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归零》六川行

4、拯救世界？

　　那本书冲到池久来面前，臭骂道：“谁让你把我扔了！！！”

　　“说话，别在那里装无辜。”那本书继续臭骂。池久来觉得好吵，随手一拎，扔了出去。

　　莫见昀看着这场闹剧，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哈？

　　两人一书坐了下来，从他们的拌嘴中，莫见昀大致拼出了真相。

　　本来应该是引路人加新手指南的配置，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池久来发现可以把新手指南抛弃，就直接扔水里，自己出发了！

　　“后面就是和你一起坐在店里吃馄饨，后面还接了吻，虽然中间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最终我们还是回家了！”池久来把剩下的内容补充完，特别强调“接吻”，随后挑衅地看着新手指南！

　　！！！

　　“你这个人，我真是火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新手指南被气得发狂，正想扑倒池久来脸上狂撕，就被莫见昀拉回来。

　　“停停停，你俩别吵了，最惨的不是我吗？莫名其妙的被忽悠，然后还被弄死一次，谁有我惨？”莫见昀无奈地吐槽，他被吵得有些头疼，也有可能是进入游戏太久，导致身体不适。

　　“死亡一次？什么情况？”新生指南懵了，随即又想起什么，翻开身上的书页查看：

　　死亡次数：1

　　新生指南疑惑，新生指南顿悟，新生指南发怒！！！

　　“你又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死亡次数是有限制的，超过六次就会彻底清零，他又没有碰到什么危险需要逃脱，你发什么疯？”新生指南要发疯了，明明自己兢兢业业工作，结果同事是个摆烂王，工作不做，时不时发疯，以前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现在居然拿死亡次数开玩笑，真得醉了……

　　意外的是池久来没有说什么，先前脸上挑衅的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不耐烦。

　　“呃……你还好……”莫见昀见对方脸色这么差，想问问，结果话还没有说完，池久来就打断了。

　　“我累了，先去休息，一楼的房间你都可以用，别去楼上。”说完池久来就起身离开了。

　　留下莫见昀和新手指南面面相觑。

　　““靠！他真的好装啊！死装哥一个！你懂吗？”新手指南见池久来上楼了，随后便开始对莫见昀疯狂倒苦水：“你明白吗？天天在那里装忧郁男神，我都不理解他为什么天天这么忧郁。工作也不干，他先前的同事跑了好几个，也就我愿意和他当同事了，结果他倒好，懒懒散散的，业绩也不管，难得出来工作，结果不是发疯就是在发疯的路上，你没有被他吓到吧？”

　　“呃……”莫见昀不知道怎么回答，被强吻还是被捅死？哪个更惨？而且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害怕。莫见昀爱玩恐怖游戏，但那种腹部被捅穿的感觉依旧历历在目，那么真实，也让他知道了生命真的很脆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忘不了……

　　见他脸色这么差，怕人直接跑了，新手指南赶紧岔开这个话题：“我叫缘，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认真听！”

　　“你肯定很意外，为什么《我即真实》这个游戏能这么真实，像真正存在一样，它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我们把它称为——虚界。”

　　“虚界是新世界诞生生命时产生的脑洞！比方说你所处的地球就一个新世界，它在诞生时产生了脑洞，就是虚界。”

　　“但也不是所有的新世界都会产生脑洞，只有少部分活跃的新世界可以。而且有些脑洞会慢慢死去，但有些脑洞会长大，拥有自己的思想，然后就会成长为虚界。”

　　“思想觉悟好点的虚界不会翻出什么风浪，但那些思想觉悟差的就不一定了，它会想办法吞并新世界，然后把魔爪伸向周边的新世界和脑洞，直到吞并一切……”

　　“当然，世界上从不缺乏勇者，传说有位勇者，组织不同新世界的人，收复了一个妄图吞并一切的虚界，维护了宇宙和平！”

　　“但生命是有限的，大多数新世界的生命都不会长久存在，解决了这一次，那下一次该怎么办？于是勇者们决定创建一个阵营，负责解决那些图谋不轨的虚界，保护每一个新世界！”

