三花手里的小瓦罐上。
他愣住了。
“这……这是……”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瓦罐,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亢奋了起来。
“老……老大!神农鼎!是神农鼎!”
“什么?!”
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盯着三花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小瓦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真是神农鼎!你看那形状,那颜色,那质地,还有宝光——和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相传神农氏尝百草时用来煮尽百药的那个?”
“就是那个!”
三花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瓦罐。
灰扑扑的,小小的,上面有几个磕碰的痕迹,边上沾着点鸡粪……
这是……神农鼎?
他想起小瓦罐上确实写着三个字,应该……是潘达大哥开玩笑写的吧。就像那个大缸上还写着“混元一气乾坤缸”一样,都是闹着玩的吧。
现在这群魔修的反应,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还有那个!”另一个魔修指着地上的鸡饲料缸,“那缸里是什么?”
一个魔修冲过去,抓起一把饲料,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百……百草丹?!”
“什么?!”
“真的是百草丹!极品!没有丹毒!这品质……这品质我从来没见过!”
魔修们疯狂了。他们扑向鸡饲料缸,捧起里面的丹药,眼睛都在发光。
“这么多极品百草丹!”
“这得值多少灵石!”
“有了这些,主上的魔尊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还有那些鸡!”有人指着那群正在啄食的鸡,“你们看那些鸡!吃百草丹长大的灵羽鸡!一只就能换多少资源!”
三花抱着小瓦罐,看着这群魔修疯了一样地抢鸡饲料和鸡,甚至有一个人当场吃了一大把鸡饲料,整个狐都傻了。
但三花小脑瓜转的飞快,趁着他们抢饲料的空档,悄悄退后了两步,试图脱身……
魔修头领领眼疾手快,挡在了他面前,伸手,“你一个刚化形的小妖,配拿这种东西?快把神农鼎交出来!”
“配不配也是我们的!”三花往后退了一步,把小瓦罐藏到身后,硬气起来,“这是库房的东西,白老师会生气的!”
“库房?”魔修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原来还有宝贝?!”
领头的魔修向前逼近一步:“小妖怪,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再带我们去找库房,饶你一条小命。否则——”
他伸出手,黑气在掌心凝聚。
三花抱着小瓦罐,他咬了咬牙,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谁来。
“别看了,”魔修头领冷笑,“这里就你一个。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带我们去库房,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
话没说完,三花突然往旁边一扑,躲开了他的一手。“我不!”
他仗着体型娇小,动作敏捷,从那头领的手边窜过去。抱着小瓦罐,一边跑一边喊:“陶铁大哥,潘达大哥,快跑,有坏人!”
魔修们愣了一下,然后追了上去。
“抓住他!”
三花两腿捣腾的飞快,但无奈腿短,抱着个瓦罐跑不快。后面的魔修轻易就用瞬身之术追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把三花抓起来。
魔修头领的贪婪的笑容不变,眼神更加危险。
“你刚才喊的潘达和陶铁,是你什么人?朋友?家人?”他拎着三花往厨房的方向走,“带我去找他们,让他们用宝贝来换你。”
三花脑子嗡的一声。
找潘达大哥?找陶铁大哥?
他们打不过这些人的。他们都没有修为,潘达哥就是个厨子,陶铁大哥就是个吃货。这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不要!”他拼命挣扎,一口咬在那魔修的手上。
魔修头领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三花摔在地上,顾不上疼,爬起来对着那魔修的肚子就是一个大头槌。
“嘭。”一声闷响。
三花头槌,效果显著,魔修头领居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篱笆上,把竹篱笆砸出一个大洞,又滚出去好几丈远。
三花愣愣地趴在地上,额头上后知后觉的鼓起一个包。
其他魔修没想到这小妖还敢还手,纷纷拔刀扑了上来。
“住手。”然后只听后面传来一声脚步轻响,一个冷清的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那些张牙舞爪的魔修也纷纷倒飞出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不省人事了。
三花的脑袋中间肿了一个大包,捂着脑袋回头看去。之间来者青衣,雪发,额生鹿角,手里抱着一本账本。
白老师。
白老师走到三花身边,蹲下来,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受伤了吗?”
三花愣愣地点头。
白老师上下看了看他头上的包,又伸手在他背上摸了摸,确定没有大碍,才站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那群躺了一地的魔修。
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清清淡淡的脸。
但三花莫名觉得,白老师好像有点……生气?
“来抢东西的?”白老师问。
魔修们没人敢回答,早就倒地不起,生死不知了。
“好好的安生日子,”他叹了口气,语气平平淡淡的,但三花听着觉得背脊发凉,“又让人给搅和了。”
三花抱着小瓦罐,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白老师回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怎么了?”
三花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白老师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走吧。”他说,“我们去找你师尊。”
然后夹起三花,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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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夹着三花回到师尊的小屋时,师尊还趴在榻上看书。
师尊正看得投入,眼角还挂着泪,一只手还在挠屁股。
“龙大爷。”白老师在门口站定。
师尊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嗯?”
“魔界来了几个人。”
“哦。”
“欺负了三花。”
师尊的手顿了顿。
他从书后面露出半张脸,看了看白老师,又看了看被夹着的三花。
三花眼眶红红的,小脸皱成一团,脑袋上肿着一个大包,怀里还抱着那个灰扑扑的小瓦罐。
“丝乎……QAQ……”三花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带着鼻音。
师尊放下书,从榻上坐起来,表情难得一见的认真。
“岂有此理,把魔界管事的叫来。”
白老师沉默了一下。
“……”
“……”
“管事的,”白老师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你。”
师尊:“……”
三花:“……?”
三花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瓦罐,又抬头看了看榻上的师尊,又看了看拎着他的白老师。
“师尊,”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魔界……管事的……是您?”
师尊挠屁股的手停了下来,表情有点茫然。
“是吗?”他问白老师。
白老师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白老师沉默了一下:“三千年前,您把当时的魔尊随手扬了,自己坐了几天。”
“哦……”师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来……那我忘了。”
三花:“……”
委屈……委屈死了……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尊欺负我!!!”
师尊手忙脚乱地从榻上爬起来,踩着鞋跑过来,一把把三花从白老师手里捞过来,抱在怀里。
“哎哎哎别哭别哭!”
三花埋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师尊你……你怎么能把魔界忘了……他们欺负我……你都不管……呜呜呜……”
师尊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一脸心虚:“管管管,肯定管,回头就管……”
“你刚才还说……把管事的叫来……可管事的……就是你……呜呜呜……”
“为师错了错了,真错了!”
“那些人……抢我的罐子……欺负我,还抢我的鸡……呜呜呜……”
“为师帮你去揍他们!”
“他们……他们已经……被白老师打飞了……呜呜呜……”
“那为师揍白老师!”
白老师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
三花哭得更凶了。
师尊抱着他,一边拍一边哄,手足无措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慌乱,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乖,不哭了不哭了,为师给你找好吃的~~”
“不要……”
“给你找好玩的~~”
“不要……”
“那……那为师陪你修炼?”
三花抽抽搭搭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的?”
师尊重重点头:“真的真的。”
三花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白老师站在门口,看着这师徒俩,叹了口气。
「最近深渊的结界该修一修了,否则总有垃圾跑进来,共需灵石……」他一边思索一边转身往外走,这事指望不上龙大爷。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龙大爷还抱着三花,手忙脚乱地哄着。那只小狐狸窝在他怀里,尾巴一抖一抖的,还在抽噎。
白老师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算了,这安生日子,本来也没安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