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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喏,菜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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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读书声飘进顾以沫的床头,听到这么勤奋的读书声,有点羞耻心的人,都知道应该起床了。可惜,顾以沫没有,她揉了揉眼,看到对面床位上的周老师已经去上课了,还颇有一番得意,得意自己终于休假了,翻了个身肆无忌惮的继续睡。
下课后,周老师趁着课间时间赶忙冲回寝室,进门看见她舒舒服服的睡得正香,气不打一处来:“你还不起来?”
在农村里一般都是五六点就起床,做农活的,读书的,总之没有一个睡懒觉,更别说睡到十一点还没下床的人,周老师许久没见到如此无耻之人,连连摆头。
“怎么?我好不容易可以躺床长眠,不行啊?”顾以沫像个壁虎一样粘在床上。
“那好,你再继续睡下去,中午我们俩就一起去喝西北风。”周老师拽着一头被子苦口婆心的劝慰不听话的儿女一般,顾以沫死皮赖脸地拽着另一头被子,僵持一分钟后,顾以沫弃被投厨。
顾以沫懒是懒,但还是一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
顾以沫悠哉悠哉地起床洗漱一番后,从箱底翻出老干妈,这时候才真后悔没买几包火锅调料进来。
来到厨房发现菜倒是不缺,每家每户都会给这个支教的周老师送点菜来,可惜也只有那么一点菜。
顾以沫转了一圈,考察出一些最好做的菜,腊肉,决定蒸个腊肉,再炒个土豆丝,烧个番茄蛋汤,简直完美。这是A计划,B计划是边做边看,实在不行,老干妈撑腰。
果然,万事开头难,看到古朴的灶台顾以沫才想起,要烧柴啊,以前自己是做过几个小菜,可那是天然气,这又要烧柴又要做饭,对于菜鸟级别的她一下感觉难度系数升了几个等级。
还没开始,顾以沫是不打算放弃的,她的人生宗旨是:没做过的事先做做,实在不行再撤不迟。
拾起一根干枯的树枝,用打火机点燃,“唰”的扔进灶台里,接着一根两根,跟个甩暗器一样,狂往里扔。照着戏本里的感觉,顾以沫开始把水倒进锅里煮上,转身去切土豆丝了。
其实是宰土豆,要切成丝那功夫,起码得把顾以沫打回娘胎里,重新出生做人,按她这辈子的生活经历,是半分跟厨房无缘,但她自以为思路很清晰。就在这边土豆被宰的奇形怪状的时候,那边火苗子终于奄奄一息了。
顾以沫把菜刀放下,蹲在灶台边很是不解:为什么会熄?这跟剧本里不一样啊?你倒是烧啊,怎么火也点着了,柴也下灶了,就是不燃火。
的确,生活确实和剧本不一样,因为更现实,跟残忍。剧本里的顾以沫可以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的朝堂混的江湖的奇女子。可能演多了,顾以沫还以为自带光环,什么都会嘞,自己把自己都给坑蒙拐骗了。演技的最顶级别,入戏了就没出戏,以为自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差没飞天遁地了。
灶王爷今天就给她打回原形,顾以沫老老实实的蹲下,使用了一招自己常用技能,煽风点火,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火苗子倒是死灰复燃了,满脸的柴火灰,熏得跟个黑煤球一样。顾以沫不在意这些,自己也不知道,呛得一直咳嗽,赶忙又添火柴,可能真是没有人教过,有的事急不得,火候不到,反而弄巧成拙,丢了一堆柴火进去,看着火苗又快熄了。
顾以沫拿起一把蒲扇,狂扇起来,烟弥漫的一屋子都是,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人家做饭时炊烟袅袅,她做饭时大烟蓬蓬。见火燃起来她跟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切回去切土豆丝。刚切没几刀,火苗子又只剩下一缕了,顾以沫菜刀都忘放下,提起菜刀冲回灶台,她就不信了,自己连火都烧不起来,一边添柴火,一边向灶台运输自己的真气。
许世安和何必两人刚进学校,就闻到空气中呛人的烟。何必疑惑:“这学校怎么今天这么呛人啊?”许世安环视一圈,发现西南的边角一小屋整个被笼罩在烟雾中,一缕缕的烟从窗户,门缝,烟囱往外挤。整个小屋就像蒸包子的蒸笼一样了。
许世安心道不妙,吩咐何必:“你快去打水,我先去救人。”
“嗯,好。”何必往水井冲去了。
许世安冲到小屋跟前,一脚踢开门,烟熏的睁不开眼,还好不是冲天大火,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自己也被呛得捂着嘴一直咳嗽。