　　“那些开辟先河的勇者中有一位很爱打游戏，他提出了一个建议——建立一个游戏公司，通过打游戏闯关的方式维护世界和平！而且后续的招新成员也可以通过游戏公司为媒介进入，训练升级，然后去解决那些图谋不轨的虚界。”

　　“长河——这家游戏公司就此诞生，创立了《我即真实》这个游戏为新人的据点。”

　　“新人需要在游戏里训练，升级，通关，达成要求，才可以正式加入，成为长河的一员。死亡次数六次就是上限，被选中的玩家如果在游戏里死亡六次，说明玩家不够资格，就会被清零退出游戏，无法成为长河的一员。也可以自愿放弃，回到地球继续生活。长河尊重每一位勇者的选择。”

　　缘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莫见昀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更多的是震惊。

　　“还真是有超自然现象啊！这种事居然会落到我的头上……”

　　莫见昀莫名的有些兴奋，谁小时候没有过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这个梦想，在此刻有机会实现，莫见昀能不激动吗？

　　但他很快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要签生死合同，无休止的加班，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死亡次数超过六次就是真的死了，你还想去？”池久来在楼梯口无情地抖露自家工作室。

　　缘想尖叫，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适的人，要是被吓跑，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等到下一个人入职。

　　莫见昀一听，嘶……感觉也没有这么好了，虽然当英雄是每个人小时候的梦想，但搭上命来可不值当了。

　　见他犹豫，缘想继续劝说，池久来继续补刀：“走吧，你可以退出游戏了。”

　　莫见昀一听，立刻打开个人面板查看，发现右下角有一个退出游戏的按键，有些意外。

　　“真的可以离开了……”莫见昀看着在咆哮的缘和一脸无所谓的池久来，突然想清楚了为什么一开始没有退出游戏这个按键。

　　因为新手指南不在，个人面板不完整，功能也不完整，所以退不出游戏。但为什么池久来要这么做？现在又让自己退出游戏？

　　莫见昀低头思考着，突然嗅到一股铁锈味，地上出现了两滴红色的血滴。

　　莫见昀伸手往鼻子下一摸，手指被染红了。

　　“流鼻血了？”

　　缘看见这一幕，也不敢多说什么，它也不确定归零在游戏里待了多久，身体已经开始抗议，再待下去大脑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快点走吧！”池久来开口，语气隐隐带有一些怒气。

　　“奇怪，他生什么气？莫见昀总算明白为什么缘会吐槽池久来了，池久来确实有些爱发疯。

　　鼻血止不住，莫见昀感觉头也晕晕的，直接调出个人面板，点击退出游戏。

　　“玩家归零，退出游戏。”

　　凌晨三点四十九分

　　莫见昀脱下VR眼镜，头晕晕沉沉的，伸手一摸鼻子，鼻血虽然止住了，但还是很不舒服。喉咙也干干的，很难受。

　　莫见昀扶着墙，往卫生间去，把鼻血清理干净，又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在喝水的间隙，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在游戏里听到的那些发言。拯救世界？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戏宅，打游戏直播赚点钱，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莫见昀看着那副VR眼镜，最后还是决定把它装回箱子里，看了看时间——四点多了，三更半夜快递站也不开门，还是以后找时间寄回去吧。

　　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莫见昀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晚餐，打开外卖软件，准备点个宵夜，也可以叫早餐吃吃先。

　　游戏里，缘有些无语的瞪着池久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池久来已经被缘千刀万剐了！

　　“他到底进入游戏多久？一天一夜，不至于吧？他的身体素质没有这么差，为什么身体会出现负荷状态，死亡次数为什么有一次了？你到底干了什么？”缘依旧在咆哮。

　　但池久来不理它，池久来看着莫见昀离开前站着的地方出神，他想了很多，他有点冲动了，不应该自己动手让他死亡。但自己不动手，他会一次次回来……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好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虽然有点冲动，但只要结果能按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那就可以了。

　　池久来后来也想不到，结果也没有按他希望的那样发展，还是走上了同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