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远方，醉今朝》EP悟追

6、大山 顾氏年

　　顾氏年假期间也是有人的，因为这期间工资翻倍，有些人又不爱回家过年，就会选择留下。
　　水远寻因为准备比赛太过仓促，错过了买票的时机，而且也没能成功候补，最终还是选择了在顾氏加班。
　　除夕当天顾今朝本来在家帮着顾存良准备年货，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就想着来公司看看，中午在员工食堂碰到了水远寻。
　　“怎么没回家过年？”
　　“没车票了”
　　“那一个人在市区过？”
　　“是的”
　　顾今朝抿了抿唇：“我正打算过年去留云区转转，要不你跟我一块吧”
　　水远寻眼睛一下就亮了：“你想去留云区？”
　　“嗯，听说那边山清水秀，很早就想去了”
　　“我给你当导游怎么样”
　　顾今朝眉眼柔软了些许：“那这次可以好好领略留云区的风景了”
　　两人乘坐直升机到留云区和市区交界，转坐汽车上山。
　　一路上水远寻坐在顾今朝旁边视线没离开过他，谁知道山路越崎岖顾今朝越兴奋，几度催促司机再开快点。饶是训练有素专门接待他的司机也给吓得直冒冷汗。
　　夜里八点多，两人终于到了水远寻家里。
　　其实顾今朝怕打扰他家里人，想着住旅店，但水远寻说这边旅店都很黑，住进去不安全。
　　“爸妈，我回来了”
　　两位老人听见动静就从屋里出来了，一个手里还拿着筷子，眼中满是期许。
　　“远仔”
　　“这是我领导，顾先生”
　　顾今早先伸出手，微微欠身：“叔叔好，这么晚还来叨扰，实在不好意思”
　　水檀梁握住他的手：“哎，后生可畏啊。有朋自远方来，怎么会是打扰，快进屋坐”
　　“谢谢叔叔”
　　黄楚梅虚扶着他的胳膊：“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跟我们见外。外面冷，进屋说话”
　　“阿姨，有拖鞋吗”
　　“有，阿姨给你拿”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这些了，小顾别嫌弃啊”，黄楚梅给他递筷子。
　　“不会，阿姨，这些很好”
　　吃过饭，顾今朝主动要刷碗，被水远寻拦下了。于是他只好和黄楚梅水檀梁一起坐在电视前看电视。
　　房子地方很小，却十分整洁，地板亮的能照见人影，三室一厅，一个是夫妻俩的房间，一个是水远寻的，另一个堆放着菜种等杂物。
　　“远仔，我和你爸买了点烟花，你们年轻人不爱看晚会，出去放烟花吧”
　　“总裁，你觉得我们这怎么样”
　　“都说了别叫我总裁”
　　“好，今朝”，水远寻眼中燃烧着烟花的星火，还有他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烟花的火光，顾今朝耳朵有点红。
　　“挺好的，不过我还没在这里游山玩水，还没见识这里的风景”
　　水远寻轻笑出声，顾今朝余光看见他额头前的碎发在微微晃动。
　　“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
　　放了一些烟花，顾今朝说剩下的给黄楚梅和水檀梁留着。
　　因为另一个房间放着杂物，顾今朝和水远寻睡一个房间。
　　水远寻拿了最柔软的一床羊绒毯铺在床单上，顾今朝脱了外套穿着毛衣睡。
　　“你这么睡会感冒”
　　“我里面的秋衣很丑”
　　“我不看”，水远寻背过身去。
　　其实不是很丑，是有点修身，锁骨都露在外面，还把整个上身的轮廓都包裹出来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水远寻以为他毛衣已经脱完了，就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掀开被子躺下了。
　　掀开被子那一瞬间扑面而来是顾今朝身上的香味，床很小，他躺下后可以感觉到来自身边的温热。
　　他听顾今朝呼吸平稳了，以为他睡着了，就小心翼翼的扭头看他，扭头的那一瞬间才想起顾今朝认床，不会那么容易睡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看见彼此的脸颊一点点充血，然后同时扭过头。
　　“你说你不会看的”，顾今朝声音有点闷。
　　顾今朝刚才的样子还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被子拉到下巴，那一块有些红。黑暗中只有一缕月光洒在他脸上，好像他的眼睛比平时更加明亮，他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想帮你盖被子”
　　“那你也是失言了”
　　“好吧，那你要惩罚我吗”
　　“惩罚你一天不吃小熊糖”
　　“好狠心的惩罚”
　　“谁让你言而无信”
　　“床是不是太硬了？”
　　“不硬，我认床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换一张床不管软硬都睡不着”
　　水远寻不再说话。
　　半夜顾今朝意识有些模糊，混混沌沌就要睡过去。
　　“冷不冷？山里凉”
　　“......”，顾今朝满眼幽怨。
　　“怎么不说话”
　　“有点冷”，他要死不活的答道。
　　“这样呢”