门啪的一声被踢开,顾以沫着实吓得一抖,知道自己搞砸了,不敢出声,怕被周老师直接把头按进灶台里,或者站在全校面前去念检讨书,她蹲在灶台边没吭声。
可是,在迷迷糊糊的炊烟缭绕中,看到身型好像不是,身高壮实,头差一小截都快到门梁了,沿着从腿下往上开始打量,肌肉线条标准的无可挑剔,小腿凸出来一块鼓鼓的。
整个厨房找不到出口的烟,终于憋得朝大门这一处涌出去,来这人站在门口,倒像仙气缭绕一般。顾以沫揉揉眼,想看清楚一些,眼睛已经熏得泪眼汪汪了,揉了两下就红了眼。
许世安一踢开门后,捂住鼻子和嘴,眯着眼看到一个小身板蹲在灶台边时,真是又可笑又可气。烟渐渐散开,他看到一张黑不溜秋的脸上只有两个眼珠子在转,一双眼有些红还水汪汪的,倒是让人骂不起来了,看起来只是个不懂事的乖巧妹子。许世安脸上露出傻大哥般的仁慈笑容。
这时候,顾以沫也看清了,心中思忖着:这副身材,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提着菜刀站了起来,打算瞧瞧脸怎么样。顾以沫站起身来,眼前一亮:好俊的一张脸,即使在娱乐圈阅遍小鲜肉,也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月牙眼,高挺的鼻梁,锋利的棱角,这个三庭五眼的距离像老天雕刻下去的。
许世安看着小姑娘提着菜刀一步步走进时,总感觉有几分熟悉,再见到刚刚还一脸无辜的眼神顿时眼里变得变化莫测,似笑非笑,像春风中却夹杂着山巅千年不化的寒冰气,一寸一寸地扫过自己。瞬间一个清醒,这不是昨天那个女人?
清醒过来的许世安一个激灵退出门外,生怕像昨天一样,她猝不及防的来一个阴招,今天还提着菜刀,万一,一把菜刀飞过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这是啥也不知,万分惊恐。所以赶紧一个劲地往门外退。
远处,何必提着两桶水回来正看见这一幕,心里损到他:这小子,我们救火都应该往里冲,他怎么往外退啊?
何必把水桶往许世安脚边一放,训斥道:“你干啥啊?怎么不进去救人啊?”许世安朝何必挤眉弄眼,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顾以沫提着菜刀也走出厨房:“真不好意思,是我在做饭,没起火,不过,谢谢你们啊。”何必转过头,看见顾以沫时,有史以来第一次三寸不烂之舌僵在嘴里了,硬是半天挤了两个字:“是你?”
顾以沫笑嘻嘻的,露出八颗白牙表示真诚:“是我!”
这下轮到许世安傻逼了:刚刚见我就笑得阴森诡异,不可捉摸,咋这会儿,见了何必就笑得天真烂漫,还有这两人认识吗?什么时候何必的交友圈子比我还广了?什么时候他认识的美女我不知道了?许世安的醋坛子顿时打翻了,简直“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从头顶悬挂到脚底,一股子酸味。
何必自小就与他穿连裆裤,许世安眉毛一皱他就知道他高不高兴,为啥不高兴。当然,许世安不高兴了,他就最乐意了。何必不知从裤兜里哪里掏出一包纸巾,打开后,在提过来的水桶里沾了点水,递给顾以沫,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看的许世安简直想把这么无耻两人按水桶里,好好洗你们的去吧!
何必理了理自己衣领,温柔地开口寒暄了:“顾以沫,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许世安站在一边插着手静静地看着这一场撩妹,心道:你什么套路我还不知,哼。
顾以沫本来还笑着,在这碰在粉丝了,自然不比在大城市,好比出门在外碰到老乡,两眼泪汪汪啊。说不定能拐来为自己做顿饭嘞。可,就在何必说出这话的时候,顾以沫的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了,为了掩饰住自己的异常,顾以沫把头微微低下,看似在娇羞含笑,而站在侧边的许世安全看见了,她眼里又冒出了那种凛冽的寒气。
然而,抬起头时,表情又转换自如,变得笑盈盈的:“来体验生活啊。”
顾以沫心里越来越疑惑了:刚进村时有人跟踪,现在又冒出两个居然不知道自己五年了,每年都来这村的人。越来越可疑。
何必还在嘘寒问暖:“哦,也是,体验更多的生活。以沫真敬业!来这习不习惯啊?吃的好吗?住的好吗?”
顾以沫眉毛一皱,小嘴一嘟:“就是不习惯呀,这不,煮个饭都差点炸厨房。”顾以沫自己都恶心自己,平时还嫌弃人家装可爱,装谄媚,这时才知道,原来有个词叫身不由己啊,还有个陈姐教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以前她是脖一伸,硬是不低头,现在才知道,那时是因为有人低了她原本该低的头,所以才保持了自己一直有的骄傲。
而现在,在没有摸清楚这二人来历时,还是尽量装弱,顾以沫一边装一边开始打量这两人:“哥哥,我什么称呼你们啊?”