　　顾今朝呼吸顿住了，眼睛也微微睁大，心跳在那一瞬间快的像是要超载，因为水远寻从背后抱住了他。
　　两个人身上都只穿着秋衣，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水远寻也不算淡定，因为顾今朝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快而有力。
　　他额头抵着自己的后脑勺，灼热的呼吸洒在后脖颈，顾今朝身体完完全全僵住了。
　　活这么大岁数了他没给谁这么抱过，无论怎么感受周身都是那个人的气息。
　　“暖和些了吗”，水远寻声音沙哑低沉，顾今朝心头微微一颤。
　　“嗯”，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那睡觉吧，晚安”
　　睡你大爷。
　　瞪着眼睛一直到凌晨，也许是太暖和了，也许是那个人的怀抱太温柔了，他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觉到公鸡打鸣。
　　睁眼时动了动身子，然后又僵住了，水远寻还圈着自己，手臂环过来，手心贴着自己的脖颈，秋衣露出来那部分贴着他的小臂。
　　顾今朝气笑了，但是没发出声音，然后他低头咬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水远寻是醒着的，一直十分清醒的感受着他迷糊时逐渐平稳的呼吸和沉睡时缓慢的心跳，醒来时在自己怀里挪动身体，笑的时候后背微微震动，已经低下头咬自己时露出的雪白的脖颈。
　　他咬的并不用力，准确的说只是有感觉而已，水远寻盯着那一截脖颈，呼吸有些重，然后他低下头。
　　顾今朝又是一僵，因为他在亲自己的脖子。他咬的用力了些。
　　那个吻并不长，只是轻轻碰了碰就分开了。
　　他咬的越用力水远寻抱的越紧。
　　顾今朝咬的并不疼，只是留下了两排白色的印记。
　　“该起来了，叔叔阿姨起了我没起不合适”，顾今朝松开他，声音有些含糊。
　　“......好”，水远寻缓缓松开了他。
　　顾今朝忽然转身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身找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水远寻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跑什么？”
　　“都说了要起床”，顾今朝直视他。
　　水远寻盯着他看了片刻，拿起衣服帮他套上。
　　算了，早晚是自己家的媳妇，再计较感冒了怎么办。
　　顾今朝一把夺过衣服：“我自己有手”
　　“你先洗漱，我在外面等你”
　　“我一会出去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那加个微信”
　　水远寻骑着摩托车带着他，顾今朝手扶着摩托两侧的扶手。
　　水远寻心里莫名不爽，故意加快速度，却从后视镜看见顾今朝一脸兴奋的东张西望，十分喜爱这山里的风景。
　　他猛的刹车，顾今朝一头撞到他背上，双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腰。
　　“你干嘛 ”，顾今朝微愠道。
　　“调整一下头盔”，他努力往下压上扬的嘴角，因为顾今朝不仅扶着他的腰，刚才整个身子都撞到了他身上。
　　“还没到啊”
　　“没呢，我带你去的是我们这最高的山”
　　“伴云山？”
　　“对，伴云山”
　　“听说山脚有河，河水清澈吗，可以玩水吗”
　　“很清澈，不过寒冬腊月的你要玩水啊”
　　“可以用水枪啊，又不用真的下水”
　　“好吧，那你想先爬山还是先玩水”
　　“先爬山吧，爬完山在水边休息，想想就舒服”
　　“对了，财务部经理你打算怎么处理？”
　　“想在公司账本上动手，用的手段还这么低劣，当我和董事会是傻子？当然要把他从顾氏拉黑，然后再把他做的事发布到新闻上，让他好好火一把，至于今后有没有公司愿意要他，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总裁英明”，水远寻笑着说。
　　“还用你说？”
　　到了山脚下，河水奔流着蜿蜒而去，水远寻把摩托停好，和顾今朝一起爬山。
　　山上修的阶梯陡峭且跨度大，水远寻一边爬一边随时观察着顾今朝的情况。
　　他动作敏捷的像只在草丛中跳跃的鹿，小腿肌肉轮廓绷出有力而漂亮的弧度，且呼吸一直很平稳，喘息并不剧烈。
　　如果不是山太高他可能根本不会累，水远寻想。
　　爬到一半的时候顾今朝动作慢了下来，胸口也有了起伏的痕迹。
　　“今朝，我累了，歇会吧”，水远寻找了个石头坐下，递给顾今朝一瓶水。
　　“你小时候上下学是不是要爬山”，顾今朝接了过来，但并不喝水，在手里抛着玩，这只手抛给那只手，那只手再抛过来。
　　“对，我家在山腰，学校在山顶”
　　“那去一次要多久”
　　“两个小时”
　　“你早上几点起床？”
　　“五点，学校七点半上课。拿着干粮路上当早餐”
　　“学校多少人？”
　　“全校不超过五十个人”
　　顾今朝轻轻嗯了一声，拧开水灌了几口。
　　“你喝太猛了，水凉，会肚子痛的”
　　“这样的状态一共持续了几年？”
　　“六年，初中我就去镇上上学了，每周末回家一次，再后来去市里上高中，最后考上了京都的大学”
　　“挺了不起的”，顾今朝转向身后，望着耸峙的群山和宽广的河面道。