许世安看着何必这傻大哥:人家都把你看穿了还不知。谁套路谁还不一定,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纯良之人。许世安正打算往一边缩,哪知道何必手一拽就把自己拖跟前:“叫我何哥就好,这是我弟小许。他做饭可好,今天他来做吧。”
许世安面子都快挂不住了,脸僵硬的像打了层蜡,给固定住了,眼神越来越暗。这何必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小弟,他成了何大哥,我呸。
“是小许啊?昨天晚上我就听周老师说饭是你做的,的确做的真好吃。那就承让了,厨房还是交给你。”顾以沫侧开身一让,做个请的动作,把那乌烟瘴气的厨房就给许世安让出一条路来,另一只手把刀悬在许世安面前。
许世安脸阴的像下雷阵雨之前的天,进退两难,还有个猪一样的队友,重色轻友一起合伙坑他:“嗯。那哥你一起帮我吧,就帮我添添柴火。”趁着何必那心眼比天上的星还多的小子还没开口,一把就抓进厨房去了。
“那你们先忙,有事叫我啊。”顾以沫微笑着站在厨房门口挥手,然后迅速撤回教室找周老师。
顾以沫边走边思索:一个人即使穿的衣服破旧,骨子里的东西还是难以掩盖,那个何必一看就是登徒子,举手投足间却也不浪荡,大大方方示好,应该是来自家教颇好的地方。而,另一个小许就有几番意味不明,看不出脾性,但是就穿一件最普通的T恤站哪里,也难以让人移开目光,气质沉稳如山海。这两人若是在北京碰见也没什么奇怪的,顶多就是容貌家世都上层的人。而,在这山沟沟碰到就奇怪了。看来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许世安把菜刀往菜板上一插,菜刀就摆着个45度的造型立在那,他长叹一口气,以克制住自己不把这刀插何必头上:“你干啥啊?”
何必故作镇定,反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一下把许世安问懵住了,心道:的确,这么可疑是谁啊?难道是?
何必把菜刀拔下来:“她是谁你都不知道,真是落伍了,大名鼎鼎的顾以沫,她相当特别,是圈子里的人却从来不在圈子里混。你说奇怪不?而且她如今真是红的发紫!她可不像你以前见过的莺莺燕燕的女明星,你被缠得避之不及,个个都想往你床上爬。她可就真的太不一样了,老实说,我们以前打赌谁把她约出来,谁就赢。可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真人,你说牛不牛!哎,你说奇怪了,她现在好多人出高价邀约,怎么在这山沟沟里?”
许世安听完,一副“就这样?”的表情,淡淡怼回去:“我看你是正事不办,打听娱乐八卦倒挺厉害的啊。”娱乐圈里面的女星名字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他才懒得管她是谁,听到那群女人就头大。他还以为何必要给他爆出多大一个线索,自己才洗耳恭听,结果,说了半天,是他最不屑,最无关紧要的一群人,甚至有些厌恶。
何必看他半天没表情,知道他无所谓:“我这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说了,不只是我关心她,她可是全中国人民都好奇好不好?她一出道就是巅峰,拿奖拿到手软,可是按理说她的八卦应该从情史都能挖到娘胎史了。可是,你说奇怪不奇怪,她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好像从她十六岁出道时就断开一样,不知道她之前任何事情。只知道她好像有个很有钱的干爹,做……”
见许世安不回话,脸上一片阴郁,何必自顾自地念叨:“那女人脑子会不会有问题,放着钱不赚,跑来这儿?真是太奇怪了,真没想到我在北京想了半年的人居然在这碰到。”
许世安阴阴的怼一句:“我看人家早把你看透了,谁脑子傻还不一定嘞。”
“也是,不只她脑子傻,这里还有一个嘞,弄死不回北京,哎呦,我说你俩刚好能凑一块。”何必看见许世安还没摸到菜刀撒腿就跑出食堂。
菜都上桌了,人就都回来了。四菜一汤,其中还没有老干妈撑场子,顾以沫打心眼里佩服。她去找周老师隐晦地问了两人情况,结果周老师比自己还不如,一问三不知:“啊?他们不是张大爷家侄子吗?”顾以沫心道:得了吧,什么环境长什么人出来,就这山水能养出那俩货。花花肠子比猪身上的跳蚤还多。
这四人坐一桌,各怀心事,顾以沫疑惑,周老师好奇,何必撩妹,许世安?许世安一坐下就跟个雕像一样,半天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丝表情浮动。
一桌子人就只听见何必聒噪的很,顾以沫自从搞定这顿饭后,是半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言,只顾吃菜,实在不行就回一个字:“嗯。”
顾以沫正在喝汤,一个简单的黄瓜汤,味道却鲜美的堪比山珍海味,她开心的连喝三碗。
何必知道顾以沫不想理他,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也喝了几碗汤。
许世安整个吃饭的时候没说一句话,饭快吃完的时候讳莫如深的看了大家一眼。
顾以沫刚好觉得这顿饭吃得如此满足,也多亏了小许,正好看向他,好巧不巧就突然就对视上了。两人都微微一怔,又错开眼神。
顾以沫心里“咯噔”一下,漏跳一拍,喝汤都差点被呛到。她本身就是演员,最擅长于察言观色,什么眼神传递什么情感,她瞄一眼就知道,再加上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虽比不上陈姐,千年老妖,火眼金睛能一眼看穿人心,但也算的上,一只修行数年的小妖怪,是好是坏还是能辨别一些的。可刚刚,许世安看她那神情,她竟然摸不到他半点情绪,没有感情,没有欲望。顾以沫最怕这种人,没有一丝想法,才是最恐怖的,无欲则刚,他没有欲望也就是没有漏洞,所谓深海无波。
饭后,解决完伙食,就是娱乐了。顾以沫觉得农村里啥都好,就是伙食,娱乐差一点。幸好,伙食来了两个伙夫解决了,快乐就靠自己创造了。
顾以沫打小就不爱学习,还撺掇着别人也不学习,对于“刻苦求学,踏实做人”这四个字。顾以沫拍着胸脯以过来人的经历告诉围在自己周边的小兔仔子们:“踏实做人更为长远!”然而,顾以沫自己本人确是最为不踏实的人。简直是白糟蹋了“踏实”这二字。
迎着“踏实做人”四个大字标语,顾以沫直接带着五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从学校房顶的瓦片上跳到背靠学校的后山去了。人家的确是一步一脚一脚印踏实的跳过去的,就差没飞檐走壁。
一群人在后山像放出笼子的野狗,狂奔起来。
小天跑在最前头带路吼道:“我带你们去找地窖,里面屯着有红薯!我们待会儿烤红薯吃!”
顾以沫跑的正欢,突然肚子里一阵绞痛:“等一下,小天。”小天一个急刹车,颇有一番大将之风,手在空中一挥:“都停下,沫姐咋啦?”
顾以沫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中午吃多了,我先上个厕所。”
小天和几个小伙伴对视一下:“那沫姐,你上厕所,我们就在这边给你护驾。”
顾以沫点点头,往树堆里窜去。隔一会钻出来:“好啦,走吧。”一群人继续往山上奔,终于找到地窖了,顾以沫又憋不住了:“你们先下去捡红薯吧,我再去上个厕所。”这一次,顾以沫真的察觉不对劲了,这肚子里翻江倒海,滔滔不绝,妈的!终于知道,那个男人看什么看了!把自己当猪一样看啊!此仇不报非女子!
许世安把已经拉得奄奄一息的何必推进巡洋舰里:“走啊!何大哥我们现在就回京。”何必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许世安骂:“你个小人之心,毒君子之腹!”许世安眼疾手快把车门一锁:“今中午的汤好喝吗?巴豆黄瓜汤,清热解暑还利肠通便。”何必像个八爪鱼一样死命扒在车门上,发现车门锁了,赶紧按下窗户,整个人像缺水的鱼一样往窗户缝一蹦,身子拼着最后的老命,靠着专业素养,弯成一张弓,从窗户蹦跶出去了,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别说有多狼狈,夹着腿就往厕所跑。
许世安突然很好奇,不知那女人现在是个啥样?多半恨得咬牙切齿。许世安眉一挑,那又怎样,哈哈,拜拜了。
“砰!”一声枪响。
“砰!”二声枪响。
“砰!”三声枪响。连放三声枪响,打破了柳村有史以来的宁静,也打破了许世安如死水一般的心:终于来了!第二声枪响的时候,他便准确的判定了位置,在靠近山顶的位置,11点方向。许世安像离弦的箭一样开始往山上冲,朝厕所方向吼了一声:“我先救人,你断后。”
刚到半山腰,遇到一群孩子吓得失心疯了一般往下冲。许世安一把抓住一个问:“怎么会事?”
小天吓得哆嗦道:“沫姐说肚子痛,去上厕所,我们等了好久也没回来,就去找,可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人了,后来,就听到枪响了。安安哥,你说会不会沫沫姐?”小天声音带着哭腔,又不敢说出来。
许世安本来激动地心情一下像掉入冰窖里,难道她中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